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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耿芯芯赶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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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芯芯赶紧退回到座位上,褪下她的双肩包,开始不停得翻找,想要找到自己的手机,没想到手机唱得更欢快了。
看着沈斯年的脸色越来越黑,耿芯芯忙不急地把包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摊在自己的裙子上,小镜子,小梳子,一串钥匙,一个气垫BB,一包纸巾,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一份散开的文件,一包卫生棉、最夸张的是居然还掉出来一个遥控器。
沈斯年看着摊在耿芯芯腿上的一堆东西,简直是目瞪口呆。
耿芯芯看着腿上的遥控,暗暗感慨怪不得昨天晚上没找到,原来是被自己放到包里了,害得自己看了一晚上的《再见阿郎》。
用余光看了一眼沈斯年生无可恋的表情,耿芯芯加快了翻找的速度,终于找到了她的手机,一个极具冲击效果的金属色外壳,还被主人可笑的挂了一个hello kitty的粉色玩偶,看着耿芯芯的手机,沈斯年恍然有种看到了十年以前的电视上播的山寨机广告的感觉,他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女人了。
耿芯芯接通手机,一个堪比包租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大声咆哮道:“耿芯芯,你要是不住我的房子就赶紧搬走,你不住,别人抢着住呢,今天29号,31号立刻走人,别给我磨磨蹭蹭的。”
耿芯芯把电话拿远了一些,等那边的女人咆哮完了,才细声细气地回答:“好的,李阿姨,我已经在物色了,我一定赶在31号搬走。”
“那最好,不然把你的东西都丢出去。”
电话那边的女人气势汹汹的放了狠话,就挂断了电话。
耿芯芯慢慢的把腿上的东西塞回了包包里,看上去有些萧索。
看到耿芯芯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沈斯年不禁有些心软,他不由的开口道:“我把你的手弄破了,要不然我请你吃个饭赔罪吧。”
然后沈斯年就看着耿芯芯如同变脸绝技一般,瞬间多云转晴,笑眯眯的对着自己说:“什么都可以吗?”
沈斯年都想呵呵了,都怪自己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你高兴就好。”
耿芯芯激动坏了,“我知道有家串串超好吃的,咱们就去吃那个吧。我说你开车哈。”
然后沈斯年就随着耿芯芯的指挥,不停的穿梭在各种羊肠小道里,在沈斯年失去耐心前的最后一秒,耿芯芯猛的一拍掌,大喝一声:“到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貌似自己的手掌刚刚蹭破了皮,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还没有包扎,难怪又是一股钻心的剧痛。
沈斯年看着耿芯芯五官疼的都紧凑了,不由得对耿芯芯的冒失感到无奈,但她那浮夸的表情又着实搞笑,让沈斯年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声。
沈斯年迈开步子,一马当先的进了那家小店。
外面看起来虽然破破烂烂的,但里面还比较整洁干净,不是那种太过脏乱差的。沈斯年环顾了一圈,得出了这个还比较让人满意的答案,自己实在受不了那种太差的环境。
“沈斯年,你还傻站着干嘛呀?快过来坐啊。”耿芯芯一边把双肩包脱下,一边招呼沈斯年。
沈斯年迈开步子正要向耿芯芯走过去,就见她豪迈的把脱下来的双肩包甩到了桌子中间,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朝自己发射过来,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抬头道:“走吧,快去选菜,要不然待会儿还得蹲着吃。”
沈斯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却发现太美了,自己根本不敢想。于是只得赶紧跟上了耿芯芯的步伐,来到了自选区。
只见耿芯芯熟练的弯下身子,从下面的柜子里抽出了两个小篮子,然后把其中的一个递给了自己,她拿着另一个,打开了冷冻柜的门。
沈斯年以前最多是和同事应酬去火锅店里吃个饭,还没在这种地方用过餐,并不清楚该怎么弄,于是他打算先看看耿芯芯,自己再照猫画虎的来,然后他就看着耿芯芯的竹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了那个篮子,她一边拿,一边还偷偷的和沈斯年搭话:“这边的串串我都吃过了,这家是最好吃的。而且锅底超好吃,我刚刚怕你不吃辣,特意点了个鸳鸯锅。最重要的是这家店已经算很干净的了,比一些外面光鲜的饭店还干净,还好吃,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耿芯芯回头一看,就看见沈斯年的篮子里还是空空如也,不由的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不拿啊?”
沈斯年看了看耿芯芯的篮子,慢悠悠的回答:“你不是给我拿吗?”
耿芯芯又一愣,看了看自己的篮子,就事论事的说:“可是这些,我自己都不够吃啊。”
这次轮到沈斯年愣住了,他指了指耿芯芯的篮子,诧异的说:“这不是给咱俩拿的吗?”
耿芯芯的脸都羞红了,她低下头说:“你是不是嫌我吃的多啊?”耿芯芯一般和男生出来是不敢这么放肆的,谁知道哪个男人最后会成为自己的老公啊,自然得矜持一些,这次看沈斯年是个gay,自己和他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才开始放飞自我,展示了自己惊人的食量,被沈斯年这么一问,顿时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沈斯年却还以为耿芯芯是在指桑骂槐,暗示自己不肯掏钱,作为一个从小就被教育要做一个绅士的沈斯年来说,简直是一个奇耻大辱了,他立刻开口:“我也开个玩笑,你尽管拿,吃得完算我输。”
耿芯芯听了沈斯年的保证,这才转忧为喜,又打开了另外一个冷冻柜,欢欢喜喜得拿起串串来。
沈斯年有样学样,也从冷冻柜里挑了一些看起来还能下口的东西。
等到沈斯年回到座位的时候,一张四个人坐的桌子已经摆的满满当当的了,除了各自的小篮子以外,还被摆上了耿芯芯拿来的各种碟子,一人一瓶果汁,甚至店里免费送的水果,凉菜都被耿芯芯摆了两盘。
沈斯年刚想开口询问,却又想到刚刚才被耿芯芯怼了,不想再弄个没脸,就静静的等着锅底沸腾。
耿芯芯一边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桌子中间的鸳鸯锅,一边嘴巴不停地吃着店里的免费西瓜。
不一会儿,红油这边先煮开了,耿芯芯拿起自己的竹签就要往里煮,被眼疾手快的沈斯年一把拦住,“你手还伤着,吃什么辣的,吃清汤的。”
耿芯芯看了看自己的小伤口,又看了沈斯年一眼,好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她看沈斯年态度坚决,默念了几句大悲咒,终于不情不愿的把串串放进了清汤锅里。
然后沈斯年就看着耿芯芯风卷残云一般,把桌上除了属于自己的那个小篮子之外的东西吃了个一干二净,他这才认识到了耿芯芯的非凡实力。他不由地为耿芯芯未来的老公哀悼,要是有这么个吃货在家,怕是家里积攒不下什么存款了。
等到沈斯年结完帐,把车子开过来,耿芯芯一把打开车门,把座位调低,心满意足地躺上去,摆出了葛优瘫的经典造型,摸着自己滚圆的肚皮,对着沈斯年笑呵呵的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一顿串串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就这样还不行的话,你就再加一顿烧烤,解决不了,你来找我。”
沈斯年看了耿芯芯一眼,再一次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车子起步没多久,沈斯年靠边把车停下,打开了双闪,对着耿芯芯说了一句等着,就匆匆下车了。
不一会儿,沈斯年回来了,他先开了后备箱,把一箱不知名的东西扔进去,又绕到前面打开了车门,把一小袋药放到了耿芯芯的身上,“你先抹点儿,保险起见,明天再去打一针破伤风。”
耿芯芯掏出了棉签和药水,准备上个药,却发现用右手给左手上药太困难了,她小时候就是个左撇子,幼儿园的老师纠正了无数回,都没能改过来,加上她那开明的父母,她就习惯了一直用左手了。
沈斯年看着耿芯芯那笨拙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把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把耿芯芯手里的药水和棉签接了过来,“把手抬起来。”沈斯年一边沾药水,一边对着耿芯芯说道。
耿芯芯讷讷的答应,把手伸到了两人中间。
沈斯年低下头,对着已经初步处理过的伤口抹药,耿芯芯看着沈斯年小刷子一样的浓密睫毛,不由得感慨他长的真是太犯规了,一个男人长的这么好看还让不让女同胞们活了?后来又转念一想,他是个gay啊,本来就是抢女同志饭碗的,耿芯芯作为一个26岁高龄的单身狗,又忍不住有些唾弃他。
沈斯年并不知道耿芯芯脑海里的肮脏念头,他只是有些感慨,耿芯芯邋里邋遢的,没想到一双手却保养的如此之好,白嫩纤长,看着就很想让人摸一摸。
抹完药,沈斯年把脏的棉签扔掉,把耿芯芯手里的药盒拿了过来。看耿芯芯这么迷糊,他又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用法用量表明,省的这个马大哈再吃错了药。
他探身从西服口袋里摸出钢笔,旋开笔帽,一边写字,一边交代耿芯芯:“我把用法用量写上,你按这个吃,明天再去打针破伤风,回去伤口也别碰到水,容易感染。你家在哪里啊,我送你回去吧。”
又是一路走街串巷,沈斯年把耿芯芯送到了楼下,掏出手机:“我把打针的钱转给你。”
耿芯芯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你已经请我吃饭了,还给我买了药,不能让你破费了。”
“一码归一码,饭是我自愿请的,但你的伤是我弄的,我必须对你的伤口负责。”
耿芯芯还是拒绝。
沈斯年无耐,和耿芯芯商量:“不然这样吧,这次算我请你,下次你请我怎么样。”
耿芯芯思考了两秒钟:“那好吧,不过我最近比较穷,可能下个月发了工资,也可能只能请你吃串串,可以吗?”
沈斯年点点头,给耿芯芯发了一个红包。
“那我下车了,沈斯年,你路上小心。”耿芯芯打开车门,和沈斯年摆了摆手。
“你住在几楼,我看着你开了灯,我再走。”沈斯年极有绅士风度。
耿芯芯大大方方地回答:“我住在地下室啊。”
沈斯年想着刚刚那阿姨说自己的房子抢着住,还以为条件多么好,没想到这么艰苦。沈斯年脑子又一抽,“要不我帮你看看房子吧。”
耿芯芯想着刚刚自己还在沈斯年面前痛斥了房屋中介,没想到人家居然还愿意帮自己,耿芯芯不由的在心里又给沈斯年发了一张好人卡。
“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你帮我了。而且我还有一个同事,她那里还有一间空房,实在不行,我搬过去和她挤一挤好了。”耿芯芯一边摆手,一边对着沈斯年真诚的说道。
沈斯年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冲着耿芯芯招手,“那你把这箱橙子带走吧,当作是我今天压坏你橙子的赔礼。”
耿芯芯看着面前一箱橙子,才意识到原来沈斯年刚刚下车不只是买药,还去买橙子了,她又连忙摆摆手:“这个是真的不能拿了,我没有地方放,而且我马上也要搬走了,没办法要你的橙子了。这样吧,我拿走一个橙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