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是被午后的暖阳刺醒了双眼──因为卧室的光线不该这么亮的? 不过也许是被眼前之人的气场惊醒了──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总之我再次睁开眼时,愕然发现有一个男人,正用一根树枝,指着我的鼻子。 我还是恍惚的状态,头疼脑涨,浑身散了架似地僵硬,所以只是不明所以地向后缩了缩身子,脊背却碰到了一块硬邦邦,触感冰凉的东西。 我转头看去,顿时被泼了凉水似的瞬间清醒,却也吓得六神无主。 居然是一块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墓碑! 然而更令我毛骨悚然的还是它上面镌刻的文字: JAMES ·POTTER LILY ·POTTER BORN 27 MARCH 1960 BORN 30 JANUARY 1960 DIED 31 OCTOBER 1981 DIED 31 OCTOBER 1981 The last enemy that shall be destroyed is death. 坦白地说,我的英文还算不错,所以我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波特夫妇的坟墓,那对,本该只存在于人们幻想世界中的夫妇的坟墓! 那么......我缓缓地移过视线来,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逼向我的当然不是什么树枝,而是一根通体黝黑的,魔杖。 于是很自然的,眼前这个面色阴沉,惊骇之意并不亚于我的男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对莉莉·波特痴情一世的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斯内普。 天呐。所以说我这是,穿越了吗?!
“Who are you!!” 教授突如其来的低吼声居然有些发颤。 似乎是我自顾自沉浸于猜想的状态惹恼了他,他的情绪很激动,面红耳赤,哪里还有书中总是自制高傲的姿态。 他离我很近,我没法不注意到此刻他那紧攥魔杖的右手指节发白,而一股似是从他近身透出的,很是恬淡的药草香萦绕在我的口鼻之间,若有若无。 熏得我有点懵。 我会不会只是在做梦?最近看书看得太多,产生了幻觉,视触嗅听全方位的、离奇荒诞的幻觉? “You are not a muggle,are you?” 虽说学了十几年中国式哑巴聋子英语,但我好歹也是个优等生,简单对话还是能驾驭的,只是因为紧张,发音由于不自信而显得格外生涩蹩脚。 “Uh......Yeah?Exactly,I’m just a muggle from ,CHINA.” 说着,我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小心翼翼,试探性地用手轻轻拨开了眼前逼向我的魔杖。 谁知道这玩意会不会像枪一样走火呢? 然而,这个男人不为所动地将手中的魔杖又偏回了原来的位置,那对像鹰翼一样微耸的乌黑剑眉高高地挑起,苍白而没有血色的嘴唇扭曲着,紧盯着我的一双黑眸中满是怀疑和警惕,又添几分凌厉。 “没有麻瓜会叫他们自己为‘麻瓜’。外国女巫,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我只问一次,告诉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他一字一句地讲得很慢,咬文嚼字,或者说咬牙切齿,似是从喉咙间艰涩挤出着词句。 这是一种威胁命令式的语气——那传说中犹如雪落黑天鹅绒一样的嗓音并没有在我的耳畔响起,此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有些歇斯底里的嘶哑之声。 我犹豫了半响。怎么回答他? 照实说吗?开玩笑......我并不认为我这半生不熟的口语能力和捉襟见肘的词汇储备能够支撑我完整讲述完这段我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奇幻经历。 “教授你好其实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麻瓜我是被一个奇怪的时间转换器带到这里来的”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而且关键是,“时间转换器”用英语又该怎么说? 对了,时间转换器......我赶紧摸了摸胸口,还在。 不过,为什么我只看了第一部《魔法石》的英文原著?为什么没有再多登登pottermore?顿感追悔莫及的我强忍下大喊大叫的冲动。为什么就不能来一次让我有所准备的穿越呢? 在魔法世界语言不通真是要命啊!
“Severus?So there you are ,as I expected.” 一个苍老柔和的声音在墓园的另一侧蓦然响起,打破了这僵局。我和斯内普几乎是同时扭转了视线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银发飘飘,长袍翩飞,气质超然,一双亮闪闪的蓝眼睛之前是一架半月形的眼镜。 天呐。先是教授,这会怎么又来了,邓布利多......? 我已经惊愕到合不拢嘴了,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Oh,梅林的胡子啊……发生了什么?” 老巫师猛地停住了脚步,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们二人,和蔼可亲地眨了眨眼睛。 “我从来没想过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和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呆在一起,西弗勒斯?” 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我看了看面色越发铁青的教授,知趣地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