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式养徒记》玄臧大叔

6、兄弟悖伦

　　“十四！”楚良白突然愣在原地，马上抓住楚城的衣服：“快去拦住你师妹。”
　　楚城突然笑了，满眼温柔，就像……就像是把盛夏夜的星子揉碎，悉数洒进了他如墨的眼底。一如蜿蜒的溪水边，草丛中腾空的点点萤火。“师父，我们要对十四有信心，”
　　“她还是个孩子？要我如何放心？你们，让我出去。”
　　“师父。恕徒儿难以从命。”楚城看着楚夕年的方向：“十四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也自然有一定把握。何不放手，让她历练一番。师父，你且看着。”
　　“可……”
　　“没有可是，”楚城截住他的话，伸出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楚良白：“师父，乖一点。”
　　楚良白现在的内心大概就是想劈了面前的徒弟，但是自家小徒弟长得确实好看，又下不去手。这么高冷谪仙的，可就只有小五一个人了。只见被他夸做高冷谪仙的男人冲着他轻轻勾了嘴角，无奈之下，右手拇指指甲紧紧抵着中指第一个关节。‘一旦有意外……’他想，‘就用精血救小十四。反正这个身子，也没有先前那么好了。’
　　楚痕穆看着他们师徒互动，突然一阵怒火涌上来，“十二影卫，给朕杀。除了你们的皇后娘娘，剩下的一个不留。”就像东瀛忍者一样，突然闪出来一道道黑影，直冲十四面门而去，十四冷眼看着黑影，轻笑。
　　“师姐，撒豆成兵。”楚子衿听到这句话，立即划破自己的掌心，血沾到地上。就地而起，成为傀儡。楚夕年操控着阴兵一个一个附到傀儡身上，“十三师姐，起阵。”
　　楚瑕歪着头笑了笑，伸出右手隔空一转，影卫连同楚痕穆都掉进了奇门中，只是楚痕穆的运气太好，直接在生门中。楚城眯了眯眼睛，没说什么。在死门、伤门等凶门中的影卫就没那么幸运了，一边破阵一边还要抵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傀儡。但是，那些影卫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听着声音就能判断出傀儡的方位。
　　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口：“小石榴，在等什么？”
　　“说了多少遍了。是十六不是石榴。”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慢慢走出。开口就是惊艳的戏腔：“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画廊金粉半零星。”
　　戏词悠扬婉转，听的让人不禁有些意乱情迷，一时间忘了身处何地，纷纷着了小十四和小七的道。
　　“你还在等什么？”楚痕穆突然开口，在大家惊诧而又在意料之中的目光下，妦烟慢慢走近楚痕穆，却在眨眼之间摸出匕首回身狠狠刺了楚痕穆腹部。楚痕穆一惊，反应也很快，一脚踹向妦烟。
　　楚城给楚九思使了个眼色，后者脚尖点地，接住被踹过来的妦烟。
　　“你背叛朕？”楚痕穆冷眼看着妦烟。
　　不料后者右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当着楚痕穆的面，慢慢撕下来面具。面具下，是一直没有露面的楚枫柳的脸。
　　“本就不是你的人，何来背叛之说？”
　　“好一个千面郎君，朕竟是没有识破。”楚痕穆冷笑一声，“不过别高兴得太早了啊。”楚痕穆拍了拍手，身边的暗卫竟然又来了一波。“拦住他们。”
　　与此同时，楚城大喝出声：“快保护师父！”
　　除了牵制阵内暗卫的人，剩下的纷纷挡在楚良白身前。却还是慢了一步。
　　楚痕穆一把拽住楚良白，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你要是敢反抗，小心你的徒弟们，朕记得老四……好像回宫了吧？”
　　楚良白看了一眼徒弟们，摇摇头，最终还是没有动用最后的杀招。
　　楚痕穆扯了扯嘴角，似乎对楚良白的乖巧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脸，又蔑视的看了眼他的徒弟们。在暗卫的保护下，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屋子。挟持着楚良白提起轻功而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为首的暗卫才发出声音：“撤。”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楚长安抬手，几乎是所有的暗卫都倒在了地上，剩下的几个也被赶过来的楚寒星一手一个了结了。
　　“师父呢？”楚寒星扫了眼屋内，声音有些冰冷。
　　“大师兄别生气啊。”楚长安笑着拍了拍楚寒星的背，转身摸了摸楚夕年的脸蛋：“小十四乖，告诉师兄，师父呢？”
　　“被，被坏人抓周惹！”楚夕年哇的哭了出来。
　　楚长安回头看了眼自家师兄的表情，像被自己炸了的锅底一样黑。楚寒星转身就走。
　　“师兄！”楚长安急忙拉住楚寒星：“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如我和老三去吧。”
　　“你以为皇宫那么好闯？”楚寒星显然不太同意让师弟们冒险。
　　楚城垂眸：“原来如此，师兄莫担心。师父不会有大碍。就是四师兄……命里有此一劫了。”
　　楚寒星和楚长安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茫然。
　　这——和老四有什么关系？
　　“这样吧。”楚城开口：“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带着小十一和小十四去，我带着剩下的师弟们守着山庄。”
　　楚寒星沉默了一会：“会不会人太多了？”
　　楚城摇摇头：“师兄放心吧。我就怕人不够呢，毕竟四师兄可是要靠你们抬回来。再者说，遇到四师兄的时候难免有一番血战，师父那面反而很好营救。”楚城思索一会，“大师兄你且听师弟一言——”
　　楚寒星被楚城叫了出去，不一会就回来了。反而脸上有些红晕，看的楚长安连连翻白眼。出去说个秘密也说的这么涩情。显然他忘了自己调戏自己大师兄的时候了。
　　“那，老二、老三。小十一、小十四。你们同我一起去。小五去牵几匹马。”
　　“牵马多麻烦啊。”楚长安一巴掌打在地主家的傻儿子，不是，可爱的小十一的后脑勺上：“你去叫几个脚程快的动物呗？给你师兄强烈的爱。”
　　楚卿言歪着头感受了一下二师兄强烈的爱。懵懵懂懂的点了头，拍了拍小唧唧的头，小白虎仰天长啸了一声。“好了。”
　　“完了？”
　　“啊。完了。”小十一哒哒哒的跑到外面，翻身骑上小白虎，而剩下的坐骑则是三匹马和……一只野兔？？？
　　“小十一。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兔子让谁骑？”楚长安一脸懵的看着十一。
　　“可它跑得快啊。”
　　楚枫柳无奈的看了看二师兄：“可能是你给他打傻了。”
　　最后，楚夕年和楚枫柳如愿的各自独享一匹马。而楚长安和楚寒星则被逼无奈地骑了一匹马。
　　“大师兄和二师兄感情真好。”楚城感叹了一句就关了门。
　　楚卿言的能力不愧为统御百兽，这几匹马显然非一般的千里马能比拟的，他们到达皇城的时间和楚痕穆他们只是前后脚的差别。
　　“师兄。皇城的龙气太重。他们不敢进了。”楚卿言从虎背上下来，拍了拍小唧唧的背，等众人下了马，小唧唧带着他们躲了起来。
　　楚寒星看了眼楚长安，“小五说，先找老四。”后者点点头。
　　楚长安从身上摸出一个竹筒，倒出一只灰褐色的小虫子。“这个虫子是老四的血养着的，我每个月管你们要一滴血就是为了养他们。万一有谁发生不测就那他们来寻人。”他也不着急跟着。就看小虫子慢慢的爬进皇宫，约莫有一盏茶的时间了。他才从袖口里拿出另一个竹筒，这回倒出来的是一只蝴蝶。
　　蝴蝶循着虫子爬行的方向飞了过去，撒下了一路的金粉。
　　“跟着金粉走吧。”楚长安提起轻功，给其余人领路。
　　楚寒星看了看呆呆的小十一，一手提起来楚卿言，楚枫柳提起了小十四，楚寒星回头对楚枫柳说：“你带着小十四先走，师兄在后面保护你。”
　　“好嘞！”
　　到达楚汩所在的地方的时候，众人却迟疑了一下——确定没错么？
　　“这可是东宫。你确定小四在这里？”
　　楚长安也楞了一下，“我的蛊虫不会有错啊。”
　　正当大家思考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了楚汩的声音：“不行……楚江程，你——还来……”
　　随即是一个低沉的男音：“皇兄这么浪、荡。一次怎么够？怎么这么多天，还是这么紧，放松。皇兄，今儿一定给你弄开。”
　　楚夕年歪头问楚寒星里面在做什么。楚寒星别过头，耳尖红的要滴血，楚长安突然笑了：“小十四，师兄告诉你——”
　　“楚长安！你消停点。”楚寒星皱着眉呵斥了一句，楚长安耸耸肩，给窗户纸捅破，楚枫柳看了看师兄也捅破一个洞偷看。楚寒星最终还是败给了好奇，也捅破了窗户纸，里面的景象让人面红耳赤——
　　楚汩身上只穿了一件穿了还不如不穿的薄纱。双手被绑在灯架上，被人强迫的跪在床上，眼睛被蒙住。楚寒星急忙捂住了小二的眼睛。
　　“诶诶诶，师兄，你做什么？”
　　【暂不描写】
　　“你知道，为什么你没娶成王妃吗？”楚江程加快了速度，竟是弄的身下的人没有应答的力气：“因为那个女人让我做成了人彘，埋在了梅花下啊，我告诉你，楚汩，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是我的。说，你是我的。”
　　“是你个大头娃娃！”楚夕年一脚踹开了门，“师兄是我们的，才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