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说山海》山归

2、九尾白狐（二） 一人两只动

　　一人两只动物的晚餐是两只口水鸡和一碗蛋花汤，莫多看着桌子上被啃得精光的骨头，暗自庆幸，果然狐狸最爱鸡。
　　叼着一只鸡腿，莫多喝了一口啤酒。原本他以为经过一天的恢复，白可怎么也能恢复人形，结果他只看到了这老狐狸比昨晚多出三条尾巴，心里那疑惑怎么也憋不住了。这老狐狸竟然还跟他藏着掖着，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朋友是不是白做了。
　　仗着体型大了不少，莫多眼疾手快从白狐狸嘴里抢走了半只鸡，看着老狐狸上蹿下跳的着急样子忍俊不禁。
　　“莫多你混蛋，要不是老子没了内丹怎么会被你这样欺负，你还我的鸡。”
　　“内丹？”莫多气得把鸡一扔，老狐狸瞅着机会一条，顺利的夺回了半只鸡，前爪按在桌子上翘着屁股吃得正欢。
　　“吃什么吃，你他妈内丹都没了。”莫多这时候才知道事情严重了，这老狐狸可是几千年的老妖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还有人又能耐夺走他的内丹，妖怪没了内丹，几千年的修行可就毁了。
　　白可见他是真生气了，舔了舔前爪脑袋一耷拉顿时没了精神：“你别这样，是我欠他的。三生三世不过千年修为，也算还上了，大不了我重新修炼不就完了。”
　　“你等着。”莫多进了屋子翻箱倒柜，才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锦盒。这盒子一拿出屋子里就充满了灵气的香味，那味道清香淡雅，仔细一闻才发现是那木头盒子的味道。
　　狐狸嗅觉灵敏，莫多一拿出来他就闻到了，他惊得四处乱窜惊叫着：“莫多你疯了，这可是你几千年的功德。”
　　“如今已经用不到了。”莫多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推到老狐狸面前，“你我这些年的情谊，给了你不算亏。”
　　“ 你见到他了还是说他已经不在了······”白可不敢往深了想，这些功德可是莫多生存至今的希望，再深的交情，他的罪孽总不该由他还偿。
　　“叫你吃你就吃，磨磨唧唧的。”莫多淡然一笑，“我今天见着他了，看他现在过的很好觉着不记得也是好的，千万年的时间我担着担着早就习惯了，没必要将他牵扯进来。”
　　“你不打算让他记起你？”
　　“不打算了，找了他这么长时间，如今看他过得不错也算是放心了。”
　　白可怎么也不相信莫多的话，说白了这人有多么睚眦必报小心眼可没人比他领教的更深了。可他想要这些功德，莫多就算说的再轻松他也不能没良心，无尽的等待也没人比他更能体会其中滋味了。
　　“你真的不要？”莫多起了逗趣的心理，手里捏着那翠绿的丹药在老狐狸眼前晃悠。
　　老狐狸圆滚滚的眼睛滴溜的跟着莫多的动作的转悠，足下一条，从莫多手里抢走了丹药，仰头一吞。这下后悔也来不及了，大不了以后再还他个人情。
　　激将法成功，莫多双手一拍：“老狐狸你就安安心心在我这里住下，今晚给你时间酝酿酝酿，明天一早就给我老老实实招来。”
　　后悔还来得及吗？白可心里一凉，果然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一晚，白可辗转反侧犹豫了很久，听见隔壁莫多平稳的呼吸声，他看着眼前碧绿的丹药，心里千万思绪涌上，那张脸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说实话他也很困惑，他到现在没弄明白汪旭为什么会这样对他，或者说汪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记忆一瞬间回到过去，过去的汪旭不仅接受了他真实的样子，连带着罪孽也一并承担。白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事已至此，他不能辜负莫多。想毕，白可也没了那恼人的纠结，头一仰就将那丹药吞了进去。
　　莫多感受到屋子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心里一疼，微微了叹了口气。还以为那狐狸吧丹药藏在嘴里是要还给他来着，心疼死了。
　　大概是昨天他的脸色的确看着不怎么好，一大早打电话很轻易的批到了一天病假。电话一挂他也没了瞌睡，打开门就见到一个俊朗的帅哥坐在自家沙发上。
　　“哟，起来啦，赶紧的吃饭去。”白可一身黑衣坐在电视机边，朝着桌子的位置怒了努嘴。
　　莫多乍一看，心道这小子莫非是良心发现，一大早还给准备了早餐，一脸惊愕的看着这个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狐狸。
　　白可眼神一沉，忽然间没了刚才的朝气，嘴角似有若无的扯出一抹苦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是权倾朝野的帝王，那时候周边总有宫女伺候着，可是他总说想吃吃我做的东西，为了这个我就开始学做糕点，直到后来，到他死的那刻也还总惦记着这个味道。第二次遇见他的时候，我费了好大的心思找到他，那时候他还是个流浪的小乞丐，我见他倒在我客栈门口，好心给了他一碗粥，从此他又惦记上这个味道了。这一次我避着他，担心会害了他，结果不晓得老天爷是看不惯他还是看不惯我，居然又给碰上了。我极力与他拉开距离，可最后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心。他还是那个样子，一点没变，不管几世轮回，不管经受多少磨难，却也没消除他骨子里的野心。”
　　莫多紧皱着眉头，白可没说一句他就更加难过一点，他与白可相识就是在汪旭第一世快要死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是察觉到了异变，赶到的时候被汪旭托了孤。
　　“他······”莫多哑着嗓子，吞了一口牛奶刚要咽下就见手机闪烁着，汪旭终于找来了。
　　“汪旭，什么事？”
　　即便恢复了人性，还是明显能看见白可的耳朵微微煽动了一下，不经意的侧着脑袋听着这边的谈话，他是妖怪，又是犬科，那听觉自然是能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清楚的。
　　“小白是不是在你这里？”
　　莫多看着白可的反应，那老狐狸深怕莫多将他卖了出去，那左右摇摆的幅度大到都要摔下去了。
　　心里了然：“他不在我这里，你们······发生了什么？”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他甚至能感受到汪旭的疲惫：“我们之间发生了点误会，可是我找不到他。”
　　“他的确不在我这里，不过，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个误会。”
　　“好，有时间见一面。如果，如果白可来找过你，你帮我转告他，让他对我有点信心。”
　　“那你你来我家里，有些事我也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