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银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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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为什么我不能露出我的鳃呢？”
一个中欧人长相的小男孩窝在妈妈怀里，不解地追问。
“因为人类是没有鳃的。”
男孩子的妈妈温柔地回答儿子。
“人类本来就没有鳃啊？！”
男孩儿不依不饶地继续问：
“因为人类没有鳃我们就不能露出鳃吗？”
“是的。我的宝贝……人类害怕和自己不同的生物，人类会远离自己害怕的生物或着……让它们消失。”
温柔的妈妈笑了。
“那么人类不是很胆小吗？像我就从来不怕和我不同的人类！”
男孩儿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汉克是我的朋友、瑞奇是我的朋友、妮丝……妮丝是我最好的朋友！”
男孩儿的脸蛋红了。
“呵呵呵……”
温柔的妈妈笑了，搂紧了男孩儿，哄着他。
“我亲爱的杰瑞，如果你想交一个人类女朋友的话，千万不要露出自己的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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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今天我们的话题是沉没的大西州，也就是柏拉图所说的亚特兰帝斯国。古埃及第26代法老的都城叫作赛依斯，城内有一座大神庙，神庙的巨大石柱上也有很多关于大西州的记载……”
历史课上，波比老师娓娓动人地向学生们讲述着亚特兰帝斯的故事，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那么请告诉我，你们有谁相信亚特兰帝斯的传说呢？为什么？”
末了，波比老师向孩子们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相信。”
金发的汉克在圆桌的另一端抢着回答：
“因为历史学家们也都相信……呃，波比先生不是说，柏拉图从来不在故事中参入主观臆想和猜测，只是在实情的基础上阐述观点吗？”
“是的，你的理由不错！”
波比老师微笑着鼓励道。
“我也相信！”
脸蛋像红苹果似的妮丝举手小声回答：
“我……我……我喜欢海神波赛冬和他人间妻子赛雷托的故事，高贵的天神爱上了平凡的人类孤儿……嗯，我感到很浪漫！我愿意相信它是真的。”
“妮丝，你的脑子里除了粉红色还装了些什么呢？”
自诩为爱因斯坦第二的瑞奇不以为然地反驳：
“波比先生，我不相信大西州的故事，我认为它只是一个传说！”
“哦？为什么呢？”
波比老师同样鼓励学生表达不同的观点。
“嗯哼！科学需要证据！但是还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大西州的存在……不能证明存在的就是不存在，这才是科学不是吗？”
“呵呵！”
波比老师笑了。
“瑞奇，不能证明存在的不能说它存在，这是对的……但是并不证明它不存在！呃，当然，你关于大西州的看法也有着某种根据……”
波比老师努力地对年幼的瑞奇解释着。
不过瑞奇有听没有懂。
“波比先生，大西州确实是存在的……真的！她确实存在！”
一直没有发言的杰瑞开口帮妮丝说话。
“海神爱上了简单的生活，娶了凡人赛雷托作妻子，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就叫亚特兰帝斯……而且大西州人没有消失，他们还生活在地球上。”
波比老师的眼睛一亮，他认为杰瑞的答案很有想像力。
“杰瑞，你说的是希腊神话！什么是神话你明白吗？”
小科学家瑞奇对好友的意想天开感到难以接受。
“瑞奇！请先让杰瑞说完好吗？”
波比老师微笑着对瑞奇示意。
“好的！波比先生。”
瑞奇安静下来，让杰瑞说话。
“大西州人因为众神的愤怒沉入大西洋之后，大部分人都死亡了。可是还有少数人在海底活了下来……他们为了适应海底的环境，身上长出了鱼一样的鳞片，可以用鳃呼吸。”
想不到平时内向的杰瑞会有这么合乎达尔文进化律的解释，波比老师很是高兴，示意杰瑞继续说。
“其实不仅仅是简单的适者生存而已。”
杰瑞想起了妈妈曾说过的话。
“所有的大西州人原本就是海神的后代，体内有着海神的力量。虽然因为血缘的稀释而变得十分微弱，可是那些亚特兰帝斯的贵族们因为联姻依然保有在海底变身的能力，所以他们在沉到海底以后突然变成了人鱼活了下来……”
“杰瑞，抱歉！我想打断你的话，问你一个问题。”
波比老师此时的眼神已经是惊艳。
“你已经接触过中性遗传学说了吗？太了不起了！！！”
“？？？”
杰瑞听得一头雾水。
“呃……我是说分子水平或是基因层面的遗传学说……用来弥补达尔文学说不足的那个突变选择学说……”
波比老师看到杰瑞连连摇头。
“呃……难到你所说的只是你的想像吗？”
波比老师闭了闭眼。
“上帝啊！难到我遇到了一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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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杰瑞你太棒了！”
汉克眨了眨眼。
“杰瑞你真厉害！”
妮丝红着脸笑了。
“不过是胡言乱语嘛！”
被冷落的瑞奇愤愤不平。
“呃……杰瑞！请你继续说下去好吗？”
回过神的波比老师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天才学生”。
“好的先生。”
杰瑞瞄了心爱的妮丝一眼。
“嗯……大西州人的平均寿命大约是300年，他们经常地来到人类世界，堪查人类的文明发展水平。”
“真的吗？”
波比老师看了他一眼，心想：
也许杰瑞并不是个天才？
“杰瑞，你小心鼻子变长哦……爱吹牛的家伙！”
小科学家瑞奇又得意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因为大西州人在人类世界里会变成人类的样子，所以大家没有发现罢了！在海底的大西州人才会变成人鱼的模样……”
一时情绪激动，杰瑞站起来说道：
“也许大西州人就在你们身边！”
哈哈哈哈哈——
全班一阵哄堂大笑，连波比老师也笑着摇头。
杰瑞看了一眼难过的妮丝，心一横，大声宣布：
“我……我就是亚特兰帝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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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爆发似的哄堂大笑，然后是死一般的静默。
大家瞪大着眼睛看着杰瑞的变化。
在杰瑞用水杯里的水淋湿自己后，他的脸上长出了银色鱼鳃，他的脖子上长出了蓝绿色的鳞片。
大家都被震住了。
波比老师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看着杰瑞颊上一翕一合的鱼鳃，“咚”地倒在地上，干呕几声。
“上帝啊！有怪物——”
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逃出了教室。
孩子们也不约而同地向两旁退去。
“妮丝……”
杰瑞伤心地看着同样后退的女孩儿。
“……”
小女孩儿挣扎着微微向前迈了一步。
“妮丝？”
杰瑞的眼里闪出了期待的光芒。
“嗯……我们还是朋友吗？”
妮丝小小声地怯问。
“当然……我还是那个杰瑞啊！”
“那……那……我可以摸摸你的鳃吗？”
妮丝一步步走向杰瑞。
“当，当然！”
杰瑞高兴地笑了，一把抓过女孩儿的手放在自己鳃上。
“怎么样？”
杰瑞紧张得不敢呼吸，银鳃紧贴着脸颊不敢动。
“凉凉的，好像鱼一样……”
妮丝摸上了瘾，露出了甜甜的欣喜笑容。
两旁的孩子们见了，也慢慢跨出了脚步。
“不——”
返回教室的波比老师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叫。
孩子们立刻停住了脚步，
妮丝也吓得向后一跳。
砰————
伴随着来福枪口冒出的硝烟，
年幼的杰瑞倒在了地上。
他扭动挣扎了几下，
不动了。
☆☆☆ written by ☆ weimingxuan ☆☆☆
Is this the reality
Is this just sweet insanity
Look up to the sky and sea
I‘m just an Atlantis boy
I need no sympathy
All is too calm
I hide myself in solitude
Anyway the wind blows
Doesn‘t really matter to me
To me
Mama
Just kill that man
Put a gun against his head
Pulled my trigger
Now let him dead
Mama
Life had just begun
But now I‘ve gone and thrown it all away
Mama Oh
Didn‘t mean to make you cry
If I‘m not back again this time tomorrow
Carry on
Carry on
As if nothing really matters
当一个美丽的年青妈妈正在愉快地插花时，
耳边传来了遥远的歌声
那是人鱼哀伤的歌声
年青的母亲突然哭泣起来
对着海神祈祷道：
神啊——
请惩罚无知的人类吧——
就向您当初惩罚我们那样——
……
远处的海底，
海水开始慢慢旋转，
海底的火山开始喷发，
在没有人察觉的时候，
有些事情正在产生变化……
☆☆☆ written by ☆ weimingxuan ☆☆☆
《银鳃人》完
微明轩2012年录于玄同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银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