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08 十年鸿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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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婚障碍一：年龄。冰山姐姐视若无睹，小狼狗心受打击
车子里安静的很，司机陆师傅不知何时关了音乐，车子里便静得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
于澜全程望着车外，即使严渌说的话让她有所感触，可年龄始终是她和严渌之间一条跨不过去的鸿沟，她如何去相信，一个小她十岁、正值青春的娱乐圈新星会钟情于她一辈子……
或许在听到严渌说“每个女人都需要别人照顾”时，她想过是该要找一个人了。
可那个人，一定不是严渌。
于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脑海里竟然浮现了一句非常有时代感的句子——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哦，不是，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彼此各怀心事的人终于开了口。
“等会你不要下车了，东西放你车里，下次你带着去片场就行。”一路望着窗外的女人终于转了头，却也不没有注视身旁的男孩，倒是低眸将目光落在自己有意无意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上，佯装无事地捏着食指尖。
男孩显然是不依，蹙了蹙俊秀的眉头，“你的脚肿成那样，你自己怎么照顾自己啊？”
“不打紧。休息两天就会退下去的。”于澜动了动自己的脚踝，那里还辣辣地刺疼。
静默了大抵五秒，身旁的男孩子又说：“你是怕有记者吗？或者你先上去，我等等让师傅出去开一圈，再去你楼上找你，你住几楼？”
于澜戴着墨镜，严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见她又将目光转向了窗外，语气似是更冷了些，“不用。”
严渌刚想追问，才意识到刚才的唐突，怎么就这么直接地问她住几楼呢？倒像是不怀好意。原本倒可以让她自己上去，然后过去看看电梯停在几楼，再去找她，如今倒是自断了后路。
“我是想上去帮你看看你的伤势，真没别的意思。”他试图解释，说话间还伸了一双手，在她面前努力地摆。
陆师傅已将车子停好，于澜解下安全带，低声回答，“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说罢便要起身下车，不想却被严渌一把按住了手臂。
于澜一愣，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你做什么？”她的语气硬硬的，没什么感情。
严渌却低眸看着她的脚踝处，良久才温和出声，用平稳的声线说：“回去先用冰水消肿，每敷十五分钟，休息五分钟。尽量不要下地，在床上多躺躺。晚上再用热水敷，促进血液循环，消散瘀血。如果实在太疼，就打我电话，我带你去医院。”顿了顿，似是意识到不妥，又补充说：“你若不想我带你去，就打这个电话。”他说这从兜里拿出一张专车司机的名片递到她面前，“这个专车师傅的车我坐过，挺好的，他人也不错。”
……
听着他平平静静地讲完一大堆注意事项，于澜只是平静地接过名片，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朝电梯走去，每走一步，脚踝都是钻心的疼。
而车里的人，看到她一颤一颤的步子，心疼。
***
严渌践行着副导演“慢火炖”迂回前进的导向，依旧每天给于澜送着早餐，只是那人总是把他买的早餐给亦霏，或是组里其他人。
严渌倒也没气馁，每天雷打不动，变着花样送着早餐。娱乐新星这样卖力，不仅剧组的人看出来了，连记者也闻到了新闻的气息，然后某一天的微博热门是——
小鲜肉严渌虚心向教，送饭前辈讨教演技。
当亦霏刷着满屏都是#严渌新星典范##严渌虚心向教##严渌工作不忘学习##于澜复出合作严渌摆姿态#等等话题的微博时，忍不住嘟囔一句：“这些记者都是什么观察力啊！明明是追求来着！”
彼时于澜正窝在沙发里熟悉台词，听到动静，侧目瞧了眼一旁背着个双肩包的亦霏，只见她嘟着嘴，快手刷着手机屏，看来又有什么新闻爆料了，于澜搁下手中的台词本，起身问：“怎么了？有什么新闻吗？”
亦霏双目一愣，半晌才像意识过来一般把手机藏到身后。
掩耳盗铃。于澜猜到几分，她这般模样，大抵那新闻还和自己有关，而且是个不怎么好的新闻。
“给我看看。”
亦霏摇头，“于澜姐，没什么可看的。”
这女孩子不会说谎，一说谎脸就红透了，最终在于澜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朝她伸出手后，缴械投降。
亦霏交出手机后便一直关注着于澜的脸色，一脸平静，没有变化……末了才轻笑出声，“呵，看来跟小鲜肉合作真是怎样都会成热门。”说罢把手机还给了亦霏，朝卫生间而去。
亦霏只瞧见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却看不出半点情绪。她知道身为艺人是要隐藏自己的情绪的，但她也记得五年前看于澜的综艺节目时，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瞧出些真实的情绪的，可如今……也许，是于澜越来越“专业”了吧。
片场的卫生间有些简陋，只有一盏昏黄的节能灯，于澜看着镜中的自己，即使保养得再好，鱼尾纹已经慢慢地爬上了眼角……呵，看清楚了吧，连记者都想不到那一层，所有一切不过是那个男孩子入戏太深的幻想罢了，不必太当真。
用粉底补了个妆，手机却在这时响了响，是一条短信——于澜，最近才知道你原来要复出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兴趣和我这个老同学合作一次？
是大学时候的同班同学，出来之后也跟着娱乐圈的人混，于澜刚出道的时候，他帮过她不少。现在好像是做了监制，在筹拍一部古装剧。
于澜复出之后，已收到不少以前圈内同僚的信息，不过兴致寥寥，刚刚复出，还是听吕言的安排来的妥当。
可不知为何，在接到这条短信时，脑海里蓦地回想起某个男孩子说的“每个女人都需要人照顾。”
于是于澜竟鬼使神差地回了那个老同学，“好啊。”
回复完又才想起什么，有些懊恼，她为什么要觉得严渌说的是对的，又为什么要急着去找一个可以照顾自己的人。
只是为了证明，她有人照顾，不需要他吗？而且那个人比他更合适？
更合适？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吧。
那人旋即发来了具体时间、地点，说见面具体聊合作事宜。于澜没有回，把手机放进随身带着的手提包里。
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时，严渌已然站在了那里，一手拿着一盒烧卖，一手是几个调料包，那模样倒像是个送外卖的小哥，除了俊气的五官宣示着他是现下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小鲜肉。
“于澜姐，这是在那叫乔记的烧卖店买的，他们家的很正宗，你尝尝。”他说着便把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于澜没接，兀自坐回沙发里，朝他道了声谢，那人也不强求，只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亦霏，微笑着说：“好，等于澜姐饿了再吃。”
如果当时于澜的肚子没有叫，她想，或许她和严渌不至于会这样。
也不知是不是早饭没吃的缘故，未到饭点，于澜的肚子便饿了，还不合时宜地在严渌的面前叫了一声。严渌于是满心欢喜地从亦霏手里拿过烧饭，再次递到了于澜面前。
于澜手里还拿着台词，严渌的烧卖递到她面前时，恰恰挡住了她看着的内容，她伸手想拨开那人的烧卖，也不知是那人手没抓紧，还是她用力大了些，那烧卖竟落到了地上。
于澜再抬头时，只见严渌一脸的失望。
她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
只听那个男孩子用从未有过的低沉的声音问：“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没有讨厌，只是没那么喜欢。
于澜心里这样想，还不及回答，那人又低低地说了一句：“好吧。”只听他兀自微咳两声，似是清了清喉咙，又接着说：“那我以后不打扰于澜姐了。”
于澜冷了半刻，再回神时，只见那人的背影渐渐隐没在远处的人群中，默默垂下眼帘，为什么心里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拿出手机，又回了老同学一句：“好，到时见。”
***
那天下午于澜没有戏份，严渌再见到她时，是傍晚七点，他们有一场夜戏。
严渌觉得有些好笑，戏里他俩演的林珣和沈夏颜这两天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不过今晚林珣会霸王硬上弓，之后他们就和好了。然而现实中呢？
当看到于澜和那个男人一起走近时，严渌知道，现实是，他可能很快就要失去她了。旋即又自嘲：怎么能说失去呢？他何曾得到过她？除了她自己可能都记不清了的那一晚。
那个男人严渌是认识的，叫齐斌，他也合作过一次，是个不错的监制。
他会照顾好她的吧？她好好的，不就是他的愿望吗？即使照顾她的人不是自己，又怎样呢？
几分钟前，严渌明明还是那样想的，可当导演一喊“ACTION”，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吃醋的，而且还很酸，他把那份醋意融进了林珣的角色，对戏里的沈夏颜用了强，甚至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在做戏，他只知道，他想占有她。
严渌想占有于澜。
就像林珣想占有沈夏颜一样。
于澜被他的大力弄得嘤咛出声，是真的疼，这人是疯了吗？
氤氲着眼眶中温热的液体，一口咬在那人的肩膀上。
按着剧情，那人一手关了床头的抬灯，房间立马暗了下来，模糊的影子中，林珣在沈夏颜身上驰骋。
“CUT”
导演喊停的时候，两人还维持着方才的动作，灯光亮了起来，导演夸了严渌几句，说：“严渌好样的，进步很大，当时吻戏的时候还要教呢，现在床戏都能这样逼真了，悟性很高啊。”
严渌这才从于澜身上下来，抬手揉了揉肩头，扯着嘴角微微笑了起来，“于澜姐咬的真狠呢。”他的声音澄澈，倒像是半开玩笑的样子。
没有人看到严渌眼里的猩红，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除了于澜。
在关灯的刹那，于澜的心一抖，在巴国那夜的记忆蓦地重现，带着娇兰香水味，与眼前的男人重叠。
是男人，不是男孩。
于澜也坐了起来，披上亦霏递过来的外套，亦霏见她一言不发，只是凝视着严渌的背影，眉头越蹙越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08 十年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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