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阿稚同学

2、第 2 章

　　胡婷婷这人平时玩的疯闹，可是在学习上算是比较认真的，态度也很积极。就像现在，原本不知该在哪个地方和男生厮混的她此时坐在宿舍等着李烟和她一起去做实践作业。李烟等胡婷婷吃完饭，坐在一旁开口：“老师布置的什么作业？”胡婷婷抹了抹嘴巴：“就是要我们去本市比较大的商场做市场调研，然后做一份报告，说是算进期末成绩。”听胡婷婷一说，他们马上就要迎来大学的第一场考试了，也马上要迎来第一个假期了。“随便从网上搜一份不就完了？”李烟看外面阴沉的天想起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会下雪，今年她还没看过雪呢。“亏老师还夸你做事认真，你就是这样认真的应付作业的？”胡婷婷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李烟觉得很好笑，她怎么能想起昨夜在宿舍躺在床上□□的那个女生和今天一本正经给自己说教的是同一个人？“我不管，你要和我一起去，虽然我学习不怎么样，但是今年我爸答应我要是我期末考试在全班前三就会送我一件礼物，我想要香奈儿的包包已经很久了。”李烟知道胡婷婷的家境不错，父母管教也很严厉，只是不知道严厉的父母怎么管教出她这样的？随即，她想到自己和父母，叹了一口气，自己不也成现在这样了吗？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好吧，我和你一起去。”李烟也不想大学第一次考试就留下坏印象，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作业能占多大比重。

　　在她第四十九次提醒胡婷婷时间不早了的时候，胡婷婷擦掉了嘴上的口红又换了一支重新涂。终于等她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她们要坐车去市区需要大约半小时，加上找人问人的时间，李烟几乎已经能预见她们要摸黑回校了。“走吧”胡婷婷挎着一个黑色的小包包，手里抱着一摞问卷。李烟打量着她一身短款皮衣，黑色小脚裤，脚上一双黑色马丁靴，嘴唇涂的是大红色，脸上因为上了妆，白的不像话。“你不冷吗？”李烟紧了紧脖子上围住整个脑袋的围巾，“不冷”胡婷婷看着穿的厚厚的一层的李烟，像看外星人一样。

　　周六原本站牌应该是有很多人的，可是今天天气不好又很冷，想必大多数人都窝在了温暖的宿舍吧。所以李烟和胡婷婷上车的时候，整辆车只有她俩，司机瞥了一眼胡婷婷“去哪？”“世界百货”说着投钱进去。世界百货是本市最大的商场，在市中心，全国都有连锁，客流量是最多的。李烟上了车找到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胡婷婷则坐到了最后和她离得很的位置远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如果说胡婷婷算是一个两极分化严重的人，那么李烟也算是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她俩是相似的，相似的人遇到相似的人有两种结果，一是喜欢，二是讨厌，巧的是她和胡婷婷都是后者。她看不惯胡婷婷私生活混乱，却还能一副理直气壮的好学生模样，胡婷婷看不惯李烟一副虚假的嘴脸，明明在心里骂别人傻逼，表面上还装作一副温顺的模样。只是，女生都擅长伪装，你不提我不说，我们照样可以欢欢喜喜拉着手去逛街。

　　李烟和胡婷婷各自抱着一摞问卷走进了世界百货，约好六点在对面的咖啡馆集合。李烟抱着问卷一走进世界百货感觉到了一股热流，让在外面差点冻僵的她感到十分感动，她买了一杯热饮坐在休息区发呆。喝完热饮的李烟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她看了一眼旁边高高的一摞问卷，决定先拿一部分，填完再来换。她想招呼店员帮她看一下省得被打扫卫生的给收走，可看着忙的脚不着地的店员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她四处张望，周围不是情侣就是带着小孩的父母，看样子都不会停留太久。就在她准备放弃打算抱起那一摞问卷的时候，她的身边坐下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他坐下，拿出电脑开始敲打，他的腿很长需要蜷缩着。李烟转过头打量他，一个年轻的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灰色的羊毛衫，下面是黑色长裤，脚下一双休闲鞋，一个有品位的男人。她抬眼看他的容貌，利落的短发，端正的五官，唇抿的紧紧的，眼睛盯着电脑，丝毫没有发觉李烟在盯着他看，一个好看的有品位的男人。

　　“那个，请问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我的东西？我一会儿就回来。”李烟完全没有想他会不会拒绝就开口。身旁的男人发觉李烟的话是对他说的，他转头看向李烟，一双眼睛明亮而深邃写满了询问，李烟一下就愣住了，也就一瞬她又回过神：“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东西？我一会儿就回来。”她指着旁边的问卷，那男人看过去，连思考都没有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转过去。李烟又愣了楞，然后抱起一小摞问卷对身边的人说了声“谢谢”就起身离开了。她抱着问卷去了生活用品区。

　　黎安川看着李烟离去的方向弯了弯嘴角，一丝不可闻的微笑挂在脸上。在李烟喝着热饮发呆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一个留着短发，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孩子，后来看她盯着那一大摞问卷又四处张望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他坐到了她身旁。再然后，她就拜托他帮她看着她的东西，放心的离去了。黎安川拿起一张问卷“xx职业学院大一学生课外实践作业关于现下市场的调研”“xx职业学院”？黎安川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那所学校，本市里一个不起眼的专科学校，听说校风也不是很好。

　　李烟离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怕那人等不及先走，她匆匆忙忙收好填完的问卷向休息区跑去。离老远她就看见那人还是她走的时候的姿势，依旧盯着电脑，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是手边多了一份热饮。李烟走上前：“谢谢你啊”那人抬眼看了跑的脸有点微红的李烟：“不用谢”低沉的嗓音，说完又低头看电脑。李烟一开始瞟过一眼，是股票，他在看股票。李烟抱好剩下的问卷离开，刚走几步，就听后面的人开口：“你可以分发一些给店员，让他们帮忙给客人。”咦？李烟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可是那些店员会答应吗？可能是看出李烟的疑惑，那人又开口：“当然，那些店员能不能答应就看你的本事了。”说了像没说一样，不过李烟还是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分发问卷，没有采用他的方式。世界百货很大，足有六层高，占地面积很大，她和胡婷婷一人负责三层，她负责下面的三层，胡婷婷上面的。等问卷填的差不多了，李烟掏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六点半了，胡婷婷给她发了一个短信，说在夜色集合，她已经到了。夜色是一家夜店，想必是胡婷婷又出去鬼混了，她回有事先走了，就不去了。谁知她刚发出短信，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了。

　　“喂？你是李烟？”一个粗狂的男生的声音，胡婷婷的口味越来越独特了。

　　“我是，你是谁？”她淡淡的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你快来夜色一趟。”那人大声的嚷着。

　　“我不去，我和胡婷婷不熟。”李烟实在不想趟胡婷婷的浑水，不干净。

　　“我说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啊？叫你来你就来，废话那么多”那人骂骂咧咧的，“哎，我他妈的今天弄死你在这儿。”说着挂掉了电话，显然前一句是说个李烟听的，后一句不知说给谁听。

　　李烟收起了手机，围好围巾向外走，走时还看了一眼休息区，那男人已经走了。刚走出世界百货的大门，一阵冷风迎面吹过，李烟打了个寒颤，快步向公车站牌走去，不管那人说什么李烟都不会去趟这趟浑水，她一点都不担心胡婷婷会出事，她胡婷婷的男友快布遍整个y市了。李烟望着远处闪着红灯的公车心里还想着晚饭吃什么的时候电话又响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接起来“你他妈真不管胡婷婷死活了？你不管我们也不管了，管她被几个人上呢”说着又把电话挂了，李烟看着公车从眼前缓缓而过骂了一句“操”然后拨打刚才的电话，不等对方说话，她快速说道：“等着我，马上到。在我去之前，胡婷婷出了什么事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声音大的让李烟自己都吃了一惊，她非常后悔和胡婷婷一起出来。

　　她赶到夜色的时候，突然想到她没有问他们在哪。但是等她进去的时候她就知道不用了，因为胡婷婷就站在舞台中央，她好像是喝醉了，面色潮红，身上的皮衣不知道丢哪了，只穿着一件紧身黑色保暖，领子简直要开到胸下面，一群男的围着她，手不老实的瞎摸。看到这儿，李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只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那个男生大叫她的意思，因为胡婷婷的眼神是涣散的，这种眼神的涣散和喝醉酒的涣散不同，她好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她低声骂了一句，把问卷放到吧台抬腿就像人群走去，她刚走近就有一个男生一把抓住了她“你是李烟？”听声音是刚才打电话的人，李烟看了他一眼，眼前的人染一头黄毛，长得倒还不错，只是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我是胡婷婷的前男友，她好像被人下了药，我怎么拉她都不跟，你去把她带走吧。”李烟想起来了，他好像是胡婷婷的男友，她见过他一次。只是胡婷婷被人下了药又是怎么回事？她刚想拉住那个人问清楚，他早就和一帮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李烟突然觉得有点可悲。

　　眼看胡婷婷的衣服快被那一群人撩到腰上了，李烟快步走过过一把抓住胡婷婷就往外走。那一群男人显然不满快到手的猎物被人带走，一把抓住李烟的手腕：“你他妈是谁啊？”李烟甩开那人的手：“你他妈管我是谁？”声音冷到可以和此时室外的温度相比。“我他妈不管你是谁，你不能把她带走。”“我不把她带走，留着给你们上？怕是衣服还没脱完，你们都要去警察局了吧？”说完瞥了他们一眼。似乎听到“警察局”三个字，那群人退了退，恶狠狠地瞪着李烟：“他妈的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想带走就带走。只是，没哥哥们，恐怕你那朋友那也不好受。”神情有说不出的猥琐，说完就走了。其他人也识相的散开了。来这的人都是来路找点乐子，没有谁会执着于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