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原 委 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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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里奥想出的办法，跟街头卖艺十分相似。
并不是说它需要我们拿出看家本领留住人群的注意力，而是因为，它的本质就是诈欺……
他们花掉积蓄买了颗大钻石——幸好这是真货——然后用公开比扳手腕的方式吸引路人掏钱买入场券。我一边帮忙喊“只要赢了这位少年，就可以得到这颗美丽的钻石”，一边看坐在台上一脸苦笑的小杰。
雷欧里奥自信满满，奇牙好整以暇。
小刺猬可是只有十一二岁模样啊……我满腹狐疑，在场边维持秩序。
人们果然都被便宜翻本的方法鼓舞，一窝蜂围上来，纷纷举着钞票打算欺负台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或者说，打算给头脑简单的主办方上一课。没过几分钟，三五个大汉败在刺猬头的小手腕下。
底下有人开始起哄。
奇牙端着钻石，歪嘴在一边笑。
不知道他有什么异常的能力……我想起他自称“杀手”的事儿来。
“喂。”旁边有人推，我连忙让到一边。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位头目先生的手下——眼镜儿小姐。
“你……”我指着她，想说该不会是来打劫的吧。
“让开。”她跟没看见我一样，走过去，坐在小杰对面。
台下的人看到上去个小姑娘，再次起哄。小杰和她比得挺精彩。众人现在都明白了小杰是个有力气的，所以大喊着让他对小女孩手下留情的也有。
比完，那位“小滴”起立，转身，一脸遗憾地走下台，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认识她？”耳边响起冷冷的一声。是奇牙。
我撇撇嘴。“她差点当了我的救命恩人。”
“哈？”银发小孩反应不过来。
真有成就感。
“曾经，她有一个胜造七级浮屠的机会，她没有珍惜。”我努力向奇牙传递肃穆哀伤的眼神。
“救你的命？你怎么了？”
事实证明，好奇心人人有之，在你蓄意夸大事实之后更显。
“嗯。当时我饿得快死了。”
叉起腰，我居高临下，露出邪恶的微笑。
“切。”银发小猫走开。
似乎有点无聊。
“我走了。谢谢你们，我也玩得很愉快。”走到小杰身边，伸出手，我摸上了觊觎已久的刺猬头。很硬呐。
“蓝曼要走了么？”小杰把我的手拉下来，调皮地眯眼。
真可爱。我就势凑近亲到他的脑门。
小孩儿张大嘴，傻了。脸立刻泛红。
“拜拜，有缘再见吧。”我忍住笑。
华灯初上，是离开的时候了。
“你的手机怎么会占线？”见了面，科威特别别扭扭的，却还记得用问题开头。
“有人打进来。”我看看远处的大厦，已经禁止靠近了呢。
科威特很想问是谁的样子，但忍住了，没出声儿。
成长了一点点呢，遇到什么事了么。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我想知道，该怎么回去。”
话一出口，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四周是来往的行人，远处的广场空荡荡的，再过去，就是穿黑衣的人，一字排开堵在大厦门口。
不时有车辆从外围警戒线驶入，直接开到入口，接着下来三二个人。
如同恶俗的枪战片开头，□□聚会的画面。
转回头，我捧起科威特的脸。“你说我能回去，现在告诉我怎么回去。”
科威特的黑眼珠转向一边。
“说话。我们好歹算同乡吧。”不好的预感。
“……”
我放开手。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小孩儿动了动，抬起脸。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大大的黑眸里满是急切。“如果，我不知道让你回去的办法，你……”
“不要开玩笑。”一股恼火幽幽冒了出来。我扭过身不看他。
“……我们是同乡，我其实只认识你……”小孩的声音闷闷的。
不对劲。
“为什么一开始你告诉我来这里能回去？”
“……因为”身后的人拉住我的一条胳膊。“我觉得，也许……你能回去……所以……”
“怎么回去……”我的心凉了。
他摇摇头，不肯看我，也不放手。
“难道你是乱说的……”绝望感从脑后袭来。
“嗯……”
他承认了。
夜幕笼罩。
看不到星星。只有月亮蒙蒙胧胧的悬在大楼的上方。
晚风带来几分凉爽。也许会下雨。
我突然呼吸困难。
“你是说……我们得留在这儿？”难以置信。
科威特终于抬眼。“不会的！我们一起完成这个游戏的话，应该就能回去的！”
游戏！？
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真了不起的游戏啊！”
“你不要急！我知道这个故事是说什么的！不会有事的！”
“有什么事？你也知道这是会死人的啊。”科威特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很想扇他一巴掌。不仅为他的不负责任，更因为他这副熊样。
知道剧情的人一天就混回我这里的话，我该指望什么？
开玩笑！！
“你不要急……不要急嘛！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我抵住他的鼻尖。
“……听我的就好了啦！”科威特闭上眼睛大叫起来。
“好。你说。”我松开手里的衣领，退后一大步。
“你……”
我的耐心有限。
“说来话长。”
很好。我转身就想走。当然被拉住了。
“我……”
命运不让我得意。大厦那边一阵骚动，等在远处的保镖们纷纷把车开了过去。
“出了什么事？”我不用看，直接问面前的先知童子。
“他们动手了……得找到酷拉皮卡……”臭小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一副无措的样子。
“酷拉皮卡跟头目先生有什么过节么？”我拉拉领子。有点热。
科威特回头，对着我的脸呆了三秒。
“……复仇。”
“……谢谢……”下次见到那孩子，我要敲敲他的漂亮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鸡精还是什么……
“我得找到他……”科威特显然消化了刚才的状况，开始运作他的大脑。“不能让他杀人。”
“哦。”那你加油。我不认为去妨碍精明的酷拉皮卡小哥与可怕的头目先生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对我有任何好处。
“你不打算帮我？！”科威特不可思议地瞪我。
我回敬。
“你……”科威特原地打了个转，拿不定主意走还是不走。
“你可以肯定你不是在乱转，而是有计划有条理地在行动么？”看不下去。
“我……”
“你没有什么有用的，让我听了之后会觉得今天的月色真不错的话说来听听么？”放弃最后一点期待之后，我的幽默感回归。
“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看起来很沮丧。”黑衣人坐上黑轿车一窝蜂跑掉了。“不用去追么？”我指指那边。
“不了……”科威特坐了下来。我是说，坐到了地上。
“你是对的，我在乱跑。”
“我瞎猜的。”我坐到他对面。“你需要我帮忙么？我不认为我对你有任何用处。”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有些看不清。
我咳嗽两声。“我只想回家。”
“……我……也想回家。”
“你怎么了？你的哥哥们呢？还有那个姐姐……爷爷……爸爸？”他不是挺高兴在这里有一堆可以用两个同样的字称呼的人么。
“……”臭小子交叠双膝，一声不吭。
“喂！你认为我对着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能心平气和地给他做心理安慰之类的么？”所以有的时候我真的不太喜欢跟人相处。很烦。
“……我叫艾希。”
“不是柯特么？”先前不挺引以为豪的么。
“艾希。李艾希……”他把下巴放在膝盖上。
“……怎么听起来奶里奶气的？”他母亲哈韩么？熙啊爱啊什么的……
他扭头。“我是女孩子。”
……
“……”
没关系。人都不是完美的。
我长叹。
“……你叫什么？”
“蓝曼……”
我们花了一点时间互相认识，做了点感情共鸣，然后交换情报。
其实主要是艾希小朋友在说。
这是个挺长的故事，关于一个叫小杰的男孩找爸爸，然后不知道怎么作者改变了创作“万里寻母记”兄弟篇的初衷，一头扎进了格斗升级的无底洞。
然而小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头目先生、花脸先生、奇牙的大哥，以及奇牙小哥。
我问他为什么——方便起见，还是称“他”好了。
艾希回答说，因为“他们很帅”。
“是么……”我想给送我过来的神脑袋上一记恶狠狠的重锤，没结果它的话就再补二记。
“其实其他还有许多帅的……比如飞坦、侠客……”
“哦。”我想哭。“……太好了，有这么多帅哥……”
“……”
“……”
身边的小朋友先哭了。
没有纸巾，我奉献了一共4根手指头。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跑到这里来的？”这才是我想知道的。你为什么来，打算怎么回去！
“那只猫让我许了三个愿，告诉我只要实现了其中一个愿望，就可以再见到它。”
这很重要。
“你许了什么愿？”我有不妙的预感。
“……不要像看白痴一样看我，我知道不能太乱来……”艾希嘟嘟囔囔地擦擦眼睛。“我只说希望能得到西索的宠爱，让团长大人对我另眼相待……”他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呢？”我听得胆颤心惊。
“还有……还有能跟酷拉皮卡做朋友……”
“你怎么不许愿要跟小杰做朋友？”那孩子多好骗啊……
“那个难度太低……”他又把脑袋放回膝盖上。
“然后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身分，是不是？有名分，还有超能力……”
“嗯……”
“有超能力就赶紧去实现你的愿望啊——”不要在这里装蘑菇……
“……我受骗了……”
“受骗了？”
“那只猫竟然一下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你的意思是……”
“别人都是先从流星街或者揍敌客家开始……为什么我就要直接到拍卖会！”
“你是说头目先生的故乡或者你……的家里？”
“嗯……太不公平了……”他又挤出泪花。
“现在就是你说的，幻影旅团劫拍卖会，酷拉皮卡勇灭仇人一段？你不是揍敌客家的小公子么？让你哥把你介绍给花……西索或者头目先生，我肯定他们会对你稍微另眼相看的。”而不是这样狼狈地在我身边掉麻油。“你跟你家……揍敌客的人怎么了么？”
“嗯……我跟你说他们是杀手了吧……”
“啊。怎么？他们要你也当杀手？你不是也挺厉害的么？有问题吗？”
“……你见过杀人么……”
“没有。”
“我也没有见过……”小艾希缩着头，用胳膊把自己卡得死紧。“昨天……见……”
“昨天你见到他们杀人了？”我在天上找北斗星，没找到。
“嗯……”
“不是你自己要求当揍敌客的么？”
“……嗯……”
我忽然发现自己责任重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原 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