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飘摇》飛蓬

9、震惊 这寒冷的夜

　　这寒冷的夜晚，让人不免有些孤独的感觉。婉儿找了张长椅坐下，平静地呼吸着，心里却在想：如果公子永远不和白公子对决该有多好。
　　她深知自己已经离不开霖枫，但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在她心中，霖枫是个人人赞扬的武学奇葩，人人尊敬的庄主，是完美无暇的，而她自己，不过是他十多年前捡回的丫头，根本配不上他。这么多年，他没有把她当作仆人，而是看作无话不谈的同伴，在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了，而她要做的就是让霖枫不受到伤害，在他身边默默地保护他。
　　此时，霖枫在房内很难安寝，想着婉儿刚才离去的表情，和她奇怪的语言。‘难道她这么在乎我么？’霖枫一遍遍问自己，他不敢相信。回忆着他练剑受伤时，婉儿替他耐心地包扎，回忆着他生病时，婉儿替他日夜地煎药，回忆着他流泪时，婉儿温柔地安慰着他，这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原来，自己也是在乎她的啊……霖枫嘴角挤出一丝笑，这笑好像是在讽刺着自己。
　　一阵怪异的风，刮过长廊。婉儿被惊醒，毕竟练过剑，对这刺骨的剑气并没过多的慌乱，而是镇定地问道：“请问阁下是哪位？何不现身！”
　　“哈哈哈…好！不愧是茜雯的女儿！”一袭红的似火在燃烧的披风在风中摇摆，立在婉儿眼前的是一个长发飘逸，犹如仙人的女子。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知道我娘的名字？”婉儿疑惑地望着女子，提防着，却没有一丝恐惧。
　　“我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当然不会明白，当年你不过才5岁。”
　　婉儿身体一震，想起了当年在森林中的一幕，心里一阵寒。
　　“你的母亲现在已经到了另一个国度，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会感到无比欣慰吧。”
　　“你骗人，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听我说完，再决定是否相信我。当年，你母亲在红绯门也算得是才貌双全的女子，武功也不错，都是师父太溺爱你娘，才会…唉，师父让你娘去杀霖玉琏，你娘不肯，最终甘愿死在师父手上。师父一气之下把你扔在森林，自生自灭，没想到你却被霖玉琏的儿子救了。”
　　“你是说，霖玉琏是霖枫的父亲？”
　　“对。”
　　“师父为什么要我娘去杀霖玉琏？”
　　“因为霖玉琏杀了红绯门的姐妹，要报仇，更重要的是，他杀了师祖，成了红绯门所有人的敌人，师父让他死。他是你爹的兄弟，也你娘的救命恩人，师父又是那么看重你娘，让你娘去杀恩人，这种事，你娘绝对做不出，于是她放了霖玉琏，回红绯门请罪，师父原谅不了她，一怒之下，杀了她，她死后，你爹将她埋葬好，便也失去了音信。”
　　“你告诉我这些为什么？霖玉琏早就死了，现在说有什么意义？”
　　“霖玉琏死了，他的儿子和女儿并没有死。”
　　“你是说，要杀他们，为什么？”
　　“师父说，不准他的任何亲人活在世上，而且让你亲手杀了他们。”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才能接近他们。别人做不到。”
　　“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你也是红绯门的弟子，你要为你娘赎罪。”
　　“我不是什么红绯门的弟子，而且我娘也没有错。”
　　“是，她的确没有错，错就错在她生在红绯门，而她的恩人是红绯门的敌人。”
　　……寂静……
　　“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四周起了一阵风，席卷着她们离开了木鼎堂，来到一个偏僻的山林中。山林中有一个墓碑，上面刻着：爱妻茜雯之墓。想必是父亲生前为母亲刻的，看来，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们会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婉儿突然看到墓碑旁有一串珠子，她深刻的记得，这是母亲5岁时送给她的礼物，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躺在这的真是自己的母亲，母亲真的死了？婉儿的泪水，从眼眶中夺出，不停地啜泣。她在墓碑前跪了很久很久…红衣女子才说道：“我们该回去了。”
　　“我能把这串珠子带走么？”
　　“当然，这本就属于你。”
　　把婉儿送回木鼎堂，红衣女子说道，“明天是最后的机会，我们不能等到他和白洌决战，没有原因，你也不必问。在明日他比武之后，你就要杀了他，这是命令，你必须遵命，红绯门的姐妹，包括我都会协助你。”
　　“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没有。”红衣女子语气十分坚决。
　　接着一阵阴冷的风再一次席卷而来，红衣女子消失在月色中。
　　婉儿回到房中，心始终平静不下来，就这样，恍恍惚惚地过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