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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玹:那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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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玹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得梦…
她,是世界第一贵族帝雅斯的年轻家主。
她,是神的宠儿,天生受到元素亲近的自然之子。
她,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年仅十八岁就达到法神境界的天才。
所有人的羡慕她,所有人都仰慕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是帝雅斯家族,第一位融合所有元素的实验品。
她,是历代实验品中唯一一位成功品。
她,是帝雅斯家的傀儡家主。
帝雅斯家,是皇族的分支也是皇族拿来做人体实验的家族,凡是出生于帝雅斯家的子嗣,都免不了被接受各种实验。
即便她是帝王与帝雅斯家女家主的孩子也不例外。
在各种的实验当中,她在三岁那年悄悄开了灵智,那年天生无属性的她刚开始要接受融合各种元素的实验,那不是她能够承受的,所以她在与各个被抓取到并准备被分解的元素精灵们,签订了平等契约,以换取双方的生命不受到死亡威胁。
五岁那年,她在盛大的生日宴会那天,迎接了她的妹妹的出生。
她的生日亦是妹妹的生日。
早已麻木帝雅斯家任何实验的她,在第一次看到妹妹被送上手术台,不断哭闹挣扎时,脸上的冰冷也瞬间瓦解了。
那是她的妹妹,该是由她守护的妹妹。
她该是一生一世平安健康,无忧无虑长大的…
而不是沦落到…该做着各种惨不人道的人体实验。
第一次,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第一次,她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保护妹妹…
看着才刚出生三个月却被迫要接受火精灵的融合,妹妹是水、雷双属性的,水火不容,怎么忍受得了这种酷刑呢…
所以她利用了强大的精神力,强行的把要被融合的火精灵与妹妹签订了平等契约,护住了双方。
渐渐地,她开始要求母亲,参与了妹妹每一项的实验当中,为了不让妹妹死去。
那年她十岁,妹妹五岁。
因为实验的缘故,妹妹被泯灭了所有情感,只有在面对她时,妹妹才会像个孩子一样,会撒娇会顽皮。
妹妹很可爱,与她相似五分的精致容貌,配上她丝绸般的银发,与清澈的琥珀双眼,就像精灵一样,单纯,不谙世事。
五岁,该是帝雅斯家执行任务的年纪,但妹妹这么天真,怎么能够让她的双手沾染鲜血呢?
不该沾到血的。
既然自己的双手已经脏了,所以没关系,妹妹的任务,自己替她完成,妹妹该杀的目标,自己替她杀了。
我会保护妹妹的。
那年我十五岁,妹妹十岁。
那天妹妹跑来我面前,一见到我就直直的扑进我的怀里,紧紧的怀抱着我,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着不撒手。
“怎么了?”摸着妹妹被我打理好好的柔软长发,温柔的把她未退去婴儿肥的小脸挖出我的怀里。
“姊姊,他们笑我没有名字…”妹妹眨着与自己同样的琥珀色双眼,泪眼汪汪的,仿佛只要受到一点刺激就会哗啦啦的从眼眶中流出小溪。
“妹妹…想要名字…?”
名字,在帝雅斯家族只代表着实力排名,就像她的名字—弦月,代表着最强之名,只因天上只有一个月,生活在黑暗中孤傲的月。
而妹妹,因为被她保护得太好,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任务,所以无法有名字,她不想妹妹去接受那些肮脏的任务,沾染不必要的鲜血,只为了想要一个名字,妹妹该是无忧无虑不该被帝雅斯污染的。
“我想要姊姊帮我取名字!”她知道,所谓的名字,都是接受任务而得来的,她也知道,她的姊姊为了不让自己被这个令人作恶的家族受到一点沾染,所以从小就把她保护得好好的,不让她受到任何一丝黑暗与鲜血,但她还是想要一个名字,一个姊姊为她取的名字…
妹妹看着我的双眼,闪闪发光着,就像平时她向着我撒娇,最后我宠溺的答应她时的眼神一样,闪闪发光着,然后抱着我跟我说:”最喜欢姊姊了!”
“暖…帝雅斯.暖…”
妳的存在,是我活着的意义亦是照耀我黑暗的温暖阳光…
“最喜欢姊姊了!姊姊,我也帮妳取名字好不好!”
看着暖兴奋不已的样子,宠溺的摸着她的头,温柔的点头道好。
“就叫玹!美玉的一种!就像姊姊的眼睛一样漂亮!”
知道暖能够脱口而出一定是因为早已就准备好了,所以我也不扰她的兴,不告诉她,玹,是玉色,粉绿色,不是琥珀色。
那年她十八岁,暖十三岁。
当历代最强的实验品到了十八岁之时,就必须成为帝雅斯新一任的家主,并且非必要之时,不得离开位于地底下的血祭法阵。
血祭法阵,帝雅斯家族所创,专门关押历代最强实验品,其目的为消耗实验品强大的精神力与能力,让皇族子嗣能够吸收修练。
在知道下半辈子可能都要被关押至法阵时,玹把自己打造的佩刀—灭帝,给了她一直保护着的妹妹。
第一次,她用着最严厉的态度,教导了她一直疼爱的妹妹。
第一次,她无视了妹妹的眼泪,强硬的让她学会杀人技巧。
她的妹妹,无法在得到她的保护了,自己能做的,只有教会她保命的唯一方式。
杀戮。
她只能告诉妹妹,不得轻易拔出灭帝,除非遇上必须至死方休的敌人,否则,皆以未开锋的刀鞘迎战。
在被关入法阵地前一刻,玹主动把与精灵们签订的契约解除了,但精灵们却不舍离开与他们出生入死的唯一一位主人,纷纷选择留在法阵外,安静的陪伴着她,看着她被法阵消耗精神消耗能量而渐渐衰老。
第一次精灵们感到强烈的愤怒,是在他们被人类抓捕并得知要被分解。
第二次精灵们感到滔天的怒气,是在人类竟如此不断地做着人体实验。
第三次精灵们感到灵魂的怒火,是在他们打心底认同的主人被消耗着。
精灵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主人在眼前的法阵被消耗着,却无能为力,他们祈祷着神可以降下神罚,惩戒帝雅斯家族。
那年玹二十五岁,暖二十岁。
精灵们在不断的祈祷下,最终得到了暖的到来。
暖一步步踩着凌乱的步伐眼神慌乱地靠近法阵中心被铁链束缚的玹。
那是她的姊姊,一直保护着她的姊姊。
“姊姊…对不起…我来晚了…”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触碰着眼前苍白的人儿,她不敢多想,如果她在来晚一步,是不是她连姊姊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这是她的姊姊,该是陪着她长大的姊姊。
“暖…”许久未开口的嗓子,只能发出一丝丝的哑音,”妳怎么来了…”血祭法阵,不该是暖进得来的,这里是帝雅斯家族最高禁地才对的。
“我找了妳好久…我知道妳就在家族里…但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所以我就开始找遍通往家族地底下的密道…终于在皇宫帝王的寝室找到了通往这里的密道…”暖委屈的说着,红彤彤的眼眶,如小时候一样,像是控诉着她的姊姊偶尔逗弄得她快哭出来一样,像个委屈的小兔子,”姊姊…妳别担心…暖现在很厉害…可以救妳出去的…”
“对不起…暖…姊姊可能无法跟妳走的…”摇摇头,玹苦笑得轻声道歉。
一直被法阵消耗着,玹当然知道,她的气数已到达了极限,解除了精灵的契约时,早已算好了她的死亡时间,能撑到现在,也只是为了能够再见到自己的妹妹一面。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玹轻轻的把头靠在她这辈子最疼惜的妹妹肩上,”对不起…暖…姊姊可能没办法陪妳一起长大了…妳…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喀—
铁链破碎了,血祭法阵的深红光芒也渐渐消失,这代表着什么,精灵们与暖都是知道的,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掩面而泣。
“姊姊…妳說过灭帝只能在遇上必须至死方休的敌人才可拔出…现在…该是拔出之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