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夜沉沉

10、海风吹

　　他心惊于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频率，她却又扎进水里，欢快地游起来。透过湛蓝的池水，他居高临下直直盯住她妙曼婀娜又灵动的身体，那翘挺的臀部随着大腿的摆动，显得弹性十足。她两只匀称的长腿交替蹬着拍打着水，细长的手臂伸展着推水滑动，看起来像一只妖艳神秘的美人鱼。她在水里游，他在岸上跟着走，不知不觉走了一个来回。
　　他之前已经游过半小时了，这时候却不忍再这样傻傻地在岸上走，又轻轻扎进水里，在她旁边的泳道上配合着她的速度，慢半拍同方向游起来。他们只有二十公分左右的距离，穿着几乎是最少布料的泳装，在人迹罕至的后院别墅里拍打一样的水，做一样的动作，细数起来真是有别样的亲密。他内心被这种遐想充盈鼓动着，极力抑制住身体的悸动，使出全力狠狠地蹬腿划水，以分散自己下身旺盛的精力。这竟是他有记忆以来最累的游泳！
　　微冷的池水，体力的刻意消耗和绝佳的控制力总算是镇压了那些躁动。大约十几分钟后，她在旁边的泳道上停住了，哗的出水声引得他无限遐想的内心跟着又一阵快节奏的心跳。他落后半分钟跟着出水，并未引得身旁佳人关注。他先环视一圈整个游泳馆，发现已经没人了。他再用手顺一顺头发，凭感觉凹出一个造型，然后转头努力着自然地朝已经坐上岸边的她打招呼：“哎”，他声调微微上扬：“好巧”。
　　“哈，是你”，她调皮的双脚正在拍打着水花舒筋健骨呢，冷不丁身边的男人出声，转头一看，是熟人呢。
　　“一个人吗”，他极快地瞟一眼她水池里白花花的双腿，边上岸边明知故问。
　　“是啊，佳佳看电视剧呢”，她在他的注视下想到自己穿着泳衣，有些不自然，就坐着一动不动了。
　　“不游了就擦干身体，会感冒”，他这时候装逼技术一级高，站在岸边擦着头发，目不斜视地提醒道。
　　她其实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闻言抬头看他，再一想到他在美帝国什么样的沙滩美照没见过，也就站起来低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他强烈的存在感，竟让她智商瞬间负数，居然忘记了浴巾，做出这么幼稚的动作。。。
　　他看她低着头甩着水珠，胸前的双峰在黑色泳衣的包裹下随着她的抖动一上一下的，特别有弹性；他慌乱地别开视线，又忍不住看看她翘翘的屁屁，视线往下再看看她泛着粉红的笔直双腿，运动过后在水的洗礼下看起来更加光泽更加粉嫩，他心头渴望更强，急忙拿过凳子上的两条备用浴巾，递给她一条：“赶紧擦一擦”，低沉的声音暗藏了某种情动，沙哑又性感。
　　她伸手接过，视线终于在他身上有片刻的停留。这一看，颜控的她不由得有些呆愣。他宽阔的肩膀和肌肉分明的腹部散发着不可抵挡的诱惑和魅力，她悄悄咽了口水，尽管还想再往下看，但她水洗过的光滑的俏脸上，有些害羞的发烫，赶紧提醒自己非礼勿视：“我去里面冲水”。
　　她视线漂移着逃开，让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内心却有着明显的遗憾。他用更沙哑的声音回应她：“嗯，去吧”。再待下去他恐怕自己不能控制了。
　　“回见”，她礼貌道别，有些疑惑他的沙哑。莫非感冒了？
　　他目送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渐渐远去，再跳进水里泡了五分钟，直到心如止水才上岸朝内室走去，快速地换衣服，然后脚步急切地走到出口，他料想她会比他慢一些，想着等等她一起回房间，路上再聊一聊就美妙了。
　　果然他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她才款款而来：“咦，你还在”。
　　“等你呢”，他在她水汪汪的杏眼注视下，两手擦入休闲裤的口袋，问道：“明天几点打球？”可别落下他才好。
　　“嗯，八点半吧”，太早了佳佳起不来，太晚了太阳大。
　　“那我七点二十在餐厅等你们一起吃早餐”，他从善如流地告知他要一起进餐的计划。
　　“额”，她和他并肩走在软软的草地上：“可以啊”。
　　“那就说定了，”他高兴道，并大胆邀请她：“陪我去海边走一会儿好吗？”
　　“这个”，她想着委婉拒绝，提了提手上装了泳衣的袋子。
　　“可以让waiter帮着拿回去，”他立即提出解决办法。然后装可怜：“G市的夜海我都没有注意过”。
　　“额”，她略有犹豫，实际上现在时间还早，回房去也很无聊，她本来也有打算去吹吹海风的。可是孤男寡女的很奇怪耶。
　　“再走走吧，”他带了一丝恳求，墨玉般的眼珠在黑夜的映衬下更透亮，更温暖，更真诚。
　　“那走吧，”她不再犹豫，想想他们几次见面都挺愉快，在这偏僻的郊区夜景里散散步，随意聊聊，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到处瞎逛的要好得多。
　　于是索易招手叫了不远处的waitress。这个度假村几乎随处可以叫服务，特别周到细致。三两句交代清楚后，他们两手空空朝海边走去。
　　晚风轻轻吹，天空中的星星亮晶晶地眨眼睛，走在干净的鹅卵石道路上，舒服极了。索易看看身旁佳人，她脸色轻松自如，有时还调皮地特意踩着大颗卵石，就差蹦蹦跳跳了。他内心满足，忍不住轻轻笑出来。
　　“你笑什么”晚星随口问道。夜晚的风真舒服啊，这儿的空气好清新，若有似无好像还带着桂花香。
　　“我在想我好多年不打网球了，”他随机应变瞎扯。
　　“我们才毕业两年好吗。”什么好多年啦，她提醒他。
　　“真的，大四我几乎不打了。”他看她一眼，脸上带着笑。
　　她在他含笑的注视下转头看向远处，脆甜的声音搭话道：“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把我从网球社逼走了。”并无记仇，只是陈述。
　　他们一个文学系，一个计算机控制系，南北格局，那么大的校园本来也难有交集。即使两人一起参加了网球社，但她记得当时他轻易不来社里。后来她大三和淮西认识，她和索易才慢慢没那么陌生。
　　淮西，那时候的淮西英俊又温柔体贴。可惜造化弄人，物是人非。她想到这里，有些怅然若失。
　　索易也想到从前，他通过西哥认识了晚星，不自觉被她吸引，也高频率地到球社守株待兔。他那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只知道自己每天都想见她，见了她又很烦躁。她笑得越开心，他就越暴躁。于是整个球社都知道，球技佳气质佳的校草极其讨厌中文系的利晚星。大家经常看到索大神百无聊赖地呆在社里玩手机，从不理会试图搭讪的女生。利晚星来了以后，这位大神就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冷漠，而是疾风骤雨前的阴沉冰冷，甚至是言语刻薄，挑三拣四，可怕极了。尤其利晚星接完电话笑容没有散去的时候，这位大神有一次甚至摔了手机吼道:“办公室是阿猫阿狗说情话的地方吗？”利晚星当时难堪极了，水汪汪的眼睛极力忍着泪，终于没哭。却也是他最后一次在网球社看见她。
　　她红了眼眶忍着不落泪的倔强表情，到如今他仍然记得清清楚楚。后来西哥有一天无意间提到要结婚，他才痛苦地发现自己的心思，远走美国。
　　此刻看着晚星深深遗憾的表情，他觉得心疼又嫉妒，于是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对不起，我那时脾气不好”。
　　她因为他突然的道歉回神，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地就说：“没关系”。其实真没关系，她早忘记了他的恶劣态度。只因为他后来有帮过困境中的她，虽然是淮西拜托他来的，她至今仍然记得他的好。她记得，在绵绵细雨的湿冷夜里，她又冷又饿，躲在省城一所小学旁边的小卖部屋檐下，瑟瑟发抖，而他就在她渐渐绝望怀疑人生时，款款而来，那样子的他，她能记在心里一辈子。
　　他笑一笑，不再提自己的黑暗人生片段，也不想让她想到其他人。
　　“我现在对着朋友，脾气好多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提醒她自己的优点。
　　“感受到了，”她点点头，但在陌生人面前还是那么高傲冰冷，她又在心里添上那么一句。
　　“就是我朋友少，你要带带我，”他开玩笑说道。
　　你一个部长的儿子总裁的弟弟，我能带你什么…她笑起来，拒绝道：“明天打球我不会让你的。”
　　“我记得你是菜鸟吧。”他跟她斗嘴，这种感觉真奇妙，却有点甜。
　　“少瞧不起人了！”她立即反驳：“我这两年有练习”，她夸大其词，实际上她水平确实不怎么样。
　　“那我拭目以待。”他下战帖，想着明天变相的约会，心情大好。
　　“who 怕who！”她配合着毫不示弱，看着他越来越大的笑脸，也绷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的，酒窝浅浅的，粉红的嘴唇看起来更是柔软亮泽。
　　“你其实很漂亮。”他看着月光下笑眯眯的她，目光渐渐幽深，莫名的情绪渐渐强烈。
　　“那当然啦”，她毫不羞愧地接受他的赞美，却在他深深的直视下低了头，红了脸。
　　海风轻拂面，潮水微荡漾，海沙细又软，周围三五人群相携走走停停，好多情侣相拥相靠甚至亲吻。
　　她不想和他再对视，四处看看才发现他们在情侣堆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又有些窘迫。
　　“我们回去吧。”她立刻提议道，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嗯。”他回神，轻声应，颇有些羡慕地望着周围秀恩爱的情侣。有一天我也要这样，他幼稚地在心里下保证书，提起脚赶上她并肩走回去。

作者有话说

　　好寂寞的坑。。有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