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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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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接下来的时间相安无事各忙各的,薛荔把颜上珠替换下来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马唐在房里不知道和谁煲电话,许昂斯试用新买来的耳机听歌,颜上珠恐怖片看完了,也没有哭安静地看着某卫视重播的电视剧,这个台的演完了,就换下一个台。
午饭和晚饭马唐和许昂斯下去吃的,薛荔则叫餐,颜上珠失恋从来都不会茶不思饭不想,水喝得比平时多,饭吃得也没平时挑食。
从晚上十一点开始,三个男人几乎盯着表数时间,马唐恨不得会催眠术把颜上珠给催眠了。
十一点三十三分,薛荔出动,“上珠,”轻声上前,“上珠?”确认之后,转头招手,另外两个轻手轻脚地跟过来。薛荔还回屋那了条毯子盖在颜上珠身上。
颜上珠估计是看累了,半躺半坐地姿势就睡着了。
“不会吵醒她吧。”许昂斯问。
“要不要弄她回房间?”马唐问。
薛荔赶紧摇头,“她在夜店都能睡着,她喜欢白噪音。”
许昂斯心想,在夜店能睡着,那不是白噪音吧,是噪音。马唐心想,真是一朵奇葩。
薛荔补充道,“千万别动她,失恋期,一旦发现有人对其猥琐,她就会动用暴力。”
许昂斯看着马唐的眼神意思很明显,“你想抱人家回屋吧?”
“弄回屋的办法有很多,你们俩是多少女心?我对偶像剧不感兴趣,也不擅长抱女人。”
薛荔做了个“嘘”的动作,三个男人,把音量调到四格,无法通过声音感受比赛的快感了,只能不错过每一个精彩镜头。
三个人正看得津津有味呢,也逐渐习惯了用现创“手语”或悄声交流观赛感受,马唐突然说,“许昂斯,你变态吗?把手拿开。”
“马唐,你自恋妄想症吗?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
“薛荔,拿开,你小子对我身体感兴趣吗?”马唐又说。
薛荔比较有经验,向后微仰,侧头一看,果然是颜上珠,一只手搭在马唐的肩上,“你们听好,深呼吸,保持冷静……特别是马唐,你身上的那只手是颜上珠的……”
马唐立马僵住,一动不敢动,许昂斯像木头人一样转了一下下角度,偷瞄了一眼赶紧恢复原位。夜深人静,三个男人有种见鬼的体验。
“你还记得吗?”“女鬼”还抒情地朗诵,“我不喜欢看这些的,因为你喜欢看,我才陪着你看的;你还记得吗?我们说好以后去比赛的城市,一起看现场……”哭腔来了,“现在我自己一个人看,好难过,怎么办,因为你,我再也不想看F1了。”
许昂斯心想,薛荔不是瞎说,是真不看不见我们吗?我们都不是人吗?怎么能是你一个人呢?
马唐心想,为什么总挑中他?尾随回房的也选他?午夜惊魂搭肩也选他?到底为什么?!
为了不吵醒她,一直摸黑看电视,她突然这样,不惊悚是假的,加上他俩经验有限,两个人都等着薛荔出招。
“上珠,会好的。”
许昂斯和马唐同时腹诽,“就不能说点别的吗?除了这一句。”
果然哭腔渐浓。马唐忍不住了,咳了咳,低声开口,“这世上喜欢F1的多去了,他算老几?”
一片寂静,寂静到似乎都听得到呼吸声,许昂斯的想法是,“难得这小子说的我不想反对。”薛荔没这方面经验,几乎呆滞。
谁也没想到,听完这句话的颜上珠在寂静之后,突然站起来,还说了一句绝对算“正常”的话,“我回房睡了。”
又剩下呆若木鸡三人组。许昂斯竟然觉得高兴,因为她终于语调平静地说话了,而且还说了一句这么“体贴”的话,他们终于可以“自由”观赛了。马唐竟然觉得得意,因为他的话就是如此富有深刻哲理,才能轻而易举地打动一个失恋中的女人,让她想要更爱惜自己,安然入睡。
薛荔则是感到欣慰,意外之余,有些庆幸自己可以搬到这里来住,而且马唐这个人,虽然人见人觉得风流,比起人见人觉得老实的,说不定是他才是五好男人。薛荔从不会让自己对他人保有刻板印象,也希望持有偏见的人什么时候学会摒弃所有刻板印象。
这会不会意味着,不用一个礼拜,颜上珠就可以看起来“正常”了。
这个晚上这个房子里的三个男人睡得很甜蜜,原因很简单,都因为颜上珠那句话,那句话对许昂斯和马唐来说,意思等同“很高兴认识你。”对于薛荔来说,意思等同于“好的。我知道了。”
颜上珠无心“套路”,却成套路。和颜悦色见多了,长时间无视之后,正正常常一句话都能被当作“甜枣”。可惜的是,颜上珠不是不懂这些套路,而是在每段恋爱中都反套路,结局就是被对方套路。
新的一天,颜上珠很快就打碎他们三个的侥幸心理,最先发现颜上珠的是马唐,他本来打算上个厕所回去接着睡,虽然睡眼朦胧还是发现了个“美女”,满分十分,妆容绝对九分以上。
揉揉眼睛,也不是很确定,但礼貌还是有的,“颜上珠是吧?我是薛荔室友。咱们见过很多次了。”
“美女”笑容可掬,嘴角上扬弧度和笑眼弯弯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我可以占用一会儿你的时间吗?”
马唐想不到什么事,但也觉得没必要拒绝,爽快回答,“可以。”
“你过来坐。”颜上珠招手,马唐照做。
坐下后,马唐问,“什么事?”
颜上珠转身,再回身,多了个垫板,上面夹着挺厚一摞纸,颜上珠拿起笔,“能回到一些问题吗?”
马唐深感不对劲,但还是点点头,毕竟他个男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将是马唐毕生难忘的一个早上,只穿着背心和睡裤的他,头发如鸟窝,带着口气,回答了整整三页A4纸的问题,中间还去了趟厕所,出门就是颜上珠捧着问题等着,寸步不离,阴魂不散。问题涉猎的范围之广阔无边,也是马唐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力”有限。
“我美吗?”
“挺美。”
“请具体地描述我的美。”
“……”
“为什么女人要温柔?”
“天生?”
“为什么不要求男人温柔?”
“……”马唐企图扭转局面,“不带加题的吧,你纸上没写啊……”
“请说出你最喜欢的三个AV□□及她们的代表作。”
扭转无效,还不如临时加的问题呢。
薛荔起来后,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就是蹑手蹑脚地溜到许昂斯房间,他自己一个人呆着会觉得冷……
许昂斯仍在测试耳机,换了一拨新歌试听,看到薛荔进来,摘下耳机,“感冒了?怎么觉得你在哆嗦?”
薛荔心想,“你没看错,我就是在哆嗦”。肯正常说话了,肯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不代表会变“正常”,只代表有难同当,再也不用他自己独自“承受”了,有些事情靠描述无法准确地传达给别人,只能靠共同经历,终于有人可以成为他的“战友”了。
两人又透过门缝窥察,许昂斯嘴角挂着笑意,马唐难得如坐毛毡似的,看侧影都能看出想跳脚,马唐出了名地没耐性,人生座右铭“一切靠冲动行事。”这下遭遇彻底的“严防死守”。
关上门缝,薛荔唉声叹气,许昂斯倒挺镇定,“一物降一物,你朋友对付马唐不费吹灰之力。”
薛荔继续叹气,要是只对付马唐一个人倒好,问题是“雨露均沾”,不会放过他们俩的。
“我出去看看。”
“你别……”没说完,就收回了,私心起了,想先自保,许昂斯出去正好,他不用提早“受刑”。
马唐见到许昂斯像见了救星,“我答得够多了吧,剩下的你问他。”马唐果断地指向许昂斯。
许昂斯和颜上珠互相点个头,这就算打招呼了。
“也好,你去换身衣服再过来。”颜上珠“安排着”,马唐屁股刚抬起来,差点因为这句话坐回去,“还有,别忘了刷牙。”
马唐假笑告辞,一转身咬牙切齿,是谁一大早上拖住他的?这会儿还怪他有口气?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要平白无故回答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原来被气糊涂了是这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