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卿难之 情蛊篇》青行燈

14、第14回

　　即使早就知道，你的美我藏不住。
　　确仍想要紧紧把你藏在身后。

　　到处都泛着光芒的水晶城市，天晶首都――「星尘」。
　　前来接待韩靖袭一等人的特使们，早已在城门处等候。

　　换过了较小型用人力扛的轿子之后，他们沿着横贯整个星尘的中心道路，往皇宫处缓缓移动。

　　一路上，韩靖袭为沈洛卿一一介绍着星尘的景点与特色。

　　「洛卿，你看。现在我们走的，就是星尘最著名的晶石大道。它横贯整座城，铺在上面的，通通都是货真价实的水晶。」

　　韩靖袭指着脚下，在夜里仍然盈盈闪耀的水晶大道，一边想象沈洛卿在这条大道上，漫步或者飞舞的姿态。想着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深刻。

　　「这样子……不会被人捡走吗？」沈洛卿看着满地闪烁的水晶，虽然真的美地炫目，但是就是在现代……这么奢华的马路他也没见过。

　　所以他自然以普通老百姓的心情说出了感想。

　　「不会的，天晶以矿场著名，水晶更是他们大量出产的矿物。怕是百姓家水晶都堆得放不下了，也不会有人来偷用来铺路的碎晶的。」

　　韩靖袭苦笑沈洛卿现实的想法，方才还在脑内轻舞的人影，突然变成在蹲地上捡水晶的样子……

　　「那天晶国很富有啰？」沈洛卿问道，连百姓家都一堆水晶，那不就没有穷人了？在他脑中，水晶仍是高价品的代表之一。

　　「也不尽然。虽然天晶国盛产矿物，可是全国几乎都分布在高原与山地，农业完全无法发展，只能依靠用矿产跟诸国兑换粮食。但是连年诸国粮食产量都不高，所以水晶的价格暴跌，往往一块上好的水晶，不贱价到五成以下，还卖不出去。」

　　韩靖袭一番精彩的解说，让沈洛卿听得一愣一愣。

　　「你……好清楚啊。」沈洛卿惊叹，想不到韩靖袭居然对邻国的情况，也摸得这么清楚。

　　「朕小时候，在天晶当了一段时间的质子。」

　　想到过去那时的痛苦，韩靖袭的脸暗了下来。

　　母亲被父皇的嫔妃陷害，夺去皇后之位，困死冷宫。自己则是在母后过世被当作质子交易。

　　回到祖国后，他没有忘记母后临终前的叮咛。

　　所有兄弟都是他的敌人，以及被当作交换质子的牺牲，他杀尽所有阻挡在他面前的人，唯有在唯一刚出生的清平王面前，他才找回了一点人性。

　　母亲的胞妹，在父皇后悔逼死自己母后之后，将她收作了后宫。但她仍在生下清平王的时候难产过世。

　　「求您……皇太子……照顾这孩子，他是你最后，唯一可以相信的手足了……」
　　病榻前，她将唯一的心愿托付给他。

　　他看着手里脆弱的生命，对她点头。

　　唯一一个，他可以相信的手足……

　　「陛下？」见韩靖袭出神的思考，沈洛卿开口唤他。

　　「嗯？……啊、我说到哪了？」回过神，韩靖袭才发觉到自己刚刚想深了，居然没有注意到沈洛卿注视着他，还在等待他开口的眼神。

　　沈洛卿当然注意到韩靖袭不对劲的脸色，只是摇摇头，不去追问。

　　他看着家家户户门前，除了摆放水晶石之外，屋檐下还挂着不少晒干的植物，好奇问道：
　　「那些植物是什么呀？怎么每个家门前都挂了好多？」仔细一看，毎家挂的药草大同小异，偶尔几束不同而已。

　　「那些是巫事占卜用的药草，天晶国自古以教立国，听说供奉的是月上的神仙。」韩靖袭笑笑，抬头看着高挂在星尘尽头，那座水晶皇城上的明月。

　　月亮上的神仙？多像是在说他的洛卿？

　　「以教立国？」那就是政教合一的国家啰……沈洛卿心想。

　　「是，所以神职人员通常都是官员，而天晶的皇帝就是……可说，就是他们月神在地上的凡胎吧。」韩靖袭向他解释。

　　沈洛卿最后想了想，决定将这位还没见过面的皇帝，归列为「耶稣」一辈。

　　「此处就是皇殿的紫晶宫，还请诸位贵客好生歇息。」特使们恭敬退下，留下韩靖袭与沈洛卿一大票人在这座紫晶宫。

　　紫晶宫，顾名思义就是充满了紫水晶的宫殿……

　　不，根本就是用紫水晶盖成的宫殿啊！沈洛卿在心底吶喊着，放眼过去，桌子、椅子、门、窗，就连桌上的杯子，都是紫水晶……

　　真是太奢华、太浪费了……他摇摇头，不能理解到底这个国家水晶是有多少。

　　难道他们不知道，水晶也有挖完的一天吗？……

　　「洛卿，直接睡了吧。明天……怕是场硬仗。」韩靖袭帮沈洛卿宽衣，抱他上了床榻。

　　硬仗吗？沈洛卿点了点头，柔顺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在韩靖袭的圈抱里。

　　明天，就是两国的和议宴会。沈洛卿还不知道，其实真正的「和议」的内容……

　　他俩更没料到，分离会来得如此之快。

　　彼此温暖的体温，这或许是、最后一夜的贪恋……

　　沈洛卿沉沉睡去，而韩靖袭展转难眠。

　　洛卿，朕该如何，保你全身？一根手指，朕都不想让你被人看去，你可知道？

　　如果，这天，不要亮有多好？
　　你会永远躺在朕的怀里，谁也夺不走你。

　　永远待在我身边，多好？

　　韩靖袭在心底叹息。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早已把沈洛卿放到最重的位置上……

　　清晨，随着远处隐约的鸡鸣，一同到来。

　　「洛卿……」韩靖袭看着沈洛卿仍在熟睡的脸，不免开始担心。
　　等一下的宴会，不知洛卿能否全身而退……只愿，天晶的人，不要多嘴……

　　晨光照进紫晶殿内，反射着波澜的光芒。韩靖袭看着，只觉得、如此美妙的屋室，唯有沈洛卿才适合入住……

　　洛卿……你真的，爱上朕了吗？
　　可惜……朕并不会，给予你真正的爱……

　　只愿往后，不会伤你伤得太重……韩靖袭苦笑，自己原是要伤害沈洛卿的心，看他悲痛的样子，才定了赌约。

　　现在，他却只希望沈洛卿……不要，伤得太重。
　　真的宠爱过了头吗？所以才会生出这种怜爱？韩靖袭自问，却没有答案。

　　「嗯……早上了？」沈洛卿像是感觉到身旁的人已醒，皱了皱鼻子，大眼缓缓的睁开。

　　「是啊，小宝贝。」韩靖袭不正经的取笑沈洛卿。捏了捏沈洛卿的鼻子，半坐起身。

　　「宴会……是什么时候？」沈洛卿伸了个懒腰，走下床，看着窗外照进的阳光，心情似乎因为好天气也开心了起来，

　　「现在就要开始穿戴了，等会直接过去。」韩靖袭随口喊了声福轩，福轩就从门外走了近来。

　　「陛下。」

　　「让人来准备吧。」

　　「小的知道了。」

　　简短对话后，福轩离去。不久，换一票宫女捧着各式衣物、饰品，走了进来。

　　「我自己换就好。」沈洛卿拿过衣服，自己穿戴。

　　「还是让人帮你吧，正式朝会的衣服比平常的复杂许多，让她们来快得多。」韩靖袭劝道，真要是让沈洛卿自己穿，就是到了明天，可能还没个样。

　　「好吧……」沈洛卿放下手，双手张开，像个洋娃娃似的让三两个宫女在自己身上穿穿戴带，又是内衣、外衣、外挂，外挂之外还拢了好几层纱；腰侧也垂了几条水晶珠炼、或者是丝线装饰用的带子。

　　最让沈洛卿受不了的，还是随着腰带与丝线，在他背腰处垂下，像是单结扎成的纱线链子等等，拖在地上好几尺。像是他以前看人家新娘子，裙子都会拖在地上那种。

　　韩靖袭倒是很喜欢沈洛卿如此打扮，拢了全身的白纱，真的衬得他像驾着云瑞下凡的仙子。

　　最后，沈洛卿已为结束了，后面的头发却被冷不防拉了起来。

　　「痛！」宫女奋力想要扎好沈洛卿的头发，但是又长又滑的头发，怎么扎怎么滑，她只好越拉越用力，惹得沈洛卿不禁呼痛。

　　「给朕小心你们的力道……」韩靖袭听到沈洛卿呼痛，一眼冷冷扫去，吓得宫女们手一抖，沈洛卿的长发又松了开来。

　　「陛、陛下……沈大人的头发……太软了，实在是无法全部扎起来啊……」光用髪钗，想要将垂地的头发拉高固定，实在是很难。

　　「用些……什么东西固定着，再绕上去试试。」韩靖袭随手拿起，一排站在旁边手捧饰品的宫女手上的东西看着。

　　「可、那些……」宫女们不敢说，天晶国的人以为，与他们国家的皇帝同睡的人是皇后或宠妃，所以送来了不少女用的饰品……沈洛卿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他们本就带着的衣物。

　　为了显现出华丽感，所以众宫女很努力从沈洛卿的衣服当中，再加上了临时要来的布匹等等，凑出了现在的沈洛卿。

　　但饰品她们可就生不出来了……

　　「我没关系，可以固定的就好。」沈洛卿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虽然他知道，放眼过去那些东西，应该不会是男子的饰品、但是总有几个朴素点的。

　　「听到了吗？帮洛卿挑个，别太俗艳，污了朕的洛卿。」韩靖袭笑着，走到椅子上，坐着等看沈洛卿的完装。

　　宫女们东挑西拣的，在实用性跟雅观的取决上，最后别了朵素白花式的垂珠炼钗，再将沈洛卿过长的发重复绕在上面，好不容易大工告成。

　　不经意垂下肩膀的发丝右侧，那个千挑万选、简单大片花瓣的设计，不让沈洛卿添女气，只像是年轻公子哥雅致别着的饰物，从一旁垂挂的水晶珠炼，在乌黑的发丝中间，如同黑夜闪耀的星光。

　　看着被妆点出落绝尘的沈洛卿，韩靖袭又是开心，又是担心。
　　等等到宴会上，必定是焦点了、他的洛卿啊……

　　「走吧，洛卿……」韩靖袭伸出手，不再是直接搂着沈洛卿的腰，而是像对待一个值得信任的副手般，霸气的扬起笑容。

　　「是。」沈洛卿感受到被信任的安全感，覆上了他的手。

　　重头戏，就要开幕了。

　　宴会，就在皇宫最大的殿前广场。韩靖袭与沈洛卿出现，果然是全场焦点。走在水晶步道上的两人，一个是帝王霸气的邪骏，一个是不食人间的出尘，看得全场人都直了眼。

　　「幸会，天晶王。」走到垫前，韩靖袭对走下龙座的天晶王揖手。

　　「不敢当、韩王客气了……旁边这位，难道是……？」天晶王也对韩靖袭一拜，一抬头，马上紧盯着沈洛卿不放。

　　莫非，想出疏浚妙策的……会是，这位天人？

　　「不错，这位便是我国日前，提出疏浚一计的人，沈家公子洛卿。」简单介绍完后，韩靖袭拉着沈洛卿落于位上。

　　「如此年经，居然就可以有此成就……真是不简单啊！沈公子，本王敬你一杯！」天晶王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沈洛卿对他笑笑，也浅尝了一口桌上的透明清酒。

　　好辣！他稍稍呛了一下，放下酒杯。

　　「天晶王好气魄，本王也敬你一杯！」看沈洛卿似乎不胜酒力，韩靖棋一把拿过酒杯，为沈洛卿挡酒。

　　「好！今天我俩就把酒畅谈！喝光本王水晶宫内所有好酒！」天晶王爽朗大笑，其它的文武官员也开始进食劝酒，翩翩丝竹管乐，随着舞姬踏在水晶铺成的地上袅袅起舞，气氛热闹的不得了。

　　「对了，不知沈公子，在贵国担任什么职位？」酒酣耳热之际，天晶王又将注意力摆在沈洛卿身上。

　　全身雪白蚕纱飘拢在他身上，一头如瀑黑髪上，垂挂着珠炼且扎着高雅的花饰，简直如他水晶殿内，用来占卜国家大事的天晶宫墙上刻得月神如出一辙。

　　「洛卿原是朕的御书房侍读，帮朕分忧解劳，想些计策。」韩靖袭笑笑，全世界，怕就是没有哪一国的御书房侍读，能够像沈洛卿一样了。

　　既能养眼，又能想计策。

　　「原是御书房侍读？韩王莫非要改封沈公子？」
　　天晶王这番话，让沈洛卿也抬头看像韩靖袭。只见韩靖袭点头，而后思索了一下，站了起来。

　　「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本王跟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国日前提出疏浚一计的策士！」看着韩靖袭对在场所有人，一句中气十足的宣布，沈洛卿有点不知所措，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不是说要把他藏起来的吗？韩靖袭到底在想什么啊？

　　「因沈公子对我国连番提出护国妙计，本王在这里，特封沈公子为我国护国国师！」韩靖袭这句话震煞全场。

　　国师！那可是比起宰相等实质的官，在精神层面上更加临驾于他们，全国的精神领袖啊！

　　沈洛卿傻了，就是再不懂古代官员编制，他也能从旁边的惊呼连连知道，肯定是个大官。

　　「洛卿，你可愿意？与朕一起……」韩靖袭伸出手，看着沈洛卿勾起了笑。

　　对，只要将沈洛卿封至国师，就是天晶国，也没有理由向他要人。

　　沈洛卿只能傻傻下意识的点了头，现场爆出欢呼。

　　「俗此青年才骏，想必国运必定昌隆！本王今日也与韩王定下合盟条约，保我两国繁荣昌盛！」天晶王大笑，全场欢声雷动。

　　如此，一名年轻的国师诞生了。
　　一席宴会，处处充满了欢庆的气息。直至傍晚，人才渐渐散去。

　　待韩靖袭与沈洛卿离去后，天晶王闪身没入后室。

　　「君上。」一声阴冷的人声，从阴暗处传来。

　　「军师，你怎么看？那两个人……」

　　从黑暗处，渐渐显出了一名全身苍蓝色，脸色惨白凹陷的男子。
　　「依臣看，那人，决不能留在韩王身边。」阴狠的语调，男子明确点出。

　　那人，指的当然是沈洛卿。

　　「朕知道……可，那样的人，杀了实在可惜……」

　　「君上，何不将他夺来我国？」男子建议，而天晶王叹了口气。

　　「就是要，韩王也不会给，瞧他那样宠爱的样子。况且，今天韩王封了他做国师，我们要是抢人国师，势必要开战……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我们渗入韩王宫室后，再行打算。」

　　男子沉默了一会，灵光一闪。

　　「臣有一计……」

　　暗室内，正进行着一场阴谋。

　　次日清晨，天晶王一早天只亮了一半就传话给韩靖袭，希望可以与他畅谈合议细节。沈洛卿当然还在睡梦中，韩靖袭不忍吵醒他，于是便自己过去。

　　「韩王提出的这些条件，真是太优待我国了，本王甚是感动啊……」

　　「天晶王过奖了，这些条件应该。」韩靖袭只想快点结束，赶紧回去看沈洛卿。

　　「不知……韩王与我国的那件事，操办得如何了？」天晶王突然压低了声音，而韩靖袭一听，满心的沈洛卿突然扫了空。

　　那件事吗……

　　「天晶王不用担心，本王已经着手打理了，时候到了自然……」
　　「陛下！陛下、不好了！」
　　韩靖袭话还没说完，福轩就一路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大声叫嚷。

　　「福轩！怎能如此放肆！没看见朕在与天晶王谈话吗？」韩靖袭怒斥，可是眼皮却不自觉的跳了起来。

　　「陛下……紫晶宫、紫晶宫起火了！」

　　「你说什么！」

　　韩靖袭脸色惨白，胸口重然一痛。

　　「洛卿呢！洛卿在哪？」他焦急上前，抓着福轩的衣领用力摇晃。

　　「国师……小的跟一群奴才……没有找到国师……怕、是还在火场里……」福轩抖得都哭了出来。

　　韩靖袭顿然松下手，摇着头，接着爆出怒吼。

　　「全给我闪开！」韩靖袭丢下福轩，一路狂奔。

　　熊熊的烈火当中，紫水晶的光芒亮地刺眼。

　　到处都是人声尖叫，哀嚎不断，烧焦的臭味弥漫在空中，不时夹杂着水晶被烧裂的啪啦声响。

　　「洛卿……不可能、不可能……」韩靖袭呆呆看着烧上天际的火柱，喃喃念着。

　　不可能……昨日，他还对着他笑。

　　他还搂着他睡，亲着他的发，对他讲过一句又一句情话。

　　不可能……洛卿，怎么可能在里面？

　　不、他柔弱的洛卿，怎么能受得了烈火的折磨呢？

　　对了！他现在一定躲在床脚，等朕去救他……

　　洛卿在等他！

　　「洛卿……洛卿！」

　　「陛下！不能进去啊！」一群人赶紧拉住要往火场冲的韩靖袭。

　　「你们放开我！洛卿还在里面、他还在等着我去救他啊！」怒吼声嘶力竭的大喊，泪水从韩靖袭坚强的脸上滑落。

　　身为帝王的他，从不哭泣。

　　「陛下……国师……不可能有救了……」看着坍塌仍燃着烈火的紫金宫，众人的脸上都布满了乌黑与泪痕。

　　沈洛卿、怎么说，都是拯救了他们国家千万人口的功臣。
　　更是，天仙一般的……他们的国师。

　　「你胆敢再胡说，朕就斩了你！」韩靖袭用尽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

　　「陛下！―――」

　　「快来人啊！陛下昏过去了！」

　　耳边依稀还有混乱的人言耳语。

　　为什么，没有你的声音呢？洛卿……

　　你不是应该，这时候出来，对我说，你没事吗？

　　不可能……不可能……

　　熊熊烈火。
　　繁华耀眼的水晶宫殿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大火。

　　远来和议的年轻国师，魂断异国。

　　一夜，韩王白了头发。

　　沈洛卿被囚禁在月晶宫里，浑然不知。

　　有人为他一夜白发，全国为他哀悼。

　　「到底……这里是哪里？」
　　沈洛卿看着满是透白的水晶，好希望韩靖袭可以快点回来。

　　殊不料，下次相见，却是让他痛彻心扉的诀别。

　　烧尽的大火，徒留一地废柱灰烬。

　　韩王一头白发，徘徊不去。

　　「洛卿……朕要……全天晶人民陪你下葬！」

　　阴冷月光之下，明明深在咫尺，他们的心却比谁都要遥远。

　　那曾经是夜夜繁华，永无止息的灿烂。

　　而熊熊火光之下，为什么有人哭了？

　　为何，又为斯人一夜白发？

　　低叹。

　　我要，全国的命来陪你……

　　洛卿——朕的洛卿啊……

　　<落卿难14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