2、因祸习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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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敏一夜担着惊，深忧这人会不顾一切地来找寻自己，一会悬着的心被门窗的哐啷声惊了下，一会又被厨房里的“吱吱”声惊吓，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得睡着了。
柯敏临上班时才小睡了会，竟是睡得昏昏沉沉，枕头边的闹钟“铃铃铃”得响了很久，她才睡眼惺忪地猛得惊坐起来，慌乱地梳洗了一番。临出门时，才想起武咨夔。
武咨夔半夜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就已经急匆匆地出门了。家中这个女人固然重要，可是比这个女人更重要的是社会的治安，武咨夔念兹在兹，无日或忘。柯敏对他的这些怨言，就任由她去了。有时，武咨夔心道：“世界上最悲凉的事，莫过于最爱的人无法欣赏有满腔慷慨正气的男子汉。”柯敏望着空空如也的被窝，心里有些气愤，武咨夔连一声招呼都不向她打，就擅自离家了，武咨夔还当真不把她放在眼里。
天翠茶艺馆坐落在凤凰山脚下，屋檐翘角掩映在绿树丛中，茶艺馆距柯敏出租屋约莫有两个时辰的路程。柯敏强着振奋起精神，急步进了茶艺馆，“咦”得叫了声，声口里满是惊讶，宁泽天今日怎么有空闲呆在馆里，要是换作平常，宁泽天早已换好蓝布道袍，带上狩猎用的器具上山了。
昨日宁泽天幸运得在周边的山里捕猎到一只肥墩墩的野山兔，用湿泥一糊，也学叫花鸡般得做了只叫化兔。一个人在幽静的山里撕咬着兔腿肉，一边闷一口花雕酒，直沉沉地喝到暮霭深深。一个人舒畅地享受着在山野的放逸生活，他竟也未料到茶艺馆被一个女人大闹了一场。
柯敏四下里张了张，见茶艺师正在布置茶席，宁泽天则正歪着身子坐在蒲团上，低垂着头在看手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怒气布满了脸颊。柯敏笑盈盈地凑过来，向宁泽天打了声招呼，说：“老板，你在看什么呢？”
宁泽天昨日很夜才回的家，今晨茶艺师把昨日拍的视频给宁泽天看了，宁泽天心下猛想到自己得罪了吕家的千金大小姐吕晴璇，自己不甘被吕捷就这样欺辱，把这视频发在了微博上。
宁泽天跟吕捷早就在微博上有过交涉，所以两人彼此熟识。每每见到吕晴璇凄苦的神情，吕捷是再也忍无可忍心中的肝火，一看到宁泽天发了一张带有定位的微博，先观察了几日，才瞒着吕晴璇上了茶艺馆找宁泽天，想质问他为何不见吕晴璇。
茶席方布置妥当，宁泽天择了一处靠木雕花窗的所在，他回想着这三年以来与吕晴璇如何因茶味在网络结缘，他也索性把这些事对茶艺师和柯敏两人说了，以防日后变生不测，不过也谅这吕捷下次没胆气再来，她上次来还不是带了些人来壮胆。他边翻看了下吕捷那条宣扬吕晴璇有多么优秀的微博，他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说：“这两姊妹貌美如花，是一对双胞胎。那妹子的美貌比来砸我馆的吕捷更胜。”柯敏抬头看了一眼宁泽天的外貌，还真是奇丑无比，暗暗心道：“也不知宁老板是怎么追到这白富美的？”
宁泽天用粗粝的手背磕了磕下巴，那生在额角印堂处的血红色大肉痣一颠一颠的，脸色黧黑得像涂抹了锅底灰，眼睛小得如豆芽，这一番五官配上肥嘟嘟的身形，还当真令人过目不忘。
“我也是无心有闲在微博发发喝茶的文字图片，却偶尔结识了这富家千金吕晴璇。哎哟，哪曾想这吕晴璇还真是用情专一，苦恋我，还要我去参加她的游艇生日派对。”宁泽天在终南山当了几十年道士，散淡惯了，在下山之前，常听那些道友说及这女人一物实乃令人厌烦的物事，惹上了女人就把一辈子白白得给葬送了，宁泽天也不愿跟这臭女人搅和在一起，坏了他散漫的生活。
“那这女人不错嘛！老板为什么不娶这用情专一的白富美呢？”茶艺师疑惑不解地问。
这话给了宁泽天当头一棒，他确是喜欢吕晴璇温婉的一面，所以才跟她歪缠着，毕竟人生而需要爱，也想有那么一个温暖自己的女人。可是宁泽天一想到婚姻，就像孙悟空中了紧箍咒般，直嚷头疼，宁泽天把脸色一沉，说：“娶不起这白富美。”
宁泽天心道：“还真想在现实中见见这白富美。”原来宁泽天把昨日吕捷大闹茶馆的视频发到网上，料想吕晴璇会为这事与吕捷生气。宁泽天盘算着这么一激吕晴璇，她准会带着吕捷上门赔礼吧。
只听楼板嗒嗒得响着，进来了一队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柯敏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宁泽天警醒得瞧了他们一眼，也有些担忧吕捷变着法儿使什么鬼花招。幸好，这队男人肥头肥耳，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
这时琴声悠扬地响起，如晶莹水流般地流淌在谷涧里，有时又如清脆的鸟鸣响彻在深谷里。这些男人微微颔首，倾听着远古的词乐，持茶杯细细地嗅着那抹茶香。柯敏早就腻烦了这些古典乐曲，又连加昨夜不曾睡得安稳，哈欠声连连，倦眼难睁，垂手侍立在一旁。
只见茶艺师用茶匙把茶荷里的茶叶一一拨入茶杯里，内中一个穿白长衫的男人惊赞地说：“喝了那么多年的茶，倒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圆和柔转的手法。仿佛那手法里把一朵茶叶的生命力给唤醒了。”这男人又心道：“这间茶艺馆布置精巧，古朴中有清雅，清雅中又有现代感。真不愧是天翠茶艺馆。连老天爷都钟爱极了。”
宁泽天是个浪荡不羁的人，古怪之极。他开茶艺馆开了七年多，从未发现过有什么狗屁清雅的茶幽之境，全都是一些闲得蛋疼的人臆想出来的境界。正自在内心排斥这类自号清雅的男人，只听到“啊”的一声尖厉的叫声。
原来茶艺师正准备提起紫砂壶往茶杯里高冲水时，手劲到处，往上一提，却是一把空壶。她斜眼微睨了一下茶客，人人都正在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她的表演，她甚觉尴尬，才记起自己今早只顾着如何向宁泽天交视频邀功的事呢，却忘了给茶壶添水，她一脸窘迫，微露歉意的神情，侧转身，向柯敏招了招手说：“阿敏，快过来下，帮我去取些水来。”
这两年来，柯敏一直有心想要在茶道上有所练手，可总是苦于没有机会在茶客面前展露自己自创的茶道。她本意离职而去新的茶艺馆，但又不甘心就此中断。她见到茶艺师那如蝶舞的手法，当真是若行云流水般，心生羡慕，又是暗暗得不服，自己如果也能有机遇在案前给客人泡茶，一定会比她泡出来的茶水更博茶客的欢心，也一定会比她的手法更灵妙。
柯敏听到她焦急得叫唤自己，忙细看了眼茶席上茶荷里盛的红茶茶叶。柯敏平时下班后几乎很少外出，除了细致地观察茶艺馆里出售的各类茶叶外，自己也常在出租屋里悬壶高冲泡各类茶，以及看很多有关茶道方面的书，是以能够迅捷地辨别出各类茶叶。柯敏知冲泡红茶需要初沸的水，这样冲泡出来的茶汤色香味才能达致上乘，虽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壶水温不够的水足可让茶艺师在茶客面前出丑，但是她从不趁人窘迫时做这些阴损的事。
她疾步奔向后花园提了壶初沸的水，迅捷地绕过假山，却一头正撞向了一个穿绿衫的女服务生。这女服务生是新近由茶艺师招进来的，见柯敏神色匆匆，料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说：“敏姐，这忙着去哪呢？是去前厅吗？”又瞧见她手里提着一壶。柯敏也来不及多加解释，只是顺口应了一声，便急步离开了。这穿绿衫的女服务生怔怔地瞧着她背影，忽见柯敏又转过身，发足奔近她，用左手捂着肚腹说：“哎哟，我肚子好疼，你帮我把水送给茶艺师。”
柯敏昨夜不小心腹部受了寒，又胡乱海吃了些不洁净的东西，今有些腹泻，一脱手茶壶给这新来的服务生，便立即弯进了卫生间。那穿绿衫的服务生被柯敏弄得稀里糊涂，心道：“一壶水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当下弯过古董间，缓步朝前厅走去。
这时一个年老些的服务生骂骂咧咧地走来，说：“嗳，一天到晚，只知往山野里跑，这狗脏成这样，都不帮洗下的。”这上了年纪的服务生是个大男人，宁泽天的道家师傅，后因一场胡闹，被逐下了终南山，无以为家，只好投奔宁泽天，瞥眼见这新来的服务生提了壶水，吃惊地说：“咦，这不是我烧来给狗洗澡的水吗？徐冰，以后別乱拿别人的东西。”一边纵身向前，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了茶壶。那新来的服务生徐冰知他与宁泽天关系甚好，哪里敢忤逆，也只得索罢了，遂又只好无奈得折进厨房，取过保温瓶，送到了前厅。
前厅里的茶客老不耐烦地嚼着茶点，幸好铮铮的琴声伴随着，那茶艺师一脸窘相地坐在茶席前，心里烦躁得紧，忽见这新来的服务生送来茶水，脸色才转为喜悦，忙又调匀呼吸，
优雅地开始了茶道表演。咦呀，这注满水的茶杯怎么不烫手的？茶艺师哪敢分神去细想，只图快点结束当日的工作。
隔了良久，柯敏才极其松快地从洗手间里走出，进了前厅。内中有一个剽悍的茶客对柯敏大声说道：“去把那壁上挂的国画给我拿来。”柯敏被他这么突兀得一命令，摸不着头脑，傻愣在那儿，半晌才顺着那茶客的眼光望过去，那木板隔断墙上贴了张张国画。柯敏也常研究些国画，自然认得那些国画是仕女画，什么《箜篌鼓韵》、《藕塘梦》，色彩浓丽，典雅中又透出些现代感。柯敏知道这些仕女画虽然是些仿画，可宁泽天也花了好大一笔钱，买来装饰茶艺馆的。柯敏面对这无理的茶客，出言讥刺说：“看你汗衫满身的，手腕上带的菩提星月佛珠又是价值不菲，怎会要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柯敏的男友武咨夔也有一串货真价实的菩提子，柯敏常用手盘玩。
这彪形大汉被他一讥讽，瞬时火冒三丈，说：“你居然笑话我。看我不让你老板教训你一顿，才怪。”柯敏瞧这人神威凛凛，揣摩这人应该是公司里的高层管理，但也不畏惧他，不卑不亢地说：“那我们老板在那边，你去告就是了。”那大男子被她这一激，说：“你以为我不敢去告，是不是？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不是一个臭不要脸的文盲，你给大爷我提鞋都不配。”柯敏听他辱骂自己，气恼地哭着说：“你说话能不能嘴巴子干净些，看你这身富贵，真是不配。”这男人怒瞪着眼说：“我的富贵碍你事了，轮的到你这个小贱人来说。”柯敏气得铁青着脸，哪敢出言辱骂。
早有人去通报了在石头画间休息的宁泽天。宁泽天也不问是非曲直，毕竟茶艺馆的声誉要紧，连连向这魁伟男汉子道歉，“她新来的，不懂事，等会我一定会好好处罚她的。”这男汉子却是得歪理不饶人，疾言厉色地说：“这小丫头还想学茶艺了，我看她啊，连基本的服务都做不好。”双手叉腰，骄横地说：“要我原谅这小丫头，倒也容易。她得给我磕三百个头。”柯敏气恼得浑身发颤，嘴里直“你……你……”地嚷着。
人群里早有人看不惯这男汉子一脸的蛮横习气，内中那个穿白长衫的男人霍得挺身而出，义正辞严地说：“先生，这茶艺馆好像是喝茶的地方吧！自古以来喝茶是一件高雅的事情，怎么被你喝成了一粗鲁的野人骂人的场面。你倒是把斗茶搬到这里来了。”这男汉子被这穿白长衫的人讽刺了一番，顿时无言以对，只是逞强地指着这穿白长衫男人的鼻子骂道：“碍着你什么事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出来卖相。”这穿白长衫的男子并不动怒，而是很有涵养地站在了一旁。而茶艺师再也是不愿忍耐，宁愿得罪了这粗野的茶客，也不愿让这穿白长衫的男子继续受辱，说：“你知道这男子是谁吗？他可是知名的作家南桐枝。我相信很多人都看过电视剧《黎明前》吧。这部电视剧是由他写的小说改编的。”
茶艺师是《黎明前》这部小说的忠实读者。而现实情况往往是，那些光彩耀人的明星比这些默默无名的作家更受众人的喜爱。南桐枝在作家圈里的名头并不是很响，又加上他为人一向谦和，不注重名声，更是很少为外界大众所知，所以大众读者并不熟悉他这事也并不足以为奇。只听那蛮横男茶客继续粗声粗气地说：“管他什么作家黑家的，得罪了我还甭想活了。”
宁泽天端凝地望了一眼南桐枝，似是在哪儿见过一般，但又一时想不起。内中另一茶客拉了拉这男茶客的衣襟悄声说：“这白茶客可当真是作家，咱们还是走吧，免得惹上了大麻烦。”这蛮横男茶客瞟了一眼他的手机，脸上顿时变了色，躬身捣蒜般地向南桐枝赔礼道歉，适才的嚣张气焰早已跑去了爪哇岛，便急匆匆地拨开人群去了。
柯敏一脸木然地望着南桐枝，又心生感激之情，自我揣度作家是一群很有文学素养的人，知书识礼，温和谦恭，当下也颇有礼敬地向他说：“谢谢你。”与此同时，柯敏在心内暗暗吃惊，竟然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作家，且敢奋勇见义而为，只是如此君子风度的作家却很少为外人所知。南桐枝自许为人类之子，悲悯受苦的人类，心胸气度宽广到可容纳整个宇宙，此刻很大方地微微一笑，半晌，才蹦出一句话，说：“也没什么。”
宁泽天见南桐枝替茶馆的服务生柯敏解了围，又见南桐枝神情潇洒，一双丹凤眼深深地嵌在高颧骨的脸上，把右手前伸，笑着说：“幸会，南作家。”南桐枝礼节性地与宁泽天握了下手，用带有赞赏的口吻说：“你们茶艺馆的布置当真是独具一格，像极了家父当年喝茶的某家茶艺馆。”南桐枝话声一向文绉绉的，斯文有礼。宁泽天接口说道：“不怕你这位大作家笑话，当年我为这茶艺馆的设计耗尽了脑筋，实在是想不出好的设计方案，才让一位茶客设计了。”原来天翠茶艺馆之所以取名为天翠，天翠这两字来源“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这首诗。当年天翠茶艺馆落成后，并没有正式取名，宁泽天也并没有让人挂上牌匾，而是在店门口张贴了张悬赏重金寻室内设计师的告示。某日茶艺馆来了一位咂嘴的怪茶客，他认真审查茶艺馆的布局，并且在当下掏出一张图纸，唰唰地在纸上画出了设计图（横写了“天翠茶艺馆”五字及原诗），顺手递给了宁泽天。宁泽天摇了摇头，毕竟茶艺馆的装修耗资靡费，又岂能由一个怪里怪气的陌生人说了算。那怪茶客突见宁泽天存了疑，忙又设法说服他，宁泽天看了许多觅金前来的设计师的图纸，这怪茶客的设计图确是别出心裁。
南桐枝拂了拂宽大的衫袖，把玩着手内一个精美的茶器，啧啧称赞地说：“这茶杯也是很秀巧啊。小小一杯茶水发多少思古的幽情。”宁泽天见他喜爱雅器，侧过头来对茶艺师说：“娄萧艺，去把咱们珍藏的上好茶器拿出来。”一个作家此生的阅历极广，什么稀奇古怪的罕世珍宝没见过，宁泽天实是有些唐突，瞧人不起了。
娄萧艺双手捧出一把茶碾，谨慎地呈送给了南桐枝。那茶碾是按照传世的一本《茶经》上所载的方法制造的，精美异常，碾身两侧是镂空的细白花，釉光莹润。南桐枝小心地把这茶碾托在掌心察看，嘴里不住地连连称赞，说：“这把茶碾比那唐白瓷的茶碾更是精美啊。”唐时在人民群众中盛行饼茶，茶碾往往就起了把饼茶碾成茶末的用具。那娄萧艺早就对南桐枝仰慕甚久，今见他在茶艺馆停留甚久，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挨挨擦擦地凑过身去，对南桐枝说：“南老师可不可以让我跟您合个影，顺便给我签个名呢？”语气几近哀恳。南桐枝呵呵地笑了笑，笑声清越，亲密地用右手臂搂着娄萧艺的肩头说：“你也过来吧。”宁泽天柯敏等这些人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南桐枝柔和的目光落在柯敏的身上，柯敏吐了吐舌头，惊讶地用食指指着鼻尖，说：“我吗？”南桐枝点了点头。别误以为柯敏高傲到不愿结交如此的贵族，她只是从不将贵族明星之类的人萦于怀，更不会攀附贵族，她常指着某贵族说：“将来我也是这种人之凤。”所以她对娄萧艺这种狂热的脑残粉压根就是嗤之以鼻。
柯敏万万没想到的是，南桐枝第一次来茶艺馆时，见这女子修的一手好琴，又颇是怀有任侠之心，对柯敏特为印象深刻，当下欢然地说：“你修琴的手艺不错啊！以后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琴艺师。” 柯敏自进这茶艺馆起，就有心成为茶艺文艺兼备的美女茶艺师，但是无人了解她的志向，她感到异常得苦闷。所以一听到别人夸赞她有这方面的才能，内心舒畅开心极了，也学着南桐枝文雅的口吻说：“家族里有一耄耋老人，常常以弹奏古琴自谴，这修琴的技艺便是向他学的。”但是转念一想，柯敏心内又生起适才那男茶客折辱她的一番话，心内虽极为气恼，可也暗暗起劲，想无论如何辛苦，总得刻苦挣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自此经茶客一刁难，柯敏更是熬尽心血地钻研茶道，有心要让世人对自己刮目相看。起先她以为自己的茶艺手法娴熟，但在茶圈界的朋友看来，她未免过于自恋，因为柯敏的手法实在是拙劣，但她的某些朋友又不忍心伤其自尊，总是笑呵呵地鼓励着她。茶馆里的茶艺师娄萧艺更是感激柯敏为她暂时解了窘困，每见她下班时间在茶艺馆里苦练茶道，便也在手法焚香上略指点一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因祸习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