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夜沉沉

7、南苑别墅 当晚星两人

　　当晚星两人驱车前往水晶街货比三家的时候，楼家南苑别墅才准备吃晚餐。
　　秦雨和许素英坐在长长的饭桌面前，七八个菜晕素搭配，精致又丰富。但孤零零的两个女人和远处站着的管家保姆，显得整个饭厅寂寥又沉闷。
　　管家不说话，保姆不吱声，许素英表情冰得能镇住方圆五米无嬉闹，她更是聪明得不发一语，拿出自己最优雅的姿态动作标准地进餐。
　　以前她刚入住这儿，仗着“龙种”在手，她曾“天真”地试着这家人的底线。这位太太一丝不苟，严厉强势。可是她帮着自己上了淮西的床，想来对她应该是满意的。
　　所以她在第一次餐桌上，那时还是只有她和她，她甜甜地叫：“妈妈，看起来很好吃哦。“
　　这位太太当时对她改口叫妈妈毫不意外，她只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仿佛是鼓励，她心中得意，甜笑道：“我一定好好吃。”
　　“吃饭别废话！记住了！”这位太太命令道，带了几乎不可察觉的轻视。
　　“是。”她立即毕恭毕敬回答，从此再也不在餐桌上多舌。我秦雨是什么人啊，她想，别以为我看不懂你的轻蔑，呵呵。
　　她当时全然不带表情演绎内心的活动，只安静吃着眼前菜。
　　现在她应付自如，注意到许素英放了筷子，她也规整地放下。吃不饱没关系，晚点可以叫保姆开小灶。现在她是孕妇她珍贵。
　　她跟着许素英安静地走到客厅，这位太太终于开口了：“怀孕可不是圆满。”
　　又来了，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是的妈妈。”
　　“你住进来，淮西没回来过几次”，她一针见血，尽管她也不喜欢秦雨这个狐狸精，不过呢，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秦雨立刻换上一副委屈不敢言的表情，恰到好处地表现了自己的无奈。
　　许素英今天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都下警告了，淮西竟然还不回来！
　　“你说你有什么用，你连个不会下蛋的贱丫头都比不过！” 她对利晚星诸多恨意，不仅因为她怀不上，更是因为她带坏了自己的儿子！竟然有家不回，老娘都不要了！
　　“妈妈…”秦羽眼眶泛红，她想到自己爱而不得，心中愤恨。从前还能在公司多看几眼，现在被迫在家安胎，竟然半个月都见不上一回！
　　“你妈妈叫的挺溜，男人抓不住！”许素英完全不顾及孕妇的心情，她只挑她的痛处，发泄心中的怒火。
　　“对不起…”她挤了两滴泪，夺眶而出，看起来楚楚可怜。恨只恨她没有提前遇见淮西，否则哪有利晚星的存在！淮西，淮西！她想着他，再摸一摸肚中胎儿，心中苦涩难言。
　　“哭有什么用！”许素英厌恶又烦躁地吼道。
　　“求您同意我回公司上班吧，我多劝淮西几次。”她趁机提出心中所想，小心翼翼地请求。
　　许素英上下扫一眼她的腹部：“瞎折腾！”儿子重要，孙子也重要。
　　“妈妈，宝宝是我的命,我不会让他出事的。”这话真心实意，没有孩子，就没有她的明天。
　　许素英不语，她沉思着，如今淮西对她是油盐不进，母子关系降到冰点。尽管她如愿盼得他离婚，那小贱人再不出现，但是淮西好似也越走越远。她历尽千辛万苦独自拉扯大的孩子，居然跟她如此分心。实在心寒！实在恼怒！
　　“我一定劝回淮西，请您相信我！”她保证道。
　　“哼！话别说得太早！”许素英变相同意了她：“在公司你给我夹紧尾巴了！别丢我楼家大房的脸！”她了解秦雨，有欲望有手段，比狐狸还要多两分心机。不过这样心思多得遮不住的人才是好拿捏。
　　秦雨立刻乖巧道：“我保证，妈妈！”她听得大房一说，忍不住有点惴惴不安。
　　许素英训了人，怒气并未减少，环视空荡荡的大厅，她压住内心那一点荒凉，转身微昂着头走上楼梯，姿态端正的像一只永不战败的孔雀。
　　秦雨一直目送着她直到看不见，再看看保姆管家都不在，她忍不住冷笑：“呵”，老妖婆！
　　可不就是老妖婆！到处放箭，鼻孔冲天，儿子都嫌弃得不回家！缺少男人滋润的女人，果然很可怕！她得想办法赢得淮西的心才行，她暗暗下决心，然后安静地走上二楼，她和淮西的卧室。
　　推门进去，莲花吊灯居中撒光，映衬土黄的木地板更加光泽；实木大衣柜嵌入两面5米宽的墙内，更显殷实大气；大大的落地窗配了乃木色的榻榻米，上面铺了厚厚的被褥，深棕色的大床和同色系被褥，看起来非常高贵。
　　她呈大字躺上去，转头对着落地窗外幽深的绿树，心头满足。这是我要的房子，这是我要的生活，她想。
　　突然手机音乐响起，她抓起来一看，“楼经理”，她皱起眉，并不想接。然而电话不屈不挠，响了四五遍，吵得人烦躁。
　　“你疯了！”她接起来就吼道。
　　“哎哟宝贝，那么大的火气！”电话那头传来嘻嘻笑声。
　　“叫你别给我打电话了！”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立即降了几个调，愤怒地低吼。
　　“想你了嘛！”那男人深情告白。
　　“不想死你给我安静点！”她不客气地警告道。
　　“不想，舍不得你，mua~~”他对着电话献上热吻：“想我没？”
　　“你正经点，在家呢。”她对他越来越不耐烦，苦于没有办法摆脱。
　　“怕什么！那野人肯定不在别墅！”电话那头满不在乎。
　　“妈妈在！”她搬出这位尊大佛。
　　“哼！你叫的挺顺口！叫个老公给我听听，宝贝。”楼经理半吃醋半威胁。
　　她当然不肯叫了，正想着怎么忽悠，传来敲门声，她立即挂了电话。
　　只听保姆在门口问：“请问您吃什么宵夜”，没称呼没感情的，敷衍得很。
　　她气不打一处来，她曾经暗示过保姆和管家，要叫她少奶奶。可惜这两个老的左耳进右耳出，毫不理会。
　　“翡翠豆腐，东坡茄子，鲜酸萝卜汤，薏米红豆”，她毫不客气但又显得很礼貌地使用自己的特权。哼哼，总有一天收拾你们，她心中咬牙切齿。
　　突然她听到楼下的管家惊喜地叫道：“少爷回来了！”
　　她竟没有注意到车子的声音，她立即惊喜地想要跑下楼。只听保姆在背后毫无温度地提醒道：“您没有穿鞋”。
　　她盯着她看一眼，才转身回房找鞋。再出来时，保姆还在。她越过她想跑下楼去，她又阴测测地出声：“您不能跑”。
　　她只得慢下来大步走。才到楼梯口，她惊喜地叫道：“淮西！”
　　然而淮西并不理会她，他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她，毫无所动略过她走上三楼许素英的房间，只留下带着酒香的男人味，让她心头微热。这才是她要的老公。她幻想着她一声“老公”换来淮西的缠绵亲吻，不由得面上发烫。
　　这边淮西走到母亲的房门，他先习惯捂平额头的皱纹，像从前晚星对他那样做，再敲三下房门：“妈，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自己有妈！”许素英讽刺地立即回应。不管怎样，还是回来了，到底是她养大的孩子，她对他的爱又多一分。
　　“妈，我加班，没吃饭。”他太累，没精力吵架。
　　“哼！我叫你不吃饭的吗？”她恨恨地打开房门，想走下一楼餐厅。
　　淮西拦住她，说道：“让张婶送上来，我们好好说话。”他不想看见秦雨，那样他会多一点自欺欺人的心安。
　　许素英自然十分乐意，从前就是因为儿子和小贱人太黏了，妈都不要了。
　　二楼秦雨痴痴地等，她一会幻想和淮西共枕，一会心里又咒骂着老妖婆，显得异常烦躁。她想立刻见到淮西，对他表达自己的思念，但三楼于她而言是禁地，她目前不敢越过。
　　直到11点多，淮西才下楼来，西服外套已经脱下来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带也扯开来斜斜地挂在胸前，有一种极致的颓废美。
　　秦雨已经换了一件性感的宝蓝色丝质睡衣，衬得她丰满雪白，凸起的腹部更添圆润的美。她自然地绽开一朵妖艳的笑容，温柔叫道：“淮西…”
　　淮西停住脚步，盯着她看了一会，尤其是她的腹部。
　　秦雨心跳不能自已，胸前的□□更是泛起了粉粉的邀约之色。
　　淮西嗤地一笑：“孩子长得不错。”
　　入情的女人已不能思考其他：“嗯，他很乖，不会影响我们…”
　　他看一眼卧室门，那里曾是他和晚星无数个欢爱之夜的神秘圣地。后来他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市中心的公寓。他决不允许脏女人染指他的晚星。
　　“你的衣服我整理得整整齐齐”，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开着门的卧室内，邀功道。
　　他再无声地嗤笑，面无表情地走下一楼客房。那些衣服，都是脏垃圾了，他怎么会要！
　　“淮西！”她急急地想要拉住他的手。
　　他侧身避开，一字一字地警告：“别，碰，我。”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妈妈，但可以拒绝任何女人。反正许女士的孙子暂时有了，他想，然后再讽刺地看一眼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