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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执宝录笺 你千年前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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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无比的鬼山冒着那氤氲的魔气,周围三里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周围寸草不生没有一丝生机,唯有那山顶不是飘落下来的钟鸣声,还真是死一般的沉寂。
此刻那季寒萧正斜斜的躺在那还算完好的软榻上,冷眼看着那大殿中的一片废墟还有那地下跪着的一干人,噙着个冷冷的笑,真真是让人窒息般的痛苦。
久久,那从软榻上微微撑起的身子转向那一旁那外表冷傲实则连眼神都没有焦距的女子,清淡的冷哼一声,操着那嘲弄的口吻说道:“我走不过短短几月,却不想连老家都被毁了,作为一个残花败柳,你的面子还真是大啊!居然能让堂堂的冥界公子为了你不惜踏平我鬼山。啧啧,我倒想问一句你怎么没跟他一起走呢?”
说着那宽松的袍袖一挥,整个人如鬼神降临一般落在那没有一丝生气的若溪面前,身后的软榻在瞬间灰飞烟灭转而抬脚转身似是无意却是故意的踹在那柔弱的女子身上,让女子那柔弱无骨的身躯瞬间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大殿后方的玄武石上。
“若溪姐姐!季寒萧你不是人!”眼见着若溪一副快要散架了的身躯就那样撞在了玄武石上口吐鲜血,肋骨碎裂,藏在那暗处的艳霜再也顾不得其他的冲了出来,抱起那若曦残破的身躯狠命的输着灵力。
“哦呀!这不是我们的艳霜小妹妹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鬼山做客啊,你是来看我那得力助手柳如琛的?还是来给我当祭旗的礼物的!”季寒萧看着那凭空跑出来的艳霜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吃惊,那说出的话明明刚开始还带着些叙旧的意味,却在下一秒钟眼眸充血恶语威胁。
“你……”
“来人,给我将这个女人锁入地下溶洞,待魔界与冥界开战之日,就拿这丫头的血祭旗!”
可怜艳霜刚说了一个字便被魔界小兵强拖着离开了那残破的大殿,虽不甘心的骂着季寒箫却也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渐渐的消失在尽头没了声响。
那匍匐在地的若溪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泪眼婆娑的望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女孩,狠狠地咳出了两口血晕死了过去。
冷漠如季寒萧,冷冷的眼神扫过那晕死过去的女人,终是什么都没有说,甩袖离开了大殿,仅留下一句:“我回来后不想再看到这一地的残……还有,别让那女人死了!”随后冷冷的消失在鬼山茫茫的大地上。
如今的翠云上早已没有了鸟语花香生机勃勃之象,到处都散发着浓郁的灰黑色雾气,一潭翻着死气的湖水旁,一间破败的小木屋斑斑驳驳的歪斜不堪的立在旁边,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坍塌的模样,周围什么气息也没有。
而季寒萧一身黑色蟒袍立于云头之上,俯视着这一片衰败之色,平静的面容下看不出一丝情绪可那一双怒极而红的眼睛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没人知道此刻他有多震惊,明明感觉到了附加在通缉令上咒术的释放,循着那气息来到这里怎么会没有看见人呢,那无双放在心尖尖上的千雪丫头怎么会不见了呢,凭她一介女流又是凡人怎么可能逃脱的他季寒萧的追踪,这不可能!
难道又是无双那个家伙做了什么吗,不会的,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错!仔细想了想的寒萧好不容易的稳定了心神,用了最精纯的灵力探查了周围的情况,虽然还是没有那个丫头的蛛丝马迹,但是也确定了无双那个家伙还不曾来过这里,也就是说,我季寒萧还是比他冥无双快了那么一步,仅仅一步,也就足够让自己完美的部署一番了。
是夜,三方齐动各自筹划,一张无形的网缓缓地呈包围之势落在那陵城上空,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一子出错,满盘皆输,正是这个时候,比的也就是看那一方更加迅速了。
层层叠叠的皇宫内院,巡逻的兵士有条不紊的交替巡逻着,整齐划一的秩序一岗一哨互补不离形成最为严密的系统,书房大殿内,烛火一明一暗的跳动着,旁边安子夜坐在那书案前在挑灯夜读,一双好看的眉眼中尽是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那厚厚的卷宗和奏章铺满了整个案台。
忽的烛火有被风吹过的痕迹,转瞬即逝,那安子夜缓缓的抬起头,轻揉了揉晴明穴,似乎这一天来累坏了,而后一双没有温度的眸子斜了斜房梁,淡淡的开口:“知道你来了,怎么?我们的太子殿下有什么指示了!”
只闻话音刚落,那从房梁上纵身而下一个邋遢的身影,浑身破破烂烂的,头发里还夹杂着几根蔫吧了不知道多久了的草根树叶,一双不甚精明的眼睛,配上那痞痞的笑意,说不出的怪异。
这样的装束打扮,不是龙天还会有谁。
“怎么,这陵城已然已经轮到你当家了?”龙天痞里痞气的靠在那漆红的柱子上,说出的话火药味十足。
“哼!老皇帝重病,太子躲起来不见人,我不认为还有谁比我更适合挑大梁!”安子夜瞅了一眼龙天自顾自的再次拿起手中的折子,手中的毛笔沾了沾那红色的朱批,在那折子上坚定的下了批注。
“说得好像有你在就尽在掌握了一样,那你倒是把那个惊动全国的吸血杀人案了结了啊,如今弄得人心惶惶,几个月过去了不还是一丝动静都没有!”说不出为何,每当龙天和子夜对上的时候总要相互斗一番,一副我绝对不服你的架势。
“无能的人总是在嫉妒一些比自己才能出众的那也没办法,如果你能早来几天,说不定如今就已然能结案了!那么此刻,我要的东西呢?”子夜一副冷冷的口吻,连眼神都没有抬,依旧落在那一堆堆的文案中,缓缓道着,话中的肯定是对自己能力的骄傲。
“接着,你可小心着点用,千皓的血做成的药粉珍贵着呢!”龙天一副割肉般不舍的表情,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个来回,终是将手中的药包抛给了那跟自己不对盘的安子夜。
“不就是一点男子的阴性血液吗,我要是有这个体质还用等那么久,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你是大姑娘吗!”安千夜看着龙天难得的开了个小玩笑,手里拿着那药包拆开看了看那红色的粉末眼光暗了暗,还真是没想到那千皓的血竟有追踪妖邪的能力,这能算是天赋异禀吗!
“你!算了本大人不跟你计较。现在药粉你也拿到了,你准备怎么办?”看着那安千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开口提醒道。
“你说呢?当然是去拿人了!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在我陵城作乱!”千皓扶着桌案站起来缓缓地走到窗前,看着那入夜不深的天幕,仿佛已筹备就绪。
“真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照着通缉令去拿就好了没怎么会那么麻烦!”龙天撇了撇嘴,依旧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
“你是蠢货吗?正因为有人证,有通缉令却迟迟抓不到人,你当真以为是我陵城官员跟你一样的脑子吗,这只能说明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凶杀案了,更何况……这个丫头可是我定下的王妃,她能有这个本事杀人还真是个奇闻!”千夜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想起那丫头不服输的性格还真是少见呢。只是当初那个跟他缘定三生的男人现在在哪里,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呢。
“安千夜,你在口出狂言当心我不客气了……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什么叫‘我陵城’这陵城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了,你最好别对千皓耍什么手段,否则……”龙天威胁的眯了眯眼眸,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出鞘的长剑直直的指着那千夜的喉头。
“哼,如今你又是那什么身份来质疑我的呢!”千夜指尖轻拨将那剑尖拨离自己的面前接着道:“是那千皓的师弟?”
“你知道就好!”龙天收了剑转身欲走,却不想让安千夜似是喃喃自语的一句话成功的绊住了脚步。
“我调查过千皓,他从未有过师弟,他是那老和尚的唯一一位弟子!”
“看样子千皓没说错,你的确当得起睿智二字!没错我不是他师弟,但也绝不会害他,如果你对千皓不利,我敢保证你的生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改变。咱们后会有期!”龙天背对着千皓,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与表情,像来时一般烛火跳了跳而那邋遢的人也没了踪影。
“真是有意思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本王的你还是第一个,有趣、有趣!”缓缓地推开窗棂,将手中的红色粉末撒向空中,那盈盈的一闪一闪的细小荧光像有意识一般的缓慢飘向远方,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方向。
同样紧张剑拔弩张的还有那紧闭着大门的国师府,只见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此刻却与玄仲卿势同水火的对立着。
而玄仲卿一身繁复的阴阳家法袍,腰间别着支墨玉的长萧,一头黑发尽数盘起,紫金冠戴于头顶,青色的缎带自耳后垂于前胸,正是那玄家宗主集会发布密令时所穿戴的衣饰。
所以此刻与当朝国师对峙不是以叔侄的关系而是玄家宗主和下属玄良胤的对峙,只要身在玄家一天,玄家子孙就必须以宗主惟命是从。
久久,当对峙已变成徒劳时,那国师大人玄良胤到是适时地开了口:“你到底想怎么样,搬出宗主的身份让我就范吗!你要知道我不光是玄家人,更是当朝国师,你没有证据证明这画上女人的清白,就算你是宗主,我也不可能撤销这通缉令!”
仲卿看着那国师大人一脸的铁青,儒雅的笑笑道:“就算我与这女子有私交,也不会坏了这朝廷的法度让叔父大人你难做不是,你要这证据嘛~~不难,想必这真凶最迟明早也就被羁押的监丞府了,到时候那画中的女子自然就清白了,今天来呢,不是让叔父为难的,主要为两件事,一是请叔父大人赏面看唱戏已证明我的推断不错,二呢,是给叔父带来了一个人,说是熟识呢!”
“熟识!谁?”玄良胤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呢。
“本公子来不得你这国师府吗!”只见无双一袭白衣迈着稳健而优雅的步子缓缓的走近,那夜色中缓缓走来的人宛如一轮冷月优雅美丽却朦胧似镜花水月,高贵如莲,可远观不可亵玩。
“无双!”只见国师大人轻轻地唤着那无双的名字,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后仿佛又觉察到了什么,轻咳了两声急急地低了头不在发出一丝的声响。
“宝祥,你千年前身为我冥界执宝人,而这一空缺千年未有人接任,想必那执宝录笺还在你这吧!”无双淡淡的开口,一派威严,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人莫名的感到寒意。
“公子来此是想收回这执宝录笺吧!也罢!凭我这戴罪之躯也不配管理这宝录。如今交给公子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只见那千年前的宝祥如今的玄良胤从怀中取出个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置于掌心,恭敬地悬于无双的面前。
“我何时说过我需要这东西,不过这玄家的小辈有些问题不甚明白需要梳理一下,更何况这问题有关我妻千雪,那更是责无旁贷,既然你主动归还,那就直接交予仲卿吧!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吧!”无双带着笑意的看了眼那一旁的玄仲卿,略微的点了点头。
“公子可见过那通缉令了!”眼见无双就要出了那国师府,却不想那玄良胤就那样冲着无双的背影喊了出来。
“是!宝祥……执迷该放下的时候就放下吧,趁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说着重启顿下的脚步,消失在了忙忙的夜色中。
“呃,以后改如何称呼呢!执宝人宝祥!还是叔父呢!说起来你带着记忆轮回重生,还真是够辛苦的,看无双的语气还是挺关心你这个当年的下属的!”仲卿望着无双消失的身影,随口说着,手中还握着那刚从国师那得到的宝录。
“放肆!无双公子的名讳岂是你可以叫的!”刚刚明明还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的玄仲卿,现下却是一副红了眼睛的怒发冲冠,一句话就那样的咆哮了出来。
“是!叔父大人,小侄谨记,那现在,叔父大人可否跟在下走一趟,去找找证据呢!”玄仲卿笑得一派安然,做出个请的姿势,那笑意的后面任谁都觉得非比寻常。
而玄良胤更是黑着一张脸跟着那玄家的宗主大人玄仲卿推开了那紧闭着的国师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