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小姐》划船的星星

5、第五章 出了影厅，

　　出了影厅，沈斯年本来以为可以和耿芯芯分道扬镳了，没想到耿芯芯踩着高跟鞋都能健步如飞，她紧紧的跟在自己身侧，不停的点评着电影里的情节：“这个电影还挺好看的，我回家也要看看前面几部。”
　　沈斯年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想着该用什么借口甩掉耿芯芯。
　　还没等沈斯年想到什么好办法，耿芯芯就又开口了：你请我吃了爆米花，还请我喝了奶茶，我请你吃碗牛肉面吧。”
　　沈斯年想要开口拒接，就看见耿芯芯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得跟着耿芯芯走了。
　　耿芯芯打开地图，输入了目的地，看着离现在的商场并不是很远的样子，就和沈斯年说：“不是很远啊，咱俩走着过去吧。”
　　那家牛肉面的小店开在了一个居民小区旁边的小店面里，几张桌子整齐的摆在街边，老老少少的人都坐在那里大快朵颐，耿芯芯一边扬声对着老板喊道：“两大碗牛肉面。”一边用目光不停地逡巡着座位。
　　看到两个人结账离开，耿芯芯三步并作两步连忙挤了过去，她回身把沈斯年招呼过来，从小挎包里掏出湿巾，把已经收拾过的桌面又擦了一遍，才一脸邀功的对着沈斯年说：“干净了，坐吧。”
　　沈斯年一脸复杂的看着耿芯芯，以前也有许多女生追过自己，但她们在意的只是自己的皮囊，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自己轻微的洁癖，结果还是这个看似马大哈的女人，发现了这一点，每次出来吃饭，都尽量挑一些干净的地方。
　　可惜自己现在不太愿意找女朋友，不然耿芯芯不失为一个很好的人选。
　　老板效率很高，他俩坐下没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端了上来。
　　文火精心熬制的骨头汤被煮成了淡淡的乳白色，劲道爽口的面条过了凉水，变得更有韧劲了，青翠的油菜点缀在浓汤里，店家自己卤的牛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整齐的码在面上。
　　老板还送了一小碟自己腌的咸菜，配着面条，好吃的想让人把舌头吞进去。
　　耿芯芯左手拿着筷子，右手拿着勺子，吃一口面，喝一口汤的样子让本来食欲淡淡的沈斯年也食指大动，等沈斯年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把一碗面吃了个精光。
　　沈斯年本来想起身付钱，耿芯芯小炮弹一样的弹跳起来，冲过去付了钱又跑了过来。
　　沈斯年伸手虚扶了耿芯芯一把，嘴里念叨着：“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儿。”
　　耿芯芯笑嘻嘻地回道：“不，我还只是一个宝宝。”
　　沈斯年看着一米六多的耿芯芯，无力吐槽：“你是个巨婴吗？”
　　耿芯芯把双手掬出一朵花的模样，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嘟了嘟她粉嫩的嘴唇：“我不管，我是一个比花还娇的宝宝。”
　　沈斯年看着耿芯芯的巴掌小脸，发现她确实有装嫩的资本，明明是26岁高龄的女人，但却皮肤粉嫩，双眼明亮，冰激凌配色的裙子更是突出了她的好气色。
　　耿芯芯继续耍宝：“我是一朵向日葵，我需要灌溉。”
　　不知为何，沈斯年想起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画面，心想那才是正在的灌溉呢。
　　耿芯芯看沈斯年不理自己，还一脸荡漾的表情，拍拍他的胳膊：“你想什么呢？”
　　沈斯年回过神来，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耿芯芯点点头，说：那麻烦你啦。”

　　暮春的风已经沾染了夏天的气息，吹拂在人的身上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笼罩着大地，空气中飘散着不知名花朵的芬芳。
　　耿芯芯和沈斯年并肩走在街上，莫名的有种暧昧的气氛。
　　很快一声尖叫击碎了两人中间的粉色泡泡，两人立刻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看热闹的人群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耿芯芯和沈斯年拨开人群挤进去，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躺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在围观，可连一个打急救电话的人都没有。
　　沈斯年当机立断的掏出手机：“喂，请问是120吗？在鑫华街和五一路的交叉口，有一位老人突发脑溢血，麻烦赶紧派车过来。”
　　耿芯芯向前跨了一步，被沈斯年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你干嘛啊？”
　　耿芯芯目光坚定地看着沈斯年：“我知道应急措施。”
　　沈斯年放开手，看着耿芯芯蹲在老爷爷的旁边，慢慢地将他放平，并轻轻地将他的头拨到一侧。解开了老爷爷的衣领和腰带。沈斯年也蹲下身去：“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你让大家让一让，保持空气的流通。”耿芯芯手下动作不停。
　　沈斯年站起来，对着看热闹的人群说：“大家让一让，让空气流通起来。”
　　围观的吃瓜群众看着女人娴熟的动作，还以为她是一个医生，纷纷听话的往后退了退。
　　不一会儿，医院的急救车就赶到了，医生一下车，就发现有人作了急救措施，一边小心的挪动病人的身体，一边对着人群说：“谁做的应急措施？做的真不错。”
　　耿芯芯红着脸摆摆手，医生侧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做的很到位，为病人赢得了最佳的抢救时机。”说着，便把病人轻轻地抬到了车上，开车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耿芯芯跟着沈斯年回到了车上，沈斯年系好安全带，对着耿芯芯竖了竖大拇指，“你今天表现的特别镇定。”
　　耿芯芯摇摇头，“我爷爷当年也是这样，幸亏当时路上有个好心人救了他，后来我们学校医学院开了一门选修课，就是教各种急救措施的，我想着以后有可能的话，也要尽己所能的帮助别人，所以当时学的特别认真。”
　　沈斯年目光沉沉地看着耿芯芯，她虽然丢三落四又迷糊，但她确实有一颗善良的心灵，或许今天碰到任何一个人，能打一个电话就能称为善良了。可耿芯芯却冒着风险，愿意去帮助这个老人，这是现在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了。
　　正巧赶上晚高峰，马路的汽车排起了长龙，沈斯年开着车用比蚂蚁快不了多少的速度缓慢向前挪动着，耳边传来耿芯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大城市里太堵了。”耿芯芯抱怨。
　　沈斯年一手握着方向盘，双目直视前方，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那你为什么想来a城发展啊？”
　　耿芯芯一只胳膊支在车窗上，单手托腮，看着外边的人来人往：“我不想碌碌无为的度过这一生，我想干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我妈妈一直逼我考公务员，她说女生做这个好，相亲对象都青睐这个。但我还是喜欢幼儿教育，这群熊孩子们有时候特别招人讨厌，但他们要萌起来，简直能俘获任何一个人。”
　　沈斯年偏头看了耿芯芯一眼，她对着窗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她表情恬淡平和，嘴角带着自己都不能察觉的笑意。
　　沈斯年回过头来，继续看着前面拥挤的车流，不知为何自己心里的那些烦躁的情绪一点一点都散去了，他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耿芯芯掉转视线，注视着沈斯年：“你为什么想来a城发展啊？”
　　沈斯年觉得耿芯芯的目光太过炙热，烤的自己的脸都微微地烧起来：“没什么原因啊，当时来到a城读书，上学期间一直在自己在的这家公司兼职，后来毕业就直接签到这里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世俗？”沈斯年牵动嘴角，扯了一个笑出来。
　　耿芯芯以前没有好好看过沈斯年，只觉得他是一个浪gay。
　　今天静下心来看他，却发现他侧脸线条优美，轮廓分明，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好像蝶翼一般，高挺的鼻梁，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侧的酒窝。
　　耿芯芯不由在心里默默惋惜：这么帅的一个小哥哥却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
　　听到沈斯年这么形容自己，耿芯芯想也不想地摇摇头：“每个工作都有它的乐趣所在啊，你能做这么久，就说明它一定有吸引你的地方啊。”
　　沈斯年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别的乐趣没发现，但是赚钱还挺有成就感的。”沈斯年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耿芯芯同样笑得眉眼弯弯，沈斯年一回头就看到了耿芯芯的笑脸，沈斯年脸上的笑意还没退去，两人四目相对，耿芯芯脸一红，连忙转过头去。
　　“滴，滴”后面的喇叭响个不停，沈斯年顺势回过头去，红灯已经跳转了，沈斯年转动方向盘，起步上路。
　　沈斯年眼睛向两侧微微转动，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自己明明很享受这种一个人的生活，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心动的感觉，还是赶紧念念大悲咒，平复一下心情吧。
　　耿芯芯坐直身体，摸了摸自己跳得有些快的心脏，不由感概男色误人，不然明知他是一个gay，为什么自己居然还会有一瞬间的心动呢。
　　等到沈斯年按照耿芯芯给出的新地址把她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开外了。
　　和煦的春风里吹拂着万物，杨柳发出沙沙的响声。隔壁的公园里传来一阵又一阵欢快的广场舞音乐。
　　沈斯年解开安全带，侧头对着耿芯芯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进去。”
　　耿芯芯从善如流的解开安全带，轻轻点了点头。
　　沈斯年把手搭在车门上，正准备开门，就听到了身侧传来的打鸣声。那声音清脆，就这样无所顾忌的在狭小密闭的空间响起来。
　　沈斯年诧异地回过头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耿芯芯，他记得他俩刚刚在三个多小时前一人吃了一碗大份的牛肉拉面。
　　耿芯芯被沈斯年火热又诧异的眼神看的尴尬，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烧红了。
　　沈斯年也觉得这样对一个淑女不太礼貌，清了清嗓子对着耿芯芯道：“那个，我有点儿饿，你能赏脸陪我去吃个夜宵吗？”
　　耿芯芯忙不迭地点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啊。我知道有家醪糟汤圆超级好吃的。”
　　沈斯年笑着颔首，于是两人就一起去了公园旁边的一个小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