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为奴》盲区

35、迷雾 我光着身子

　　35-迷雾

　　尽管用脚趾想也能想得出来，韩子扬所谓的“奖励”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我还是决定不问。
　　解开我身上的束缚，只留下手铐，韩子扬双臂抱起我从房间里走出来。
　　由于在黑暗里呆得太久，刚一出房间门，明晃晃的光线陡然盈满视野，强烈的反差刺激得我的眼睛像是要燃烧起来。
　　泪水一行行滑下，我光着身子，蜷缩在他怀里。裸露的背上、身上满是伤痕和肮脏的□□，曾经被他一颗子弹射入的右手手掌已经扭曲变了形，我几乎可以想象自己不堪入目的样子。
　　韩子扬随手披了件衣服在我身上，抱着我一路出门上车。

　　“……又要去性虐待俱乐部？”
　　斜靠在汽车后座上，我吸了吸鼻涕，还是忍不住开口讥讽。
　　韩子扬的神色至少看上去已经平静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你想去，下次带你去。”
　　我哼了一声，“变态。”
　　韩子扬沉默。
　　片刻，他淡淡地一笑，“我犯了个错误。”
　　“一直以来，我都不希望你怕我、恨我，不愿意把你毁得太彻底。”他转动着方向盘，“但是现在我发觉了，你身上的棱角好象磨不光的，砍掉一个，又会再长出来。”
　　“我知道你这个人心硬得很，刚刚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永远、牢牢地记住我。”
　　韩子扬的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像是在微笑。

　　我觉得滑稽。
　　“韩先生，你做过那些事，我就是想忘记也忘不了。”我套用他的词，“刻骨铭心。”
　　“不问问我想到的方法是什么？”韩子扬不理会我。
　　“找一群人来□□我？”我带点讥讽地反问，然后自己否定了，“这法子你已经用过了。”
　　“要不然是找只狗，来……？”我想着那一次的经历，自言自语。
　　韩子扬沉默。
　　片刻，他摇头，“我舍不得。”
　　我一怔，张张嘴，又闭上。

　　车窗外，开始有景物飞快地掠过。这里不像是韩子扬公寓所在的郊外，倒像是正在逐渐下坡的盘山公路，一边靠着高耸的山体，另一边则是茂密的树林，一望可知下去即是陡峭的山崖，景色很是陌生。
　　我想起那间没有一丝光线的房子，打了个冷战，随即想到，那里确实不是韩子扬家的房间。
　　“这是……哪儿？”我问。
　　“山上，”他淡淡地说，“我练牌的地方。”
　　“棋牌室？”我脑袋里蹦出这个词。
　　韩子扬闭上嘴，神色间有一点厌倦，显然是懒得对我这种无厘头的话做出任何解释。
　　我有一点尴尬，侧头看车窗外疾驰而过的茂密树林。
　　“现在……几月了？”我看着那些一晃而过的新绿色。
　　“三月初。”韩子扬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我闭上了嘴。
　　记忆中的早春二月，雪地里、医院里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似乎都已经是一个世纪前的事了。然而意识里一大段漫长的时间过去，竟然才是短短一个月。
　　时间在我这里，似乎走得特别慢。

　　一路下了山，车子进了城区，在市郊的一间店面不大的美容店前停住了。
　　我有一点诧异。
　　“你要做美容？”我问。
　　韩子扬不说话，起身将我抱下来。
　　刚下车，立在门边的店员微笑着迎上来。
　　“先生你好，请问您是要，要做——”
　　女店员的话语顿住了，她讶异地盯着被他抱在怀中、只胡乱盖了一件衣服的我。
　　“你们店有没有……”韩子扬低下头，说了一句什么。
　　店员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有，我，我去叫。”

　　“还不把我放下来，等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色情狂？”进了店门，我嘲弄地看着他。
　　韩子扬将我在客人休息区的软长椅上放下来。他似乎一直在考虑着什么，对于我少见的挑衅，他少见的没有残酷镇压。
　　由于长时间匍匐在地上，我的腿几乎已经使不上力气，想站立也站不直。
　　在试了几次之后，我放弃了。
　　“哎，你不会是真要做美容吧？”也许是知道没法善了了，我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挑起他的怒火，虽然似乎不得法。
　　“其实你长得还行，就别再美容了，再美也美不到哪去。”我做出兴致勃勃的样子。
　　韩子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怀抱双臂。
　　他的目光看得我有一点儿不自在，我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腕，揉揉鼻子。
　　“其实……你要是给我做美容，我也不介意的。”我偷眼看着他，“不过最好别削下巴，疼。”
　　韩子扬眼睛里的冷意似乎融化了一些，有那么一两秒，我甚至以为他会勾起一个平淡的微笑。
　　“那是整容，不是美容。”他说。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趁机问道。
　　韩子扬的眼中浮起了一丝戏谑，他在我身边坐下来。
　　“……等着吧，很快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