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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不知道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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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海回到S市,己是深秋了。
走下飞机又坐上地铁,几站转徙后到了市中心,楼房剪影后落霞孤鹜。
路人以奇怪的眼光打量我,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毕竟是周三,一个学生装束的人并不适宜出现在繁华的街道上,远远走来几个身影。
“嘿,小谨!”
她墨绿色长衣,披着头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洛阳,只是背着帆布包,拿着手机,眼边的阴影,仿佛是整个秋天都尽融在其中了,倦怠与清淡。
“洛姐,好久不见。”
礼节性的回了一笑,便也是随意寒暄几句。
夕阳一刻不停地滚在凹凸的石板地面上,轮子与地面摩擦咯吱作响。
洛阳是我曾有幸认识的几个聪颖过人又兼具诗书气且沉心学习的女孩之一,又许是在无比落寞潦倒之时渐相熟悉,因而格外亲切些,毕竟心头还残存着一位无名小卒对一员声名显赫之将的敬意。洛阳是个名人,在年级的排名从末出过前三,即使是在奥训时耽误十天半个月也轻松地胜过第二名数十分。后来想起能退出那个烽火连天的战场,转而去了文科偏安一隅,也未尝不是好事。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现出一张表情麻木的脸,那是何译在高一时拍的,没想到自己设置了如此幼稚的来电显示。
“Hello,刚回来你就来电话了,比我妈还准。”
“今天晚上自习后等我下。”
“有事吧。”
只要一聊天就如入无人之境的何译和我恐怕都认为这样安静的对话实是难得。
“嗯。”
我飞快的挂了电话,到家后匆匆洗漱了下,便沉沉的睡去了。晚上九点四十闹钟响起,裹上一件大衣,便匆匆出了门,将母亲的一连串问话扔在身后。
何译依旧是直挺挺地站在人群中,我一走去就能看到他似的——而事实仿佛也是如此,诡谲的树影落在他的灰色针织衫上,勾勒出不甚分明的纹饰。
上前便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又长胖了.....”
“别闹。”
这次是真的有事了。
“什么事?”
他附到我身畔,作势要说话。
“别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一面笑着,又似是极力向自己暗示“别吓我啊!”
何译抿着嘴,眼神中分明是悲悯与伤怀的混合光线。
“小易,他走了。”
“去哪儿?”我冷笑一声。
“我是说,他走了,不回来了。”
“啊.”我一时有些语塞。
“因为是在主城区的交通事故,学校不打算声张,至于我们学生会也就是大致了解一点。”他压低了嗓子,“你乜要冷静,事情己经发生了。”
“没有什么啊。”我看了看他,“只是可惜了挺不错一人。”
不敢叹气,因为胸腔内涌动的尽是气流的颤动,一只手深深地扼住咽喉,禁止了一切气息的来往,眼内鼻腔尽是生疼,也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
灯光有些刺眼,我别过头。
何译也只是站在我面前,默不作声。
“那你呢?什么时候的机票去北京。”
“明天。”
“嗯。”我微微笑了笑,“交流学习的机会挺难得的,好好珍惜,别像我就去玩几天,快回家吧。”
倒是我先走了,一路上并无知觉,拖着一张空壳。前方少年一件蓝色白点衬衣,仿佛是熟悉的身影,仿佛是2013年一个普通的夜晚,小易又跑到前面了。
只需一个拐角,依稀旧梦便被打破。
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家,外面已凉透了,一场淅沥夜雨便将全身湿透。随便在浴室泡了一会儿,便默不作声的躺在床上,邻家有人放音乐: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
南方南/北海北/北海有墓碑
浅浅睡去,竭力抱着被子不让一丝寒气侵入。
静默得只有时间走过的纤细声响,仿佛回到了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