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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潜入 小破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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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下决定,小破便义无反顾地不会回头。反正,这世界大概也不会有人真正地心痛她的生死。
在达达的士兵将要发起另一次猛攻的之前,小破终于抓住一名落单的士兵,将他一剑刺死。本来她只想将他打晕,可在剥下他的衣服时小破在衣襟里面翻出了一个绿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两只鸳鸯花样,很明显是哪个汉人女子的东西。
这件绿色的肚兜深深刺痛了小破的双眼,她想起这一路上所见所闻,她甚至看到了不知名的某处被掠夺的村庄,遗留下来的奄奄一息的浑身赤裸诸多伤痕的女子。
小破想到这里,赫然抽出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虽然身处战争,但我们生而为人,不该就此丧失了人格。小破在杀死这个人的时候也明白到,她属于这场战争的一份子。
将尸体掩藏后,她穿上那件肥大脏臭的衣裳,将面具与佩剑用布缠上背在身后,拿起扔在地上的弯刀混入了军营。
她这幅装扮或许怪异,但在兵营中因伤遮住脸的大有人在,怪异的是她的身形,草原上很少有这样瘦小的男子,众人困惑,却没能及时提出疑惑,因为出兵的号角吹响,他们都要进入树林厮杀,只要杀够二十人,今天的任务便结束。
区区二十人,对这群魁梧凶悍的士兵来说不值一提,每次攻杀如果不是回营的号角吹响,他们是不会停止进攻的。
小破一入树林便有数只弩箭向自己射来,力度角度都非寻常可比,但小破是不会明白有所不同,身姿一纵便躲了过去。
远处传来“咦?”的一声,瞬间又是几只箭飞射而来,小破将弯刀掷出撞飞箭身,不等暗处之人再攻,她将身上的外套褪下,同时撕去脸上和剑上的布条。
果然不再有箭射来,小破反手拔出自己的长剑,回身挽出一个招式,身侧几名见势不妙的“同伴”还未来得及出手,便已命丧林中。
小破以内力灌注脚上,身形十分迅速,攻杀又极为惊人,下手利落果断,不多时身边已是横尸重叠。她神情肃穆,将周遭怪异的眼神收尽眼底,视线一转,便与不远处的少年将军对视,那少年看她的眼神炙热欢喜,像夜空中数不清的明亮星辰。
小破冲他扬起下巴,身体原地转了一圈,围攻她的十余人便倒在了地上,每人的下巴的都是一条血痕。
文临渊的脸上露出开怀的大笑,扬起手臂喊道:“大齐的将士,莫让一个女人比了过去,随我一同杀啊!”
汉人士兵纷纷振作了精神,竟将入林敌人渐渐逐出林外。然而不出一刻,敌人的号角再次响起,预示今日一役终结,可文临渊的心头依然沉重,突如其来的女子是友还是达达的另一个诡计,总之,局势会因此变得更加诡异。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事已至此,便是达达的阴谋又如何,他们这帮人注定要埋尸此处。文临渊想到这里,便向小破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心里念叨,好瘦的女人,自己的胳膊都比她腰粗吧。
小破站在原地,任他们将自己围住,文临渊走到她面前,挡住众人探询质疑的目光,执剑对她说:“谢姑娘救命之恩。”说着,手中摊开一颗野果。
小破眉角微动,轻轻一笑,抱剑坐到一旁树下,:“有人托我救你,今夜子时,你随我自北面突出重围,那里守卫最薄弱。”
文临渊一阵激动,“不知姑娘有什么好办法带我们杀出重围?”
小破摇头,“我只能救你一人。”
文临渊听了脸上的激动慢慢隐去,嘴角挂起一丝苦笑,“北面守卫薄弱,但却是达达故意留下的缺口,我们两百多人是无论如何不能全部逃出,况且此事因我而起,我又怎能独自逃生?”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林中走来,那人面容英俊,一脸温文儒雅又不失军人的锐利风姿,他浓墨般的眼睛始终注视小破脸上诡异的面具,直到来到众人身边,忽然在一片惊讶中向小破跪了下去,“姑娘若是能救出少帅,古越愿有生之年日日为姑娘祈福万昌,死入地府亦不忘姑娘恩德。”
文临渊伸手去扶,那人却纹丝不动,笑着看向小破,小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擦手中的剑鞘,缓缓闭上了眼睛,“今夜子时。”
“古越谢过姑娘。”
文临渊大怒,“要死大家一起死,我绝对不会做出抛弃手下的事情。”
古越缓缓站了起来,笑着拍文临渊的肩膀,“你活着,我们才不会白死,你会为我们报仇的不是?”
手下之人纷纷跪倒附和古越,死谏文临渊出逃,小破来历不明,但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是都看到的事情,或许她真能带着文临渊逃出死地,那他们死也无憾了。
可文临渊却冷冷地扫视跪在他周围的头颅,“大家将我看的太轻。”说着,瞪了闭目养神的小破一眼,走向树林深处。
文临渊走后,大伙们不住打量一身粗布衣裳,头戴面具的小破,不由得七嘴八舌地问她怎能带将军离开。
古越扬手安抚众人,才缓缓开口,“姑娘说有人托你救我家将军,不知那人是谁?”
小破一笑,“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晚了点。”
“姑娘说会救将军,古越对此深信不疑,若是姑娘能解我等将死之人的困惑,古越感激不已,若是不便,古越亦不强求。”
他说话谦逊有礼,像是丝毫不介意她的来历。
小破却不解,“你为何信我。”
古越自信笑了,“世上能躲过我的连珠箭的人寥寥无几,古越自信在姑娘手下走不过十招,这番境地,古越只能凭胆一信。”
小破不屑,“你这人,好不矛盾。”
古越复又正色,跪在她脚下,他身后之人也纷纷跪下,看得出,他在军营中地位非凡。
“文家军人个个为国舍身赴死,求姑娘一定保少帅平安,古越愿来生世世为奴,以报姑娘大恩。”
“来生世世为奴,以报姑娘大恩。”
小破被他们震的头疼,猛睁开眼,眼中厉色一现,手掌内力搏出,将古越等人震翻在地。
“我说话算数,你们太吵了!”说完,小破纵身越过众人,众人再眨眼睛时,她人已经不见了。
古越愁眉不展,眼看子时就要到了,士兵已经探查出小破所在,但他迟迟未能说服文临渊。
文临渊对他说:“如果我和她走了,我这辈子都会埋怨我自己。阿越,我不愿过那样的人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被古越磨破嘴皮子翻来覆去的说,文临渊不为所动,古越含恨离去,只差割袍断义。
文临渊坐在一颗参天树上,痴痴望着远处一心收复的故土,心难生安。小破无声地站在树下看了他多时,见他目光中闪动波痕,一时竟忘了叫他。
不一会儿,文临渊低头,他们的目光在半空相遇,他眼中无波无澜,她却明显察觉自己的心中不知名的变化。
“你来找我?”
“久等不来,我只得来寻你。”
“能不能告诉我,谁让你来救我?”
小破屈膝一展,身如一只雀鸟飞立于他身畔,手掌微举,掌中持有一块玉牌,文临渊借着月光看去,赫然看见连城二字。他眼角不住抽搐,嘴角漫上一丝自嘲的笑容。
“这样也好,起码我并未负她。”
“这话怎么说?”
“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妻,她作为妻子也是可怜的吧。”
小破忽然有些激动,“她不美?”
“美若天仙。”
“不高贵?”
“贵如甘霖。”
“那她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文临渊为她的怒气和闪闪夺目的瞳孔侧目,“不伦出身还是姿色连城都是顶好的,只是我不能爱上她而已,这是我的错,但我死了,她就不会为我伤心了。”
小破冷笑,“原来你是这样大仁大义。”
文临渊尴尬地站起身,与她一起站在粗大的树枝上,“我只是不愿她伤心。”
“她说,如果你死,就要随你而去,她虽然很讨厌,但这句话不像假的。”
文临渊愣住了,半晌,低低地笑了,“她不会的。”
“你又知道?”
“皇室之人是不会自寻短见的。比如皇上,当年为了一个女子那样伤心,现在不是照样三宫六院?”
“是什么女人?”
“听我父帅偶然提起,只听说当年险些伤心死了,后来,也就罢了。死,那才不是真的喜欢,喜欢一个人,会忍受无边的寂寞和孤独,心里时时想起他,为他而活下去。”
“你这样说,是明明知道连城对你的感情,却毫不在意么。”
文临渊轻轻一笑,“傻丫头,连城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男人不曾见过,她喜欢的是想要征服我的快感,我打赌,如果被她闻到我袜子的味道,她绝不会和我多呆一刻钟,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
小破不懂,沉着嗓子问:“你是说,她更在意你的袜子?”
文临渊听了哈哈大笑。小破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挥手将剑鞘敲在他的腿上,她未想到控制力道,文临渊不妨大叫着被击落树上,他们离地面约有十丈,这一跌必要受伤,自己还怎么带他逃出去。
小破来不及多想,纵身跳了下去,使出内力迅疾往下坠,当空将文临渊抓住,文临渊嘴角一笑,反手将她拉到怀里,小破才知上当,怒气冲冲地瞪向他,却不妨撞进一双纯真笑容的眸子。
文临渊笑的十分璀璨,这样的笑容落在她眼里心里,铮铮地不知如何消化,小破一时呆了,手心还攥着他的衣领。
两人在空中旋转落下,小破犹如沉浸在梦里,文临渊心中好笑,却一时也不愿打破她这样呆呆的神情,可两人身体亲昵地抱在一起,总是有伤风化。
文临渊咳嗽一声,小破顿然醒悟,尴尬地将他推出老远。
“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你可以再多看看,不收钱。”
“不,不嫌害臊。你要死在这里随你好了。”说完,小破瞬间消失了。
文临渊满脑子想的,还是她亮如明珠的眼睛,如果他没看错,小破没有被面具覆盖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他慢慢仰头看向阴云翻滚的天尽头。倒是个有趣的女人,如果他能活着离开,一定要摘下她的面具再看看她脸红的模样。
想到这儿,他不由后悔,刚在半空时就该趁她发傻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