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情况 不聪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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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奇迹无处不在。
我眼前一片雪花，而后蓝屏。附加耳鸣和眩晕症状。
可喜的是，这些都不是脑门中弹的必然结果。
扶住头，我尽力站稳。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
有女人在对我说话。
我听到了几个词儿。
“现在”、“跟着”。
猛然抬起眼，面前站着欧洲风大姐。
是她？说什么呢？
“……告诉我，你为什么跟着小滴。”
跟着……小滴？
我反应了半天。
“……”她压住我肩膀的手松开，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转向那位头目。
我行使保持沉默的权力。
她没再开口，而头目先生也没有说话。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欧洲风大姐又回头去问眼镜儿小姐：“你的饼干呢？”
……
我的腿开始抖。
既激动又兴奋。
我竟然真的开始听懂他们的话了。
再匪夷所思也得承认：这些人的超能力真厉害。形成现在这个奇妙效果的，应该就是刚才那不痛不痒的一枪。
神啊……
是好兆头还是……
在我愣神的时候，他们已经结束了交流，一齐看向我。
“什么……”我操起不太熟悉的语言结构。
三个人盯着我，没出声儿。
“呵呵呵呵~~~~~”
大花脸在一边笑得很开心。
眼镜儿小姐居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好像我真是一只小猫什么的。
然后，他们散开，各做各的事儿去了。
丢下我站在原地发呆。
完全摸不着头脑，我转脸去看头目。
他淡定地捧着袖珍本。
欧洲风大姐离开了。
和眼镜儿小姐一起。
大花脸又开始搭牌。
见我看他，他弯起嘴角，冲我招招手。“来~一起玩儿吧~”
我摇摇头。
时髦少数民族早就溜走了。房间里剩下的这二个人都不再搭理我。
也没人关心我空空如也的肚子。
我很伤心。
只能躺下，睡觉。
睡着就不饿了。
但是地上很脏。我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如果刚才那位大姐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他们就该明白：第一，我什么也不知道。第二，对于科威特来说我什么也不是。
看样子，他们似乎明白了以上两点。但是，并没有将我这个“废物”清理出去的意思。
那么，我可以走了么？
过了好一会儿，我抬起眼皮。
头目还在看书，大花脸在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紫发美女放电。用头发盖住脸的贞子和眼镜儿小姐也在，你一块我一块地吃着一袋儿点心。
我眼红了，起身走过去。
眼镜儿小姐仰起脸，呆呆地望着我。
“……你说的小猫，就是这个孩子？”贞子说话的声音很沙哑。
“……”应该叫“小滴”的眼镜女孩愣了好一会儿，将点心袋子递给我。“对不起，我忘了。”
……
我接过袋子。里面还剩二块小点心。
花了三秒钟将它们解决，我把袋子还给她。
“谢谢。”
“不客气。”她左右看了看，把纸袋放到一边。
“请问……我……可以走了么？”
“小滴你喜欢这个孩子？”
有人抢我的话，是贞子。我看看他（她？），她（他？）看看我。
“不知道。”眼镜儿小姐推推镜架，语气无辜而恬静。
“……”虽然我不指望她喜欢我，但是，对于自己“大费周章”捡回来的东西，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任……
“小滴。”
我们一起回头。讲话的是应该在看书的头目。
“不喜欢的话……”他的确在看书，头也不抬地翻页。“就丢掉。”
三分钟后，我站在一条黑巷里，身边仅剩一只垃圾桶。
本来还有一只猫的，但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吓跑了。
接着，带我“高空移动”到这儿的眼镜儿女也跑了。
虚假世界的垃圾桶和现实中一样，散发出阵阵腐败的酸味。蛾子和蝙蝠围绕着巷口昏黄的灯光飞来飞去。
脚面上有点痒。小腿肚子也是。
我立刻摆摆手，蹦了蹦。
希望长尖嘴爱喝红色液体的小东西离我远点。
虽说是夏末，夜晚依旧闷热。
困扰我的，不是怎么露宿街头的问题。
而是……
我迷路了。
叹气不能解决问题，我只能走出去，自己找到那座大厦。
好在如今我已经能够使用他们的语言。
“……请问……那个……大厦……请问一下……”
先得练习一下。这套文字系统看着像蝌蚪，不过也是拼音组合，没有超出我理解能力所及。
话说回来，汉字都学会了，别的全不用怕。多练就成了。
“请问……”发音挺简单的。
“请问什么？”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
吓我一跳。
“请问……”我皱眉。
这又是个女孩儿，穿着……和服？眼珠黑且大，面无表情的。
“你想问什么？”她声音倒是挺脆。
“和……你……没关系。”深更半夜一个小姑娘单独在路上，想想挺可疑。
她转身就走。
我赶紧上前搭住她的肩膀。
有温度，不是人类以外的什么东西……
“请问……”
“和我没关系。”她转回头，平静地对上我的眼睛。
“帮忙……”我陪笑。“请你帮忙。”
“我不帮忙。”她说。“帮忙是什么？”
“帮忙……是……”我语塞了。这孩子在和我开玩笑？
“大哥教过我做交易，没有教过我帮忙。”
“你大哥……厉害……”我还能说什么？
“这也和你无关。”
当然无关。我想拜拜她大哥，再上柱香什么的。“你……想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她用那双大黑眼睛专注地观察我的表情。
成功。
“如果你想知道……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们……来交易。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很公平吧？”
这孩子比我还矮一点，但是我没有负罪感。
“成交。”
她竟然点头。
罪恶感徐徐涌上心头，我强颜欢笑。“我想知道的是……”
她的表情过于专一。直觉告诉我，要陈述得华丽一点，否则，人家小妹妹绝对会失望。
然后，可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给人的感觉有些特别。
有些……诡异。
“你知道吗？这个……星球外面，还有别的星球。”我开始讲故事。
她点头。
从眼睛可以看出来，她感兴趣了。
“那你知道，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么？”我眨眨眼，讲得很慢。不过，越讲越顺。
她摇摇头。
很好。我准备抖出包袱。
“不管你信不信，我才学会你们的语言。”
她拧起眉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然后松手，将直伸的五指比到我下巴下面，紧挨喉咙的位置。
果然不好惹……
我出了一身冷汗。
“你想骗我。”
“没有……”我发现她的手指冰凉。“你很聪明，已经明白我想说什么。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骗你对我有好处么？”
“……有。你想用没有价值的信息换取我有价值的信息。”
这下反应怎么这么快……我歪歪嘴。“我说了，不管你信不信……跟我一起来的人告诉我，找到一个地方就可以回去，不过，后来发生一些事情，他和我走散了。我现在也迷了路。”
“……”她顿了一下，收回手。“交易不成立。”
“没关系。”我扬起双掌，耸耸肩。这孩子有点可爱。
“……”她没有动。
成功了50%。我冲她示意一下，就自顾自地走开去。二十米后，转头。她果然还在原地盯着我。
“再见。”我挥挥手。
她穿着小木屐咔咔咔地走过来。
Yeah.
“我有空。”她说。
我对她笑了笑。
不知道现在几点，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我漫无目的地晃悠，愈发感觉到饥饿和干渴。如此行进了大约5公里后，身后一声不啃的孩子说话了。
“你要去哪儿？”
“去找那个地方，一座大厦。我就是从那里来的，现在要回去。”这会儿不是讲条件的时候，我利索地回答。
“什么特征？”
难得啊。我回头看这个将会被教导成奸商的小孩。“很高，很多落地窗，前面有广场，还有很多广告。”
“……”她的大眼睛忽闪了一下。
一手拎着我，她跃起来。
我再次沦为一袋肥皂。
举起比自己质量大的东西是可能的，克服重力的束缚跳跃出非凡的高度也是可能的。这种超能力——我现在确定这个和服小女孩也有——稳定性似乎也不错。我被安全高效地带到那座熟悉的大楼前面。
广场上已经没什么人，只剩落魄汉几个。
“你到了。”
“嗯。”我左右打量。
“现在回去你的世界吧。”
啊？
我回过神，和服小女孩脸上露出了小鬼玩蚂蚁的表情。
“……”无话可说。我似乎看到她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在将太阳光聚焦到我身上。
“你骗我。”她嘴角上翘，眼睛发出幽暗的光，脸上有了表情。
我宁愿她保持陶瓷脸。
“虽然是免费的，但是……就当赠送增值券吧。”她举起一只手。
不妙。
我想向后退。
大大的不妙。
可是身体不听使唤。有什么寒冷而沉重的东西压在四周，令人颤抖、窒息。
这下可好……
我想我见识了今天所有超自然的东西里，最危险的一种。
就当……验证死亡是否可以结束放假吧……
血管都在发抖，我紧紧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既然“神”让我来度假，不会就这么让我了结的，否则它就白费力气了。
可是……“神”都是无聊而难测的东西……
皮肤上冰冷的感觉开始爆裂。
生命力似乎快要流出来。
糟了……
“亚露嘉？”
天籁。
天籁的一声。
和服女孩儿一愣，将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亚露嘉！……”
我无法相信自己的好运。
这个人出现了，死神的注意力转移了。
接着，旁边的压迫感消失。
我可以不用这么快就验证死亡返程的有效性。
几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