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災後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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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那些話，讓我思考了很久。
但後來想想…只要我不離開此村的話，那麼根本沒有之後的問題。
所以，我只要思考如何解決當下的難題即可。
而這個村莊目前最大的難題是天災，其次才是歧視。
如果要改變現狀的話，我必然要先解決天災的問題，然後從中再慢慢加強女性的地位。
等天災與歧視解決之後，我便找個好操控的老公…那這麼一來我便可以悠閒地度過一生了～
想到這裡，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不久前還是「男生」啊！
天啊！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我有什麼黑暗技能被開啟了嗎？
這實在太糟糕了！
就在此時，我不知不覺來到了森林的某處，可以眺望到狂奔的洪流沖刷我們村子的地方。
洪水的怒號，那種壯闊與怵目驚心之勢…不是以前在電視影像能比的。
看到此景，我不禁告訴自己：
過去已逝，現在的我才是真實。
是啊，前生不管如何都不會再現了…我最終還是要面對現在的性別。
結婚是遲早的事情，我的意識也將會因為身體的關係有所改變…剛剛的想法不過只是一個開端。
我閉上眼睛，開始慢慢地接受現在的改變…
雖然不知道能做到什麼程度，但至少要做到面對現在的自己。
我緩緩坐了下來，看著黃水狂奔的景象…就像一個小孩突然領悟什麼了一樣。
不…是五個屁孩加上我。
沒錯，現場除了我以外還有五個小孩。
他們是由村長的兒子──申洛德領頭，陪我在這裡餵蚊子。
他從那天之後便一直黏著我，我到哪裡他跟到哪裡，只差睡覺沒跟著我而已。
不過拜他所賜，我問他什麼事情他都會很高興的和我說明，而我也大致上了解這附近的狀況。
以我們村莊為中心，西部是邊西大森林就是我們現在所在之處。
東是緹娜爾河，要從國內的人要到我們村莊人，他必須先過河才會到我們的村子。
以地勢高低來說，森林算是在較高處。
但是因為有魔獸和蚊蟲的關係，導致不能住人。
由此可知，當初以這裡創立村莊的人根本就是白癡。
什麼地方不選，偏偏要選在前有惡獸後有水患的地方…他腦袋根本有問題。
最後，我向申洛德問了一個問題：
「聽了這麼久，我都沒聽到我們怎麼避免洪水的方法…是有甚麼困難嗎？」
這一句話讓申洛德想了很久，但這都不是最主要的…重點是他最後說的那句話！
「雖然不太理解妳說什麼，但如果妳說的是修築堤防的話…確實是有的。
但是沒什麼功效，所以只有建一次而已。」
我聽了大吃一驚！
「這不對吧！這就像是吃了飯之後還是會餓，所以就不吃東西的道理是一樣的…
天啊！你們都沒有想過哪個環節錯了嗎？」
「恩…不知道…
好啦～走啦！我們去玩，這些東西好無聊喔…
反正妳只要知道以後每年都會發生就好了，走啦～」
他終於不耐煩了，一直拉著我。
旁邊的孩子們也紛紛大喊：
「太好了，終於可以玩了！走啦！」
不過話說，你們都是男生，拉著我這個小妹妹去玩不會被說話嗎？
我真是哭笑不得。
算了，反正現在的我是個小孩，不用太在意。
我有了十八年的記憶做護盾，總不可能玩輸他們吧…
不對喔，我好像沒有跟別人玩過…
恩，去試試看吧！
好，不管怎麼說…
這次我總算可以了解大人們對防災的心態了，那種心態只有糟糕可以形容了。
三天後，水終於退了。
這次的外出，算是「我」的第一次…在各總方面上。
回到村子中所見之景象可以說是在預期中，而後續清理也是可以在一開始就想的到的。
但是，我必須向所有村民包括我的父母表示一聲讚嘆與敬意…
因為那些垃圾和淤泥，他們只花一個白天就清完了。
我原本還打算當個乖孩子，幫忙爸媽做家事…
結果，我完全跟不上速度…還讓申洛德來幫我。
後來詳問才知道申洛德是因為村長要他來這幫「我」，但好在他自己說他也有意願，不然我超不好意思。
所以到了最後，我只能做發毛巾幫大家擦汗的工作…
當然，大部分都是拿給申洛德…因為爸爸媽媽要我多陪陪他。
中午休息時間，我和爸爸坐在乾淨的地方休息。
原本兩人都是安靜無聲，突然之間爸爸開口問了我一個問題：
「小芬，妳長大想做什麼？」
「不知道…」
這是我深思後的答案，因為這個世界對女人而言太嚴苛了。
「爸爸知道…妳一直想表現自己。
但我要告訴妳，無論如何…妳都不要選擇修女與妓女。
妓女就不說了，因為妳應該知道她在做什麼…
可是修女並非只是表面上的那般簡單，妳要記住。」
「…我會記得的。」
我點點頭答應父親。
爸爸用那溫柔的眼神看著我，得到我的答案後，他便只看著自己手上的那杯水，露出懊悔與痛苦的眼神…許久不語。
「妳知道嗎？我不是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娶到妳媽媽的，」
「？」
我錯愕了一下，因為我突然跟不上話題。
「我…當初用了很骯髒的手段娶妳的媽媽…以現在的我來看的話。
但是我可以和妳保證，我是真的愛妳媽媽的…
我會做那件事也是因為她已有所愛之人，我想要比她所愛之人更早得到她…
只是在結束之後，我便後悔了…非常後悔。
我突然發現這是一件不正確的事，但是它卻在我們的國家是很正常的事情。
隔日，我向騎士團請辭…拋棄一切，打算離開我罪惡之處。
臨行前，我去向妳媽媽道歉…並和妳媽媽說我的打算。
當然，我有私心…因為我知道，妳媽媽除了跟我走以外，沒有別的選擇了。
這是外面世界的常識，妳必須要知道。」
「恩…」
我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來面對現在的爸爸，畢竟他從我出身至今大多對我都是不溫不火…
但是現在的他，看起來卻是慈祥的父親…雖然話題和他的臉搭不上。
「在妳出生時，我發現妳是個女孩。
我每當看到妳，我就會想起那往事…雖然妳媽媽勸過我很多次了，但就是情不自禁，因為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妳，更害怕妳碰到和我一樣的人。
我希望妳給爸爸時間，爸爸會做好一個好父親的。」
爸爸在我這段話的同時，整個人彎身像我致歉…當像我有些不知所措。
但馬上回神過來，我溫柔地抱住了爸爸道：
「爸爸，不管以前如何…但你現在是個好父親。」
此話一出，爸爸也抱住我哭了…許久之後才平復。
平復之後，爸爸看著我告訴對我來說有些重要的事情：
「前些天，村長希望我將妳許配給申洛德…
至於為什麼，妳應該知道吧。」
「恩…」
我點點頭，雖然詳細情形不清楚…但是大概猜的到。
「雖然申洛德是一個不錯的人，但我以妳尚未成年為由，暫緩了婚事…
畢竟這種事情和『妳』實在是太特別了，我想村長也是一時間想要挽回面子而已。」
爸爸說到此，伸出手摸摸我的頭笑著繼續說：
「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妳今天多去和申洛德相處的原因，沒有造成妳的不快吧…」
「不會。」
不會，當然不會。
因為我多了一個人能使喚，怎麼會有關係。
「好！工作、工作，今天要把那些垃圾處理掉才行。」
爸爸說話的同時也站了起來，指著那些尚未清理完的雜物。
「妳也去吧…」
爸爸看著我笑著，而我也點點頭笑道：
「我很快就回來。」
轉身跑向和申洛德約好的地方。
今天是我和爸爸算是最近最接近父女的一次，我了解爸爸為何會對我如此…也稍微知道了父母的過去，但也因為這樣我整個心情都變的很糟糕。
下午的工作其實沒什麼，就是把早上清出來的東西收尾而已。
不過，這些都和我沒關係…因為我只是坐在旁邊看而已。
坐在旁邊的我，看著申洛德在幫我的身影，思考著早上爸爸說的話…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得開口問道：
「喂…申洛德，你長大打算做什麼？」
「我十二歲時要去城鎮的騎士學校讀書，我未來要當騎士成為村長改變村子。」
申洛德頭也不回地告訴我答案。
「有這樣的想法是不錯…但是，外面真的好嗎？」
他聞言後，放下手上的工作看著我問：
「妳在怕外面的世界嗎？」
他這樣一問，加上現場環境與光線的加持，讓我覺得…覺得…他超帥的。
我雖然愣了一下，但是隨即以點頭來表示我的回答。
申洛德得到我的答案以後，放下手上的工具走向我…用他那沾滿淤泥的手把我的雙手捧起，說出與他這個年紀不相符的話：
「我向妳保證，我會在學校取得力量並超過妳…我要用這個力量保護妳，讓妳就算在外面妳也會因為我而感到自在…到那時候的我便是妳的丈夫。」
此刻的我，那自從轉生之後就變得很微薄的男性自尊…在這時幾乎蕩然無從。
我感覺得到我心跳變快，臉整個發燙…擠不出半語…
「…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