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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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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民国22年,去年末深冬的寒气还未散尽,虽说已经到了开春的季节,还鲜有新生的绿意驻足。街上的小报童用棉衣紧紧裹住已经被西风吹的通红的脸庞,大声地叫卖着,“号外!号外!”
段公馆比起外面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精致的三层小洋楼中沙发疏懒地摆放在屋子中间,一派懒洋洋的作风。“哥,哥你快点出来!我这有个爆炸新闻要告诉你。”刚从女子学校下课的段宁洲手里挥舞着一份报纸,冲着客厅大呼小叫起来。
“哎呦!小姐您声小点,少爷还在客厅看书呢!”吴妈有些无奈地朝段宁洲嚷嚷了一句,顺便小心翼翼地朝段宁国的方向看了一眼。
段宁国是段公馆唯一的儿子,段家本来祖上是清朝的官员,辛亥革命以后索性也就跟着反了,也因此在政府捞到了一官半职,只是这位段少爷的脾气有些古怪,偏偏成天沉迷于那些所谓的新学,跟着留了一趟学之后,脾气也有些古怪,所以吴妈现在也揣摩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所幸的是段宁国似乎并没有反感段宁洲,他放下了手中的厚重的书本,抬头望向了段宁洲,“我猜你不会有什么正经的新闻。”
段宁洲吐了吐舌头,从身后取出了一张杂文报,上面刊登着一封署名沈四的回复信,段宁洲颇有些激动,“沈四回应那个混蛋了你知道吗她新书卖的特别好,这下那些讽刺她的人可被打脸了呢!”
段宁国对这个叫沈四的作者有很深的印象,她写的小说立意与一般人大为不同,书中总是影射些女子婚姻自由性开放的东西,也因此被一些所谓专家与旧势力所不容,前几天还有那些御用文人专门骂她是不入流的跳梁小丑。
段宁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接过了妹妹手中的报纸,他看了没几行就被一段文字吸引了和过去,铅字清清楚楚地印刷着一句话,“东北已然沦丧,可悲所谓入流之辈仍在纸醉金迷中嘲讽女子的开化……”
他反复看着这回应对手的严词厉句,心脏似乎猛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竟让他心中燃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段宁国的眼眸中似乎擦出了一些火花,他猛然抬头,有些急切地问段宁洲说:“你不是经常看她的书吗,你知不知她的真实身份”
段宁洲思忖了一下,这才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上海滩沈老板的女儿,我看过一家报社对她的采访,貌似…….是叫沈慈吧!”
段宁洲这样的一番话也不知道触碰了段宁国哪里的神经,总之他是一定要见见这位沈慈小姐的,他说自己有许多和她相同的观点,想与知己畅快一谈。其实若要联系到沈慈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她在上海滩已经是名气不小的一位女作家了,只是这沈慈听说一般是不肯开门迎客的,因此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见过她本人的模样。
开春后总归风雪之类的天气少了许多,尤其午后,太阳总是暖洋洋的,少女名媛们总喜欢这个时候结伴而出,消耗在影院剧场的青春似乎变得理所当然。沈慈呆呆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中握着一支钢笔痴痴的发呆。
突然,沈慈似乎听到门口发出了一些响声,她有些警觉得问了一声“谁呀?”半晌却并没有人回答,沈慈试探地打开了门,门缝中掉落了一封黄色的信封。她将信将疑地撕开了信封,信纸上工工整整地写道:诚邀沈慈先生明日下午至法租界圣彼得餐厅一约,偶看先生文字,启发良多,能得赐教不胜荣幸。落款大写着段宁国的名字。
沈慈眉头微蹙,嘴中喃喃道:”段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