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事》s岚x

5、第五章 “他是不是

　　蓝潇的班里也有很多冰唯的“小粉丝”，大家都在商量着怎么能说服老师去看看高一年级的比赛。事实上比赛的时间是在下午最后一节课和晚自习之间的活动时间，但是对于毕业年级来说，这种时间是奢侈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

　　第二天的一晚是语文辅导课，老师比较好说话，蓝潇被推为代表去和老师协商——因为他是课代表，而且语文唐老师是文学社的指导老师。

　　蓝潇别别扭扭地去了，总觉得自己来提这件事好像是很想去看一样，有点怪怪的。等到了唐老师办公室之后，蓝潇就真的别扭起来了，冰唯也在。

　　“报告。”

　　唐老师看向门口，看见蓝潇特别高兴，放下手里的笔，越过冰唯叫蓝潇：“哎呀蓝潇，快来来来，我正想叫冰唯去找你呢。”

　　蓝潇快步走进办公室，打算不管唐老师的事儿，先发制人：“老师我来给我们班的小姐少爷们请愿来了。”

　　唐老师还是笑眯眯的：“怎么了？”

　　“明天不是有高一的篮球赛嘛，就您旁边儿这祸害，搞得一堆学弟学妹非得去看他打球，”说着撇了撇嘴，“就明天咱们晚课六点半开始上呗。”

　　冰唯听了笑得不行，边笑边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不能这么甩锅！”

　　唐老师却言其他，不跟两个闹的学生接话：“蓝潇啊，你回头把周记纸多拿点回班里，咱们该开始默写课文了，回头你就发下去，每个人发一沓，让大家自己按‘考试说明’里面的顺序每天默写一篇，我不定期抽查。”

　　蓝潇：……

　　蓝潇一边往旁边的放卷子的空办公桌挪，一边把话题往回引：“老师，那明天咱们晚课的事儿，怎么样嘞？”

　　唐老师笑骂：“你这小崽子，这种事记得清楚，我忘了留作业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找我要？行了，反正明天那半小时也是默写，叫要去看球赛的在白天抽空把默写写完了就行，不去看的就在教室里默写吧，我六点半去班里收。哦对了，你就别去看了，坐讲台上看着剩下的人吧。”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吃亏的居然是自己。

　　蓝潇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哎呀唐老师，咱们班不会有人留下的您相信我，我也得去呢。”

　　冰唯看够热闹，开始插嘴了：“老师咱们文学社下期杂志该印了，蓝空说经费不够了，只能出20本了。”

　　蓝潇不高兴，自己的事儿还没说好呢，他也想去看比赛——卷子啊、空荡荡的教室啊，能有冰唯好看吗？！

　　……蓝潇只敢在心里说这种话。

　　蓝潇怂得很，跟冰唯对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蓝潇想说点儿什么，但是什么话都哽在喉咙里。他的心跳得非常快，感觉脸也有点热，张开了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写小说的时候的行云流水仿佛飘成了五月的柳絮，打着转儿地逗蓝潇玩儿。

　　唐老师这会儿接过了冰唯的话，说：“行，你们这期先印20本呗。经费的事情得跟你们袁校申请，先等等。”

　　冰唯听后说了声“了解”就走了，出门前还回头看了眼蓝潇，满眼是幸灾乐祸，跟他道别：“潇儿，白白。”蓝潇的名字叫冰唯拿儿化音念出来略带俏皮，听在蓝潇耳朵里又平添一丝撩人的味道。他仓促地开口：“拜拜。”等在办公室里看不见冰唯的人影，蓝潇抿了抿嘴，继续游说唐老师。

　　“老师啊，我让班长看着班级行不，您让我也去看看呗。这大初三的，我平时也没空出去打球了，我就去看看过个眼瘾！”蓝潇一边数卷子一边说，尽量把语气变得平缓，姿态端高，又把偶像包袱披在了身上。

　　唐老师在改上次的作业，闻言抬了抬眼皮，说到：“你看看你，都初三了，一点都不收心！你数数还有几天就中考了，见天儿的就知道玩儿。你在咱们学校成绩挺好的，那放在区里呢？市里呢？诶我说这话你别不爱听，你挺聪明的你肯定明白我想说啥，你可不能把自己局限住啊！”

　　唐老师苦口婆心，但蓝潇心意已定，并听不进去，觉得是金子总会发光，不管是在水沟还是小溪还是河还是海。

　　蓝潇心心念念去看冰唯打球，又跟唐老师争辩了几句，最终还是失败了。

　　第二天六点，蓝潇老老实实地坐在讲台上看着班里剩下的三五个人默写，内心十分憋屈。草草地写完默写，他趴在讲台桌子上发呆，魂儿已经飞到了篮球场去了。

　　渐渐地，走廊里传来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和谈笑声，在安静的楼层里格外明显，一下子就把蓝潇的魂儿叫了回来。

　　“哇，今天冰唯学长真的太帅了！”

　　“对对对，那个三分投的简直绝了！”

　　“他被人撞了还能跳起来盖帽，真的nb！”

　　“啥？他还被人撞了？我咋没看到？”

　　“你在后面没看见，我们在前面都看见了，他们班女生都疯了，也不加油了，直接就开骂。”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后来我看冰唯的脚脖子好像有点儿肿了。”

　　“天呐，这样还继续打球？对面那个是哪个班的啊，怎么这么过分啊！”

　　蓝潇听着听着就懵了，心跳越来越快，外面的脚步声像踩在他心上，密密麻麻、酸酸胀胀的。

　　等到第一个人进了班，蓝潇便迫不及待地问：“欸欸欸怎么回事儿？？怎么就受伤了？”

　　“啊？哦，就冰唯学长，被人撞了一下，估计是崴了脚了，一下场就去医务室了。”回话的人皱着眉说，冰唯摔的那一下仿佛在蓝潇脑海里重现了一次，蓝潇想象出来的疼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他有些着急，看了看时间离六点半还有一会儿，就冲着刚进班的班长说：“竹子！待会儿老师来你就跟他说我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不等许文竹反应过来，蓝潇就跑出了百米远了。

　　许文竹：……

　　冰唯一瘸一拐地挪进了医务室，有大群人围着着转，都被校医室的老师哄回去了，只留下一个冰唯的好哥们儿等着回头扶他回去。

　　当然了，冰唯并不是很想也不是很需要让他扶，他也只是想逃一逃晚自习。

　　医务室的老师挺年轻的，办公用的电脑连着音响轻轻地放着当年蓝羽攸和苏修溟最出名的那一首合唱，电脑旁边放着他们乐队的周边亚克力立牌。她轰走闹哄哄的一群人之后去里间拿了个冰袋出来，漫不经心地道：“先拿这个敷一会儿，24小时之后再热敷啊。”

　　“欸，好的老师。”冰唯接过冰袋，敷在了自己脚踝上，冉康，也就是那个留下来陪冰唯的，十分自觉地在冰唯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冰唯有点沉默，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可能是因为明明请了外援还输了比赛。因为无聊，冉康坐下后开始盯着冰唯正在冰敷的脚脖子发呆。

　　等蓝潇飞奔到医务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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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唯学长……”蓝潇敲了敲门之后开口，“你没事儿吧……”
　　冰唯被他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坐直了。

　　“嗯？我没事儿倒是……你咋来了？”

　　“听说你崴着脚了，我来看看你。 ”

　　蓝潇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于是走到了冰唯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冰唯肿起的脚，微微皱着眉。

　　冉康不认识蓝潇，也就没说话，医务室里一下变成了三个人的沉默，气氛安静下来，蓝潇的心跳也渐渐平静下来，那首最出名的合唱就这么闯进了蓝潇的耳朵。

　　他一个扭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看着那个用了熟悉的照片做的亚克力立牌，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皱什么眉呢小老头儿一样。”冰唯的声音把蓝潇拉回了现实，也让冉康挑眉看了他一眼。

　　蓝潇把头低下来又看起了冰唯的脚，这回眉头没有那么皱了，只是声音低低地说：“我还听说你被撞到了还跳起来盖帽了。”

　　冰唯一听乐了：“谁给你传的消息啊，我要被撞倒了还能跳起来盖帽，我就不在这儿当学生了，复联里必将有我的姓名。”

　　蓝潇抿了抿唇，也反应过来自己跑来得有点冲动了，突然有一点点恼羞成怒，加上背景音乐存在感过强，让人心烦。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学长拜拜。”他冲冰唯挥了挥手，也不等冰唯回复他就带上门走了。

　　冉康看着被轻轻关上的门，眨了眨眼，突然对呆愣的冰唯说：“谁啊这是？还穿初中的校服呢？”

　　“文学社的一个学弟，初三的。”

　　“诶，你看，”冉康抬着下巴示意冰唯去看老师桌子上的立牌，“他是不是跟苏修溟长得挺像的。”

　　“谁？”

　　冉康又抬了抬下巴：“就那个乐队，中间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