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wellnight

3、第 3 章

　　二．

　　爱她，还是另一个。
　　步在冗长的小道上，柳青青的眉头终于皱起来。
　　那个男子从来没有说过爱，甚至，那时候，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爱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只是一贯的微笑，抚摩她的头。
　　“傻丫头。”
　　那是他曾挂在嘴边的话语，只是，此时那无双的男子着了病榻，再也没有言语。
　　她笑起来。
　　陈小红要嫁人了，那个男人终于只属于她一个人，终于他不得不正视她一个人，终于，她可以肆意抚摩他刚毅的脸，终于，她可以不在乎他是不是爱自己。
　　可是，她已经模糊了。自己是不是爱着他。
　　无论他是无双的神话，还是，躺在病榻上的废物。

　　那时候。
　　天空飘着零碎的雪。
　　她与一班师兄师妹一并在雪地散漫谈天，还有那他，那无双的叶子安双手交了身后，微笑着跟在她，或者另一个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从容的模样。
　　“好美的雪啊，如果，如果这雪永远不会停该有多少啊。”陈小红轻笑起来。
　　那时候她便是那样简单的女子，即便拥有华山掌门千金的身份，即便，被一干师兄弟众星捧月似地宠惯，即便，即便，那无双男子许诺说一切都可以为她做到。
　　“若是这雪永远不停该多好。”
　　她欢笑着，跑了几步在众人面前，转起圈来，粉红衣裙散成白雪蔼蔼中的一朵艳花。
　　“你总是这样任性。”
　　那个少年跟在人群里这样淡漠地评价，声音悠然如是。只是他的眼神全然坠在那女子的美丽里，她瞥了一眼终于只能垂下头去。
　　众师兄弟都笑起来，纷纷打趣陈小红的幼稚。
　　可是，他分明也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
　　“青，你喜欢雪么？”
　　他淡曼的语气，看起来不过是随意的一句，却又别了头，去看那笑容满面的陈小红。
　　只是这样不经意的温柔地她已是足够。
　　羞红。
　　柳青青抬起头，迅速看了他一眼，猛地发现视线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心下喜悦少了大半，却终于还是支吾说出自己的心情。
　　“我，我想看一眼雪莲。”
　　一众皆是哄笑。
　　雪山白莲，百年一开，为江湖疗伤圣药。
　　而她，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女弟子，相貌平凡，武功低微。
　　雪花飘散在她的脖间，微凉，她只觉得后背之上满是汗水。也许，她不该有这样的梦，也许，这样的话，只该由陈小红说出口来。
　　“我也很喜欢雪莲啊。”
　　那红衣少女温婉而笑，捧起雪来散到空中，稀稀落落地坠了她的华发，又引了众人的惊叹与赞美。窘迫如她，也偷偷抬眼相看，雪莲再美，再珍贵，又如何能配得上她。
　　“不过是雪莲而已。”
　　叶子安沉闷许久吐出这样的话语，转身便走。

　　不久以后，她从叶子安的手里接过雪莲。
　　江湖上说，叶子安以一剑一人之力大战西北十帮三百七十二人，独夺疗伤圣药雪莲花。
　　只是，那个男人，把花送给她的时候，只有平淡的一句。
　　“我记得，你说过想要的。”
　　她茫然接下，不曾料到这样的礼遇。
　　“我，我，我。”
　　是感激，是尊敬，或者，是所谓的爱。她一时间无法分辨，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只是那个男子并没有等她，转身而去。
　　转身而去，他是那样绝决的人。
　　只是如今，着在病榻上的他，如何能离开。
　　他终于只成为她的他。

　　鞭炮声猛地震起。惊了她的回忆。
　　她疲倦地笑了，这样的结局，其实也算不错。
　　踩在青石路上，阳光散漫，雪早已经化去，那如雪的女子，如今将嫁做他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