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躺尸三年跑图》金兑

25、相亲

　　计划书摊在桌上许久，直到红茶从温热到凉透，桌前的人都没去翻动一页。
　　应一云叹了口气，从明显不在状态的弟弟面前将计划书拿开：“怎么了？这项目不好？看不下去？”
　　应一霄一下子回过神，挠挠头，斟酌片刻，问出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哥，相亲成功几率大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应一云怎么也没想到应一霄发呆半个上午竟是在想这个。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我没相过亲，不清楚。怎么，你想相亲了？”应一云打量一番还带着些许少年稚气的应一霄，笑着说，“你才23岁，不着急。”
　　应一霄脸倏地一红，拿起杯子不自在地遮住泛红的脸，嗫懦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天热了，项目的事等晚上凉快些再说吧。”说完，便站起身快步走回房间了。
　　应一云望望窗外的景色，春天确实快过了……

　　穿着一身干净白衬衫和深色休闲裤的文桐，提前半小时就到约定的咖啡店坐下了。咖啡店中只有老板一人，坐在复古的木质吧台后，跟着留声机发出的音乐哼唱老旧的曲子。文桐挑了一个靠窗的卡座，点了一杯摩卡，拿起一本书架上的法语书静静读着。
　　女生来到咖啡店时，就被独自坐在窗边看书的青年引去了所有目光。青年长得算不上特别好看，可温润的气质格外予人好感。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落进来，散落在他的发间与身上，构成一张旧时的相片。
　　女生路过吧台，点过一杯热巧克力，接着便放轻脚步，走到青年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手中书的封面，眉目含笑：“莎乐美，我很喜欢这出剧。”
　　文桐抬起头，将书放下，微笑着回应：“我也很喜欢。”说着向女生伸出手，“刘卿是吗？你好。”
　　两人握过手后，文桐便将手收了回来，不做任何稍显逾矩的动作。刘卿笑得愈发高兴，露出两只小巧的虎牙。文桐心下苦笑，对于对面这个小家碧玉般的可爱女孩，更显得小心谨慎，不愿伤害她分毫。
　　刘卿翻开书，发现整本都是法语略微吃惊了一会儿，手指抚过文字：“我最喜欢里面的一句话就是‘你满心想着见你的上帝，这使你的双眼犹如蒙上了绷带。’”她抬起头，对着怔住了的文桐调皮地挑眉一笑，“你呢？”
　　文桐只失态了一秒，就恢复到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嘴角又挂起了温柔却冷淡的笑容：“我喜欢这句话的前面一段，描写约翰的美的那一段。”文桐闭上眼，脑中浮现出的不仅是文字，还有一个提着法杖站在前方的法师，他压低声线，低沉得醉人，“可只有你是美丽的，你的身体是银色底座上的一根象牙柱……”
　　待文桐读完，睁开双眼，才发现刘卿已经听得沉浸其中，他接过站在一旁等候的老板手中的热巧克力，道完谢后放到刘卿面前。刘卿捧起杯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接下来两人不去谈感情、家境、生活等相亲原该谈的话题，只是从书籍出发，谈起了各自的爱好。漫无边际且无目的的闲聊，就像是在与好友打发悠闲上午无趣的时光一般。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将杯中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目光相对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谢谢你。”文桐对面前的女生第一次露出了真心诚意的笑容。
　　刘卿这才感觉到，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将疏远客套的外壳摘去后，美好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用谢，举手之劳。”刘卿笑弯了一双杏眼，“我饿了，回家吃饭去喽。”说完，整理了一下衣着，拎着包站起身。
　　文桐也连忙起身：“我送你吧。”唤来老板，付完钱，回头对刘卿说道，“走吧。”
　　刘卿的家离咖啡店不远，加上她主动提出想漫步回家，两人便接着之前的话题一面聊着一面压马路。文桐对穿着得体，一颦一笑皆带着女孩特有的娇柔可爱的刘卿，心中早把她放到了好友及妹妹的列表里，可话语和动作间还是对她带上了些许疏离。
　　这份疏离，委婉又残忍地告诉了刘卿，他们只会成为朋友。
　　一路聊一路走，很快就到了刘卿家楼下，文桐的护花使命结束，正准备道声别转身走人，却被刘卿喊住了。
　　回过头看去，刘卿站在台阶上，脸上挂着体面又灿烂的笑容，两颗虎牙格外可爱，她慢慢步下台阶，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声声坚定的响声。
　　刘卿走到距文桐半米的地方站定，鼓起腮帮子，装作生气的样子：“你真没法喜欢上我？”
　　文桐摇摇头，不忍心看女孩失落的眼神，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撞进怀里的柔软身躯打断了。
　　“那只好祝你早日找到你喜欢的那个‘约翰’男孩啦。”刘卿拍了拍被环在手臂间略显僵硬的身子，“看在你我喜欢同一本书的份上，在你找到之前，我可以帮你演演戏，做做样子。”
　　文桐抬起手，摸了摸刘卿的头，待刘卿松开抱着他的手臂后，才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你真的很好。”
　　刘卿哼了一声，踮起脚，捏了把文桐的脸，趁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踏着小高跟哒哒几步跑远，又转过身，比了个鬼脸：“我才不要收好人卡。”

　　坐在电脑前的应一霄一根接一根抽着烟，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昨晚开始就心神不宁，只有尼古丁能稍稍平复他烦躁的心情。
　　他操纵着老父亲在广袤的地图上飞驰，却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只像是要寻找一处宁静地方安放这颗快要蹦出胸腔的心似的四处奔跑。
　　机械键盘被敲得啪啪作响，差点让人忽略了游戏中传出的滴滴两声。
　　【系统】您的好友：疏桐已上线。
　　应一霄将指尖的烟按灭后伸手覆在胸前，里面那颗吵了一个上午的心脏，好像突然乖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