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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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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鲜红的晚霞铺满天空。十分怡人。
凌霄早早处理完国事,就回到寝宫,拉着知卿到望月楼上看日落。
这望月楼是凌霄专门为知卿建的,望月楼的顶楼,是一处灰砖方台。
望月楼是宫内最高的楼,站在楼顶,极目望去,可看到百里之内的一切。隐隐绰绰,还可以看到远处青山下的袅袅炊烟。要是月圆的夜晚,人站在上面,还会感觉伸手就能摘下星辰。
方台的灰砖古朴大气,坐在上面,感受着天地间的习习凉风,仿佛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每一次和知卿坐在这里,凌霄就觉得畅快的很。他立于天地之间,而身边,是他最爱的人。
宫女和太监退下后,凌霄一把把知卿拉入怀中。
他高大的身躯坐下来,也是十分威武,像一座山。知卿横躺在他怀里。
在朝堂上,他一贯威严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很少能看出喜怒。面对知卿时,他的笑容,却没有收起来过。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人白嫩的脸,那完美的侧颜曾一度让他疯狂。知卿虽躺在他怀里,眼睛却看着西山的晚霞,长长的睫毛下,那如墨的眸子一眨不眨,似乎如痴如醉的看着眼前美景。
凌霄收起笑容,手指又抚摸到怀中人的唇上,那唇此时闭着,朱红鲜嫩,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柔软。可是,知卿依旧一动没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只剩一角的夕阳。
凌霄的眉蹙起,他将手移到下巴,捏住那线条优美的下巴,将怀中人的脸转过来,面朝着他。
知卿转过来,就看到凌霄脸上略微僵硬的笑容。
“知卿,你在想什么?”他似乎是平淡的问。
知卿微微一笑,柔声回道:“没想什么,只是在看夕阳。”
凌霄用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身子,让他的脸挨得更近些。看着那温润如玉的眉眼,他俯下头,将怀中人的脸埋到他的胸口,又将那鲜红的唇含到嘴里,狠狠的吸允品尝,却过度用力,如同蹂躏。
他真的想将他一口吃掉,让他和他化为一体,无法分离。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满意的笑着看着怀中人略微红肿的双唇。
“君上,臣毕竟是男子。如今有使臣入宫,咱们可稍稍忍耐些,以防不利的传言影响两国结盟。”知卿温言说道。
凌霄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心似乎有一丝抽痛,难道那细微的猜想,竟是真的?
他哈哈一笑,眼神黯然,仿佛被知卿的话伤害了一般,深情说道:“无论你是男是女,是鬼是人,寡人一样爱你。这世上的一切都无法阻挡。人不让我爱你,我就杀人,天不让我爱你,我就灭天。别说一个小小使臣了,若是他西楚国看不惯,不结盟又如何?!”
知卿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和决心,便莞尔一笑,伸手抚摸对方皱起的眉头,媚眼如丝,“你看你,我只一句话,你就急了。”
凌霄做委屈状,“寡人刚才害怕,怕知卿你被那个徐苏迷惑,就像当年被林谷蒙骗一样。”
这话虽是撒娇般说出,可眼神里却带着忐忑不安的试探。
知卿顿了一顿,看不清喜怒,他幽幽说:“君上又何必提那个人。”
凌霄已觉失言,眼神里有小心翼翼,“是寡人错了,说好不再提他。”
知卿坐起,朝他眨眨眼,笑吟吟的脱去唯一的外袍,露出那修长充满诱惑的身线。
凌霄故作一本正经,“知卿,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说完,那赤条条的身躯已经钻到他怀里。
凌霄赶紧揭开衣袍,将那滑嫩的人儿裹住。
他关切的说道:“这里风大,凉着了。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怀里的人细细舔吻着他突出的喉结,魅惑一笑,“臣怕君上的心凉着了,先替君上暖暖。”
听了这话,凌霄心中一动,愁思散开。抱着怀中的人一起躺倒,翻身将那滑嫩如蛇的身躯压在身下。
古朴的灰砖有些凉意,可是凌霄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只想将身下的人揉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合二为一。
许久,两人从地上爬起,凌霄拿起扔在一边的衣袍,替知卿披上。知卿脸上带着红晕,目光潋滟,指着胸口几处红痕,笑着说道:“君上今日,差点吃了知卿。”
凌霄宠溺的捏捏他的脸,凑过去,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口中喃喃道:“寡人就是要将你一寸一寸吃掉。寡人的知卿,最是可口。”
夕阳早就没入西山,晚霞也彻底消失,已经有星星悄悄溜出来。
凌霄看了看天上的星辰,“寡人今晚要召见相国,一起商议与西楚国结盟的事,你今日就先早点休息,不必等我。”
“哦?”知卿轻轻挑眉,“君上愿意与西楚国结盟?”
“九州之上,大大小小的国家有十几个。我邺国虽强盛,但双拳难敌四手,有个强大的盟友,也未必是坏事。”
一说到国事,凌霄的脸就恢复冷峻。
“既然如此。君上就赶紧去议事堂吧。臣还不想睡,想在这里赏月。”
凌霄看着星光下知卿绝美的容颜,伸手抚摸他如缎的长发,柔声道:“夜里凉,你在这里待会儿,就速速回去。”
知卿微笑点头,“去吧,君上。”
目送着凌霄离开望月楼,知卿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他将腰带束好,站在方台的最高处,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
他孤立站在夜风里,衣袂飘飘,身形如谪仙。可是近看眉眼,却冷漠极致,仿佛一匹极度危险的孤狼。
他站立片刻,竟展开双臂,朝他望着的那个方向飞去,如同一只孤鹜,很快隐在夜色中。
不出片刻,他飘落在一处院落的墙上。那墙旁,是一棵百年桑树,桑树枝叶繁茂,他就隐在树影里,定定的看着院里的一处屋檐。
屋檐下的窗户里,有着昏暗的灯光。一个修长的人影,印在窗户上。
知卿目光如刀,仿佛要劈开那层窗纸,好看清里面那个人。
窗户里的那个人,剑目星眉,身材修长,正是玉树临风的徐苏。
此刻,他正趴在檀木桌上,手里拎着一个鸡腿,啃得有滋有味,嘴角挂着肉渣,左右两边的脸也蹭的油亮油亮的。
边吃还边哼哼,“好吃好吃.......”
他的脚边,是一只白色的兔子,兔子的耳朵之间,还有一块七彩宝石。
七心玲珑兔瞪着红眼睛,嫌弃的看着这个长得风流倜傥,却吃得满嘴流油的美公子。
唉,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却让这么一个灵魂占了。
沐小夭感知不到它的想法,但是还是从它的表情看到了不满。
沐小夭做了一个很了然的笑容,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鸡腿递给萌兔子,笑嘻嘻的说:“小兔子,别生气啊。剩下的这半个给你吃。”
七心玲珑兔翻个白眼,用毛茸茸的爪子推开鸡腿,撇撇三瓣嘴,“主人,你现在好歹是个翩翩佳公子,可以矜持些吗?”
沐小夭也学它的样子撇撇嘴,委屈说道:“今天,我连初吻都没了,我要化悲痛为食量。”
萌兔子忍不住翻出白眼:从偏殿回来,就双眼冒着兴奋的光芒。一下午傻笑发呆加自言自语,临到晚上,一口气吃了两盘子点心,干掉三个半鸡腿,胃口出奇的好。哪里有一丝悲痛的样子?
“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沐小夭带着兴奋的笑容哀叹。
萌兔子实在受不了她这假模假式的悲痛,“主人,现在都流行老司机。你的初吻才卖出去,是不是格调有点……low?”
没想到萌兔子居然还会说英文?沐小夭不禁刮目相看,“兔子,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兔子都牛。就没有你不会的。”
萌兔子抽了一下,唉,简直无法沟通,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不知道这女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构造的,总是搭不到一根线上。
萌兔子摇摇头:唉,傻白甜三个字,主人只占了个傻字。这以后可如何是好?
它只顾着担忧主人的智商,却没有注意它两耳之间的七彩宝石,在隐隐闪烁。
窗外树影里的人,似乎听到了一切。若月光明亮,就会看到他嘴角那一丝如万年寒冰的冷笑。
既然如此,不妨陪你玩玩。
他心中如是想。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有趣。
这无止境的生命中,不断的重复吞噬恶灵,也未免太孤单寂寞。有一个可以戏弄折磨的敌人,也许也是一件乐事。
一条黝黑的蛇,吐着发光的红信从他的袖口钻出,盘在他的脖子上,用斯斯的声音说道:“主人,莫忘了上一次的教训。”
他哼出一声冷笑,没有看它。
树影在月光下摇曳,最深的黑暗将他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