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人归》路岑岑

2、第二章

　　清晨，阳光穿过树缝透过落地窗照在床上沉眠的顾淖身上，没有叫醒他却将房间的的一侧晕染了层淡淡的浅黄，让原本只有一人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温暖朦胧了起来。
　　闹钟的铃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让顾淖不耐地皱了皱眉，然后一只手摸寻着手机，把闹钟关掉。他昨天倒时差一下子凌晨3点才堪堪睡着，头隐隐作痛。脑袋里一片空白，顾淖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打开手机看看时间才惊觉7:30了，赶紧起床洗漱完毕，出门去公司报道。
　　7:30的起床注定了报道的迟到，无所谓的他几乎是与街上的自行车保持着相同的速度前进的，昨天回来的路上心思烦乱以至于没心思看看这个他无比想念的地方，可能是在郊区住宅区的原因，这里的几乎没有变化，许多地方的布置和记忆里的别无二致，顾淖心里翻涌着酸涩和怅然。
　　虽然回来得有点晚，但是我还是回来了。

　　到公司的时候大约迟到了30分钟，作为新上任的总裁助理，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本应该批评一顿的他却安然无恙的坐在办公椅上悠闲做着刚刚布置的分类文件工作，还有多余的心思思考现在在办公室工作的季云方什么时候会不会来找他。
　　相信他已经知道我是新来的总裁助理了吧？

　　中午
　　在员工餐厅吃饭的赵淖终于看到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季云方。
　　闹哄哄的餐厅在季云方抵达的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后立刻沸腾了起来。
　　在声音停息的同时顾淖听到了自己心里的一声咯噔，身体仿佛承受不住此时主人的情绪，不被他人感知地微微颤抖着。
　　对于季氏公司的员工来说，赵淖的空降或多或少会带给人一些阴暗的揣测，大部分人对他都是爱理不理的冷漠态度，但是每个公司都会有那么几个乐观积极向上开朗的人对世界充满热情--比如他对面这位。顾淖听着对面高深兴奋地说着季云方来餐厅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眼睛的余光却偷偷瞄向和餐厅经理说话的季云方。
　　餐厅里的服务人员看到从未来餐厅的总裁第一次来餐厅，兴奋和喜悦都写在了他们的脸上，比起餐厅工作人员，更兴奋的是在坐的季氏员工们。
　　“你说，季大总裁怎么突然大驾光临员工餐厅，总不可能是为了体验一下员工餐吧”
　　“我也觉得总裁肯定有什么目的，不是说马上总裁的未婚妻要来公司提高能力实习吗，估计是总裁怕他吃的不好？”
　　“你傻啊，总裁那么心肝宝贝总裁夫人，肯定不会带他来员工餐厅啊！”
　　“啊，也是啊，但是也不排斥……总裁夫人想要体验…生活？”声音渐渐越来越小，显然连说话人都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
　　“顾淖!我以后也要做一个万恶的资本主义者”高深用眼神示意顾淖看向被众星捧月的季云方。
　　季云方在和经理谈完话后，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后就径直向所在赵淖所在的方向一步步地走过去，然后在赵淖身边的空位坐下。
　　刚刚平息下的人群又瞬间有点骚动起来，顾淖这个生面孔让不认识他的人感到困惑，八卦的心思在大部分人的心里升起。
　　高深看到季云方坐在赵淖身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向赵淖时被赵淖的一个警告的眼神吓退。
　　季云方坐在赵淖的旁边，神色平淡。
　　难道刚刚赵淖说他身边有人，说的就是季大总裁？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死寂般的沉默。高深刚刚还滔滔不绝现在却被这气氛吓到噤声，最后还是赵淖开了口：“季大少爷马上就要订婚了吧，没想到我离开短短三年，你就已经要结婚了，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恭喜呢。”
　　季云方微微侧头看着赵淖的表情，戏谑中带着嘲讽。
　　“不必”
　　听到这个回答的赵淖，突然就笑出了声，笑容有点夸张，过了一会才停下来说：“虽然你说不必，但是我还是要说恭喜”
　　高深就不知怎么的觉得，顾淖的笑并不开心，还隐隐带着一丝难过。高深偷瞄看着赵淖的季云方，季大总裁身边的气氛也有点压抑啊 。
　　季云方看着顾淖嘴角还挂着的笑，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以前的赵淖。
　　他和赵淖相识在一个浓郁的夏天，嘈杂的知了在仿佛无穷无尽地叫唤。
　　开学第一天，一大波从高中解放进入大学的学生涌进来，逆着人群快速行走的季云方一下子看到了同样被人群排斥的顾淖，那个男孩就这么直立在校门口看着大门上烫金的大字：S大。男孩的眼睛仿佛闪烁着星光，一下吸引了他 ，他在出人群后回头的时候却看不见那个在人群中的男孩了。
　　第二次见他，是在经济院的新生大会上，他应邀被拉去做激励学弟学妹的学习分享者，然后在中途进场的时候就看见了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他，从来对这个不敢兴趣的季云方在最后面的空位坐了下来，看着台上的顾淖挂在嘴角温柔的笑意和娓娓道来宛若和你对话般的演讲，第一次萌生了想要结识一个人的心思。
　　随后这些心思就被杂乱的工作淹没。
　　直到他大三的时候，在校外忙着实习的他接到了他知道指导老师高教授的电话。
　　“云方，你实习工作准备的怎么样了，好一段时间没看到小子你啦”
　　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带着南方口音的声音，季云方微微沉吟了一会说：嗯，大部分都完成地差不多了，老师您有事吗？
　　“哎，我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不，只是你没有事不会来找我”
　　呃，哈哈哈看来小云方你真懂老师我。季云方听着教授尴尬的自我解释。呵呵，就是现学生会长对工作还不熟练，你来学校帮忙教导一下
　　季云方思考了一会，对面就说：“哎呀，如果没时间就算了，我就要顾淖去找找时天青”
　　“顾淖？”
　　“对啊你认识吗？”
　　“我答应您，明天下午3点我会到学校拜访您。”
　　“啊，嗯那好那好，明天下午我会让他在我办公室等你”
　　“嗯”
　　季云方拿着手机微微等待了几秒，直到对方挂了电话，他才放下手机。
　　赵淖，他想起那天门口他看见的光，和新生大会挂在赵淖嘴边的浅笑，突然对明天有了期盼。

　　可是谁能告诉他，离开三年后赵淖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把他的的笑容丢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