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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平浪静 遗憾的是, ...

  •   接下来的几天,我少不得要跟奇洛在饭桌以及走廊上碰面。
      实际上,出于目前还无法明说的顾虑,我也有在刻意地跟踪他。
      遗憾的是,除了他的举止行为有些猥琐,总是过于恭维讨好别人,而在对上斯内普上就好像换了个人格似的以外——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不妥之处,一切都很平常,霍格沃兹的日子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
      不过听庞弗雷说,他是跟斯内普同级的拉文克劳毕业生,毕业后的踪迹无人知晓,最近据说是在阿尔巴尼亚一带考研,不知怎么听说了霍格沃兹有职位空缺的消息,就回来了。
      怎么形容这个人呢?就和斯内普说的一样,他一直在伪装自己。
      就像原著里一开始那样——尽管,没有缠头巾,没有结巴,也没有编纂什么被老巫婆惹上麻烦的传奇故事,但那副文文弱弱,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人群中最容易被欺负的那类可怜虫,让其他人很难有什么戒心。
      但我除外。
      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斯内普,他和奇洛之间的气氛一贯是剑拔弩张的。
      我以为,这不可能单单只是因为奇洛刚来那天二人火药味很浓的对话——我发现教授每次落在奇洛身上的目光,都是极其警惕的。
      有好几次,我都很想在英文课上问一问他是不是知道些奇洛的内幕,可他自从那日与我在湖边的偶遇之后,似乎不再愿意跟我多费口舌,冷嘲热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一些课上的指令都是精简又精简了的。
      譬如,“翻到第23页,半小时后提问。”然后便是半小时的沉默,他写写记记翻翻书籍,从不抬头看我。
      被一堆动物死尸环绕的地下办公室,再加上一个永远板着脸的某人,简直是沉闷到死,让我根本张不开口。
      我也很想跟邓布利多聊一聊关于奇洛的事情,但我目前还没有证据,也没有一套合适的说辞——我有的,只是在我那个时空看到的魔幻小说剧情走向。而像邓布利多那样总是倾向于信任别人的领袖人物,恐怕不会太把我的疑虑放在心上吧。
      更何况......邓布利多还玩起了神秘失踪——这个白胡子老头,整整一天没有出现在教师席上,隔了一天,这种情况又发生了一回。
      我更加不安了。要知道,一旦他从学校无故消失,那恐怕就是外界发生了什么他非插手不可的灾祸。

      最近我课程表上又加了麦格私授的变形课——好在我在弗立维那边学习基础魔咒都还算顺利,庞弗雷教给我的治疗咒我也很快掌握了大半,以及多亏斯内普的“耐心”指导,我关于魔法界的词汇储备也在慢慢增加,发音也渐渐有了伦敦腔的感觉。
      总而言之,日子并不算难捱,我已经努力地、很好地接受和融入了这种新的生活。
      虽然午夜梦回之时,我也会梦见爸妈,学校的朋友,有时还会有浅笑安然远远站在一旁的某人,只是面容已然模糊朦胧。
      我也偶尔会在被窝里偷偷地哭一场。
      我不知道在那个时空,我是不是已经被报上了失踪人口名录;我不敢去想他们有没有因为找不到我的踪迹而五内如焚,新闻媒体是不是已经报道了我这起灵异的“失踪案”,还是被有关部门压了下来......
      我只能告诉自己,尽全力过好眼下的生活,才是对他们最好的补偿。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弗立维就满意地告知正在教室里练习“阿拉霍洞开”的我,我已经学完了三年级水平的魔咒课内容,尽管我们还没有研究出来如何空手释放“荧光闪烁,但他认为这不成问题,总会有突破。
      与此同时,我成功地在麦格的指导下让一只变成枕垫的豪猪恢复原型。
      尽管学得很快,邓布利多却再三告诫我不许在教室以外的地方或者少数的几个知情人以外的其他人面前显露我会无杖法术的秘密。
      他甚至委托奥利凡德给我定做了一根没有杖芯,外观光溜圆润的假魔杖。这样,我就可以拿着这实际上跟普通木棍没有太大差异的“魔杖”,像模像样地替庞弗雷为病号们施展治疗咒了。
      “好啦,安吉勒斯,你挥挥胳膊试试看?”
      施咒完毕的我将魔杖插回了围裙兜里。这小家伙在一节飞行课上栽了跟头折了胳膊,一点也不像他当队长的哥哥那样有运动细胞,倒像是纳威的亲兄弟。
      但是他显然比纳威要寡言内向,更加抗拒沟通交流,他并没有按照我说的活动胳膊,他一动不动,目光垂向地板。
      我开始怀疑这是个有自闭症的孩子,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了。
      “呃,好的,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身后却传来了急促的敲打声,有人在敲门。庞弗雷将人带进门来,正是梅特斯,他一脸担忧。
      “你怎么样了,小安?我听弗立维教授说你从扫帚上栽下来了,你......”
      这孩子径直从床上跳了下来,扑向了哥哥,同时一言不发地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肚子上。
      好别扭的小朋友,但是看得出是真的很喜欢很信赖自己的哥哥。
      “看来你已经没事了,那一定要好好谢谢Shermy小姐才行,对不对?”
      哥哥温柔地摸摸他的小脑袋瓜,抬起头来冲我眨了眨眼睛,恬淡一笑。
      我猛然想起了那天早晨,我在霍格沃兹的第一顿早餐——拉文克劳桌上那双迷人的眼眸。啊,原来它的主人......
      他坐在拉文克劳那桌了?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我也回之一笑。
      安吉勒斯依然保持沉默,并没有对我说什么谢谢。倒是梅特斯与我互相微笑点头示意后,牵起弟弟离开了。
      看着他们拉在一起的大手小手,我一时间有点懵。
      长子进了斯莱特林,风度翩翩,幼子进了拉文克劳,疑似自闭......真不知道培养他们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唔,Shermy,我说什么来着,你果然跟格林格拉斯家的这位相处得不错。”庞弗雷嘀咕着,一面拾掇着病床上的床单枕套,一面不住地打量我。
      “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吗,关于新的魁地奇赛季......”

      “今天,先开始听写昨天背过的单词。”
      依旧是那间被死尸环绕的办公室,依旧是冷若冰霜的一张木头脸。
      我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莫名其妙的冷漠和疏远,所以只是笑着摇摇头,听话地在他对面坐下,在办公桌上铺开一张羊皮纸,拿起羽毛笔,等着他开始。
      他却皱眉瞥了我一眼:“先写自己的名字,你的麻瓜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可就算不写,你也知道这是我呀?”我有点莫名其妙。
      “这是基本的礼貌。”他冷不丁翻了个白眼,举起手边的茶杯啜饮了一口。
      其实这也不算是刁难。好吧,可以接受。
      我刚想落笔写“夏”,一拍脑门。哎呀呀,邓布利多给的名字难道只是用来叫着玩的?
      Sh......ermy。认认真真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这个单词,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
      刚落下最后一笔,羊皮纸突然被劈手夺过。还没等我有什么抗议,斯内普扫了一眼,嗤笑着将它又推了回来。
      虽说是嘲讽意味的笑,却也是这些天的头一回。
      “梅林啊!行行好Shermy小姐,看你的书写简直是在伤害我的眼睛。”
      我极不服气地拽过羊皮纸,自己看了又看,这不还挺好的吗?平常在高中的英语课上,我的作文书写那可都是衡水体的范本啊!
      “能把字母写成图画的形式,也许我该夸夸你?你这个S......”
      “蜿蜒的小蛇啊。”我狐疑地望着他,S不是弯的还要写成直角不成?小学老师就是这么教的嘛。
      他撇了撇嘴,似乎觉得十分好笑。
      “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我可不允许你如此侮辱我们的图腾。这不过只是一条没长大的蚯蚓崽子。”
      听了这话,我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瞪他。
      他顿了一顿,声音恢复了平板冷漠的状态。
      “这么说吧,你的英文字母写的太过于幼稚了。很难看,非常难看,就像某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的字体——虽然你也算是吧。”
      “好啦,我会好好练习的.......”
      我愤愤不平地嚷道。
      “那你是否恰好有那种,怎么说,可以让我直接照着模仿书写的练习册?”
      “我猜你是指字帖,”
      斯内普勾起唇角,轻蔑地笑了。
      “——麻瓜小学生常用的那种。哦不,那玩意可不顶什么用,只是白白地耗费墨水,哪怕你写到手腕脱臼,恐怕你的字也还是旧时模样,惨不忍睹。”
      ......斯内普的说法倒是跟那个人很像——写得一手好行书的他一直对字帖这种东西嗤之以鼻。
      他纤瘦如竹枝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个来回,不知在思忖些什么——我默默地看着他从手边拿起了一本看不出内容的黑皮本。
      “这个。照着上面的字,一字不差地誊写一遍,周末交给我检查,不准使用魔法,哦。”他狡黠地笑道,“忘了你大概还不会复制咒。”
      我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略略翻了一下,其中至少有几十页,全是满满当当的笔记,甚至还有图解。
      字迹跟我的比起来,确实更像个本土英国人,也相当成熟隽逸,而且还不至于特别难认。
      “但是,四天后就到周末了。”
      “哦?这么巧吗?”
      他将双手叠到脑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目光不经意间滑到了我侧后方的一只死蜥蜴身上。
      “四天时间抄完这一整本!教授,如果你想要我的命不妨直说?”
      “我要你的命又有什么用?我只是在完成邓布利多分派给我的任务——让你尽快完全掌握这门语言。文字书写也是语言的一部分,Shermy小姐,如果你认为当一个文盲会让你更快地适应这个世界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他敲了下桌子,笑得竟有些阴险。
      “耽误得够久了,开始听写吧,我的时间可远比你的宝贵得多。”
      字写不好怎么就成了文盲了?我强忍住争辩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了羽毛笔。
      斜瞥了一眼手边的黑皮本——似乎透着和它主人一样的阴郁气质。

      接下来的四天让我不禁回忆起了小学时被罚抄英语课本时的恐怖,只是这次,恐怖被大大地升级了。
      斯内普让我抄的是他的教案本!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和奇奇怪怪的配方,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甚至还配有插图!全部抄一遍,几乎相当于完完整整地抄一遍《魔法药剂与药水》那本书了!
      更别提还得一笔一划地去模仿他的字体!
      然而,我简直无法想象,这个变态居然还在首页记录了惩罚犯错学生的十条基本准则?什么刷坩埚要刷到锅底光可鉴人啊,徒手清除蜥蜴内脏时残留物不能超过千分之几盎司啊......
      我对照着魔药术语词典挑灯夜读他这本神奇的教案。
      唔,不管怎么说,起码他对待自己的教学工作是很上心负责的——尽管严厉不近人情,却也是位极其优秀出色的好教授;而且,另一方面,这么随意地就将自己的教案本拿给我练四天字,这人也是对自己的教学能力够自信的,颇有些恃才傲物之感。
      指尖轻轻触过纸页上墨蓝色的一处处微凹,我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那个阴郁的男人,就着明晃晃的烛火,俯在案上,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挥动着手中的笔杆,笔尖一下又一下地划过的场景。
      他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摇曳的火光只能照亮他的面容,却暖化不了他眼眸中的霜冻。
      斯内普的字,是带点倾斜的连笔,不仔细辨认是绝对看不分明的。就我的审美来说,有些酷拽,且字如其人——笔锋凌厉,走笔干脆利落。
      这字里行间的风骨,跟他的眼睛一样,是冷的。
      字形可以勉强模仿,笔风嘛......算了,他对我的要求不可能这么高。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推开了庞弗雷摆在桌上要求我找时间通读的《常见魔法病痛》,摊开了为了练字而新买的羊皮本。
      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过这周末。
      星期六是魁地奇赛季的开场赛啊。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
      我有些出神地对照着眼前的字迹,在本子上随手瞎写了两笔。
      希望到时候能见到神出鬼没的邓布利多......

      “Shermy小姐!这边这边!你也来看比赛?“
      一个认识我的拉文克劳女生兴奋地冲我挥舞着手臂,她正好坐在了拉文克劳观众席的最边上,紧挨着教师席,另一边就是斯莱特林。
      我揉了揉发涩的双眼,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的教师席,无精打采外加强颜欢笑地回答她。
      “是啊......好歹是我能看到的第一场比赛......”
      “你看上去好累啊,Shermy小姐?你怎么了,是校医院太忙了吗?”
      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我眼中的红血丝和我拼命想要遮掩住的眼袋。
      “没事,我就是作息时间没调整好......斯莱特林那边还没入场吗?”
      连赶了四天的练字,熬个通宵,白天还得应付课程和医院的工作,我能不憔悴吗?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像模像样地整出了这么一本练字,我一大早就赶着上交了,还是在早餐席的桌子下面偷偷递过去的。
      当时斯内普的面部表情似乎有些微妙,也许他没想到我真的能写完吧。
      我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然而,本想着还能补个觉,魁地奇比赛却还差半个小时开始。
      “还没有,我们都等着梅特斯出场呢,你知道的吧Shermy小姐,梅特斯·格林格拉斯,斯莱特林的队长,也是霍格沃兹最优秀的追球手~”
      女孩喜滋滋地在座位上前后晃动着两条腿,赞美之情溢于言表,脖子里围着的蓝条纹围巾随风飘动。
      拉文克劳对斯莱特林,她到时候该给哪一方加油?而我呢?我这个没有学院立场的散人?
      我叹了口气,和她一道注目着球员们进场,一眼就看到了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梅特斯身着鲜绿色的球衣,正领着斯莱特林队鱼贯而出。
      他冲着我们的方向挥了挥手,拉文克劳的女孩们全都开心地跟着沸腾的斯莱特林一起大叫起来,丝毫不顾及其他戴蓝围巾的男生们鄙夷的目光。
      “斯内普教授!您能来真是太好了!这回斯莱特林必胜!”
      “教授,您请坐这里吧!”
      “来看比赛吗,教授?这边有空位!”
      欢呼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阵小规模的骚动。我眯起眼睛,看着即使在这种场合也仍是一袭黑袍的他穿行在一脸崇敬洋溢着爱戴之情的学生中,莫名地想笑。
      渐渐走近了。
      他并没有摆出每次面对着我时那种冷若冰霜的表情,而是挂着还算应景的淡笑,一路上偶尔冲热情的斯莱特林们生硬地点头致意,而后似乎是无意识地扭着身子选择了一个离他最近的空座位。
      待他扭过头来,看到就坐在他身旁冲他迷之微笑的我,脸上原本就微不可察的笑意立刻消弭无踪。他身子向后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奇怪地抽搐了一下。
      “别看了,那边的空位刚被人占了。”
      我气定神闲地随手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浮土,理了理裙摆。
      来看比赛时换下了护士服,穿了一套休闲些的长裙,穿了件风衣,他这就认不出我了?
      “庞弗雷女士认为像魁地奇这种‘危险到令人发指’的运动一定要配个场外医护才像话,她又在医院忙着走不开所以——你没必要一见到我就仿佛见到母火龙似的哀嚎吧,教授?”
      “我以为每周三次的惩罚已经多得像是噩梦了,”
      斯内普皱着鼻子,端着肘子,一脸的嫌恶毫不掩饰。
      “更别提一日三餐的迫不得已。Shermy小姐,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我耸耸肩,想不出什么话来继续怼他,只得就此作罢。
      一看到斯内普过来,坐在我身边的女孩们顿时吓得魂都飞了,小脸煞白,不再关心什么梅特斯,只关心怎么样才能在斯内普跟前无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斯内普对学生们的反应不屑一顾,只是从鼻孔中发出一声轻哼。
      我不禁有点好奇,他是不是在其他学院的学生中间已经有了类似于”死神”之类的名号?
      我笑而不语地望向下方已然列好队形的蓝绿两支队伍,打首的梅特斯仰起脸,冲着斯莱特林的绿色海洋微笑着,又引爆了新一轮的雌性尖叫声——他非常受女孩子们的欢迎,这毋庸置疑。
      场上飞着一个男神级别的学院队长,左手坐着一个喜欢乱哼哼的冰块脸教授......这场比赛究竟会怎样展开呢?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我差点没有注意到坐在我正前方的某人。
      奇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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