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遇见(一) 初次相遇, ...

  •   陈伯将我行李缓慢提到二楼的客房,转头轻声告诉我“你哥下午有紧急会议,可能七八点钟到家,”他低头扫了一眼中的黑色手表,“何小姐,你现在可以休息一会。”

      我礼貌地点点头,目送陈叔出门。

      终究抵挡不住疲倦的侵袭,我躺在宽大陌生的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在这其中我竟然做梦了,梦中我一直追在一个长的特别帅气的男孩子身后跑,但他却一点都没想理我……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使劲拉回现实。

      我慌乱地整理了衣服,匆匆开了门。

      “小姐,你哥回来了,在客厅,你快下去吧。”陈伯着急忙慌气喘吁吁道。

      “好。”我只好应了声,急急忙忙地下楼,中途瞟了一下腕表,发现时针刚刚走到五的位置。

      “这次居然这么早下班,真是奇怪了……”赵伯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着,似乎有反常的事情要发生了。

      --

      此时何阮天左手提着黑色的公文包,右手拿着银色的西装外套,刚刚关上门。

      我隐隐约约地看着进门男士的背影,满是疑惑:蹙起好看的柳叶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此时他抬起头,发现我正扶着楼梯,一步步地朝下走去。

      七年未见,我好似清瘦了许多,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好似只要有一股大风就可以将我吹倒。原本肉嘟嘟的下巴变得尖尖的,脸颊两侧的颧骨也高高地凸起,突显得一双眼睛大而空洞,就像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

      见他未做任何反应,只是眼睛朝我身上上下打量,我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只好轻柔的声音礼貌性的喊了句“你好。”

      当我说出这两个字时,我丝毫没有觉察到发出的声音,带着哽咽有丝沙哑的语调,他却听得出。

      他将公文包和外套挂在衣架上,缓缓地张开双臂,似是要对我做出拥抱的动作,一时之间,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猛然地收拢微张的手臂,好似一首热烈奔放的曲子戛然而止。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用力地吸进一口气,此时垂在两侧的双手,已紧紧地握成拳头,我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挤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柔声道“你下班啦。”

      说完我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朝餐厅走去。

      他冷锐的眼神抖动了几下,冰冷刺骨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你去哪里?”。

      在与他擦肩而过时,我清清楚楚感觉到面前这个人的面容好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停下了脚步,嘴唇不受支配的簌簌地颤抖着,好似要表达什么。

      他看到我莫名其妙的动作走近我,用怀疑的眸光打量着我,似是要将我看穿。一双黑眸锐利地如同猎鹰的眼睛,又冰冷地如同酷冬的严冰。

      然而我只是神色木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吃饭吧!”随即他冷着脸瞟了我一眼,兀自转身向餐桌走去。
      我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缓缓地走向餐桌边。

      刚刚那一瞬间的熟悉感,倏然让我对他有千言万语要说。

      我想告诉他,在异国他乡无数个孤寂深夜里我辗转难眠,每次睡梦中脑海里都会不自觉的浮现出好似你的脸庞,只要一想到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泪流满面,心口刀绞般地痛。

      我还想问: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我们是兄妹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是,看到他面无表情冰冷的脸庞,我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只好默不作声。

      没一会儿,所有的菜都端了上来,各式各样的菜密密麻麻地放在我的面前,色香味俱全,这时一个看起来五十几岁阿姨殷勤地叮嘱我“大小姐,多吃点,你看你瘦了好多。”

      听到她关切的声音,我猛然抬起头颅,感谢的笑了笑“谢谢你。”

      他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没说一句话。

      我将米饭一粒粒送入口中,缓缓地咀嚼着,想要找个时机开口询问:所有的疑惑。

      当我站在楼上的房间时,我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好像这就是自己的家一样,然而一想到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却有无边无际的恐惧感,我想离开,想逃离,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我胆战心惊,小心翼翼抬起头颅,轻声询问他道“你是阮语嫣……”

      他听到我的话语,峰眉一皱,一副不耐烦地样子打断我还未说出的话“我不想听”。

      可我的话没有说完,他就直接拒绝了,他知道我想要表达什么吗?

      我暗自垂下小脸,密如扇睫毛遮住了眼睛,以及眼眸里的委屈和绝望的神色。

      七年了,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我叫何语嫣,我的家在这个城市,其余的我都一概不知,当我在美国出车祸醒来时,医生说过我可能永久的失忆,或许只是短暂性的遗忘,这一忘让我迷迷糊糊过了七年。

      人生又有多少个七年,这七年的时光里,我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长成无所不能的坚强女性,我都快忘记我受了多少苦难,多少个日夜我盼望着我的家人可以来寻我,将我带走,然而这一晃就是七年,现在我仿佛已不需要任何的关怀,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我有时候会想:我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去那遥远的城市,爸爸妈妈难道都不会管我吗?

      --

      吃完饭,七点的时钟刚刚敲响,他起身上楼。

      这顿饭,我出奇地安静,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他不习惯极了。

      后来我才知道:以前的时候,我可是像个麻鹊般,每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饭桌上我的嘴巴更是不会闲着,使劲的讲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我看着保姆收拾碗筷十分忙碌,主动留下来帮忙。

      他眼角的余光瞅到了,停下脚步。他想留下来看看,我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餐厅里,我快速的将盘中剩菜拨进垃圾桶里,动作飞快而利落,仿佛做了无数次,右手触碰到盘子边缘的油渍,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没有丝毫的嫌弃之情。

      在盘子都被誊空后,我将几个摞在一起,十指抓住盘子的边缘,打算端到厨房。

      他看着,心中似冷笑一声,我那般纤细的手指,哪里有这种力气,该不是为了讨好他,施得苦肉计吧?
      没想到,六七个厚重的盘子离开桌面,稳稳地停留在了我的手里。我的皓齿咬着下唇,两道柳眉聚到了一起,脸上的肌肉也紧紧地绷着,看起来有些吃力。

      但在走向厨房的路上,我脚下的步伐却沉稳有序,丝毫不乱。

      他的峰眉越蹙越紧,一双黑眸也渐渐地深邃。收拾盘子这类杂活,我什么时候学会干了,而且做得有板有眼,熟练至极?在国外这七年,他禁不住想着我都经历了些什么?

      --

      他打开书房明亮的灯光,从公文包取出资料,随意的翻动着。

      然而出乎他意料: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我忙碌的身影。

      我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裤,上身穿着白色T恤,素净的小脸上不施脂粉,和公司里刚毕业的大学生无异,就那样站在楼梯边,眉间眼底,举手投足,尽是安静和沉寂,他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到底是缺少了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他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在家中,我总是刁蛮任性,性格执拗到不行,每次只要事情稍不合我意,我都会大发雷霆,闹的全家都不能安宁。那时候总穿着印有骷髅头的T恤,半个肩膀露在外面,下身穿着超短牛仔裙,裙摆还不到膝盖的高度。一头长发被染成灰色,眼睛更是画着浓厚的妆容,走到那里都会有一大堆人朝我看过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