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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节 必中之抽 为了抽到想 ...
虽然教会宣称自己是为了牵制魔术协会而存在,但其下对于圣杯的调查记录却一点也没有减少的迹象。不仅如此,连罗马尼亚的教会中也不乏圣杯战争参与者所留下的记录副本,四郎在刚刚着手准备的时候,还小学生做功课似的反复阅读了那些古老的笔记本。
和servant关系不好的事是常有的。因为精神性相似而收到召唤,由此出现的servant面对与自己个性过分相似的master,多多少少会感觉到命运弄人。
生气是常有的事情,可以通过交流来克服情绪上的障碍。
发怒也是常有的事情,可以通过交涉来确保servant的立场不会改变。
有相当数量的魔术师这么写道:“最困难的是,要面对servant的过去而面不改色。”
至于是什么样的过去,魔术师们并没有提。四郎猜测那应该是某种机缘一般的东西。只要缔结了主从关系,确定了令咒和servant在这世界上与master的联系,具备了以上条件,要窥见连魔术师都畏惧的,人类史上至高至纯的英灵的过去就不会是一件难事。
而且,四郎也对自己在精神上的锻炼有信心。再怎么说,servant都是英灵的劣化复制品,是从座上落在这里的从者。无论生前是何种面貌的人类,掌握的理解和意愿也都与人类时代相符,不会差出太多。这一点上,四郎对要召唤的从者的过去进行了相当详尽的调查。为此,他一度在从者出身的地方潜伏了相当长久的时间,连想要搜集的圣遗物也陆陆续续得到了三个。
四郎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着手开始召唤自己确定的那个从者。
——只是关系变成这样,还是出乎四郎的意料。
原本预料的是会以master和servant的身份互换的方式进行战斗,但现在从者并非情绪不稳,而好像只是单纯地讨厌着四郎这个master。
如果仅仅是讨厌的情绪在显现,四郎还有办法说服servant为自己效力——压制他人的厌恶,编造出合理的理由来进行交涉,最后用大圣杯和愿望作为催化对手思考的诱饵,原本四郎就是这么计划的。
但、四郎却丧失了这样的机会。
在沾染着淡淡油脂臭气的召唤阵当中,全身漆黑的美丽女人被月光映照得肌肤雪白。女人很美,不是沾染日光的豪奢之美,也不是幽谷兰花通透的美,那副美貌似乎带有相当的毒性,会引发男人下流的兴趣和视线。美貌恐怕也是她的一种武器——四郎察觉到自己出神地望了她好一会儿之后,淡淡地下了这样的判断。
大概是精神性有在连通吧。四郎刚想完,女人立刻就皱起眉头——对于他人的情绪进行判断这方面,四郎是个乐天派。
在四郎眼里,女人的皱眉有三四种意义——到底是为了脏污的召唤场所而皱眉,还是为了召唤材料的气味而感到不快,更或者,因为触媒的性质而感到憎恶呢。
这三个方面四郎都在之前进行过研习。场所就进行打扫,之后再解释原因。召唤材料里混入了种类很多的毒蛇的血,会散发不快的气味是很自然的事情。这两点,四郎相信只要好好解释之后女人就会明白。
至于触媒的问题,四郎一想到这个,就非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他低头的时候,女人也以相当高雅的姿态蹲下身,她捡起了召唤阵当中被冷却的血缠裹的某物。
“那个请别看。”
虽然知道阻止女人的行动已经来不及了,四郎还是出于惯性这么说道。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似乎引发了servant的兴趣,女人退后一步使四郎无法采取抢夺的行动,她将触媒牢牢握在手中。
“还请等一下。”
“既然是和吾有关的东西,一定曾经属于吾吧。”
女人用一句话止住了四郎的行动。虽然不想让servant知道触媒是什么,但四郎也不得不承认女人所说的是事实,自己所做的事情就和阻挠失物归还主人一样,是属于可笑的性质。
四郎说的话当然是无用功,女人——看异域风的装扮,职介应该是caster——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轻巧地用手指间的某物剥除了物品上的血污。在四郎眼前进行的,应该被称为魔术的这个动作没有引发任何的咏唱,用时还不到三秒钟。
“那个,是魔术吗?”四郎目睹了这一切,忍不住出声问道。
如果女人行使的是魔术,那她作为从者应该算是及格线以上的优秀,那一瞬间,四郎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简单的概念。
“不是魔术哦……汝将吾召唤出来,却连吾试用的职介(class)都不知道吗?”
古语般的自称,表明女人所处的时代离现在相当遥远。
职介(class)会直接关系到master所选择的servant的强弱。这一点四郎早就在魔术师的资料当中汲取过这方面的知识了。
英灵会因为生前的事迹被分为不同的倾向性,而以各种各样的职介(class)进行现界。有些英雄生前持有不同的武器并流传后世,比如在古希腊的阿喀琉斯就同时拥有骑兵和枪兵两种适应性。
有些则与这种多武器适应性的英雄不同。第二类英雄在生前经历过数个不同的阶段,即便是进行针对本人的召唤,也会召唤出不同时期的英雄本人。一般来说,幼年的英雄积累的功绩不如盛年的英雄强大,自然威力也会有所减弱。但是衰老的英雄往往也会有着不幸的结尾,由此会产生针对这个英雄的克制武器——如果持有此种武器的英雄也一并在同一场圣杯战争中被召唤,那对master会是个不小的打击。
——举个例子吧,作为阿喀琉斯师兄的海格力斯在一生的尽头陨落于狂乱的毒物和猛火之前,也曾有过操使弓箭的经历,因此在未冠上海格力斯之名时也能以弓兵阿尔喀德斯之身受到召唤。但,死于九头蛇蛇毒的海格力斯如果以狂战士之身现界,遇到能够制作此种毒药的servant就会陷入不利局面。
四郎正是把握到了这一点,研究了无数的记载之后,才为女人选定了这个触媒。
他准备的东西与其说是指向触媒所涉及到的英雄们的定位仪,不如说是只为了指向女人一人而设下的限定机构。
在他的构想当中,女人大概是在下三骑(rider,caster,assassin)中的两骑当中任选其一。可能性较大的是caster,参考女人有关的逸闻也有assassin适应性。
但是就女人本身而言,能不能接受assassin职介还是另一回事。
有些英雄生前有极愧疚,极懊悔,极耻辱之事,这些事情散发出黑暗的光芒,将他们曾有过的高洁品行和功绩都变得黯淡了。这种情况下受到召唤的servant多半会厌恶自己的职介(class),厌恶以这种方式现界的自己。打个比方吧,正如兰斯洛特与亚瑟王的故事一般,后世会传唱他们一起在不列颠击退野蛮人时的情谊,但更多的时候,兰斯洛特与亚瑟王的王后桂妮薇儿的不贞故事会流传得更广一些。因此,兰斯洛特在极为偶然的情况下,也会作为狂战士被召唤现界。虽然宝具不能确定由何种传说升华得来,但在传奇当中牵涉到伊莲与桂妮薇儿两位女性的湖之骑士恐怕会采取最接近于这个方向的传说加以升华。
“在生气之前,请听我稍微解释一下吧。”
虽然狂乱的骑士和剧毒的美人并不能相提并论,四郎还是稍稍为自己准备不足感到了遗憾。
“驳回。能让汝等如此慌张的东西,说不定能够好好利用一下。”
女人呵呵地笑着,浅色的眼睛灼灼地发着光,那是因为抓住了四郎的马脚而露出的愉快神情。
“汝准备的触媒是什么?是伊什塔尔门的基石,还是吾曾佩戴的珠宝,更或者是男人们献给吾的礼物中的一份呢?”
迎着从窗洞中射入的微弱光芒,女人兴致很高地举起了手中的触媒。眼见已经无法阻止她,四郎也只好乖乖低头,准备接受她接下来的责备。
“哎呀,那个是……为了迎接吾的到来,汝准备了这样的东西么?”
那即是——盛过毒液,带着肮脏锈蚀痕迹的古老酒杯。
面对四郎准备的触媒——传说中是由女人亲手毒杀丈夫时所使用的酒杯,女人仅仅是淡淡地询问道。
听不出喜悦还是悲伤,甚至连愤怒也很缺乏的声调。女人只是很自然地将这句话说出口了而已。虽然搞不好是在生气,但这样反而让四郎不知道应该接什么才好。
一时空气凝固了。
“因为这是最贴合传说中的你的东西。”
四郎慢吞吞,若无其事地说道。对他的回答,女人只是从鼻子里轻哼出声。
“不可否认,我还有其他的触媒。的确是我不对,使用伊什塔尔的门所召唤的恐怕就是比现在更为成熟的你了。”
但那也会牵涉到另一位有名的王者,言下之意就是如此。为了确保能够召唤女人作为自己的servant,四郎尽了最大的努力收集圣遗物,为此在中东地区停留了六十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当然不能继续走访其他的圣杯残留地点。对这一点,他没有丝毫怨言的样子实在木讷过头了。
苦笑了一下,四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说。
“但是,那个现在存放在某个国家的博物馆里,无论是警备还是单论门的体积所需要费的功夫,作为触媒要弄到手实在是太难了。”
听他的意思,四郎似乎还曾经买票去观察过存放伊什塔尔门的柏林帕加玛博物馆。因为那是镇馆之宝,暂时出借的申请交涉肯定也行不通。如此一来,四郎就把盗窃伊什塔尔门作为一件保底的计划来进行考察。
对他的坦率,女人也就只有哑然了。
“……”
简直就像是准备做坏事的幼童一般天真诚实的自我剖白。这不是让我也只能闭嘴了吗。女人不满地这么想。
话头一转,四郎朝着仍然矗立在召唤阵中的女人伸出手。
“既然这次召唤的年代没有问题,那么我应该是叫出了我确保的那位servant吧。”
“魔术师做事都是如此的不确定吗?”
因为四郎一直站在阴影当中的关系,直到现在女人才发现他满手都沾着黑色的液体,正持续不断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仔细一看的话,四郎的脚边还有一大桶同色的液体,从桶里传来的也是相似的气味。
四郎像是要说明恋爱过程一样,略带羞怯地开口。
“原本收集了三个触媒,但都与尼布甲尼撒二世有所关联。为了确保成功率,我从特别的渠道得到了毒蛇的毒液和血。希望腥味不会让你反感,过一会儿,我会打扫这里。”
也就是说,四郎用那个混合物画出了召唤要用的阵,并选择了最为接近的触媒进行召唤。
从某种地方来说,这个男人的执著心说不定是比servant更可怕的东西。
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投身于对想要召唤的servant的调查当中,姑且不论金钱的花费和生命的保障,就人间能有几个数十年这点来说,这个人简直是将自己的时间支配到了极致。
要追溯相差如此遥远的时代的自己的痕迹,恐怕会花费巨量的时间和精力。对人世间的更替一向是看惯了的女人也情不自禁地想到,这个男人愿意付出这一切,说不定会有什么常人无法理解的欲求吧。
但,女人不属于常人的范畴。这一点,男人也知道。
无论是堆积如山的金钱,还是随意行使的权力,亦或者变化多端的欲望,在女人统治着国家的时候,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因此,女人头一次对男人说的话感到了兴趣。
“你的愿望是什么?”
甜美的,轻盈的,宛如溪谷中带毒的美丽花卉般的声音。
那是一个与“呈上无聊的愿望就会死”一般同质的问题。单纯就这男人的分量加以评判,无论手段如何,女人只看重那个结果。除了结果——男人的强欲以外,别的都只是浮夸的装饰而已。
——四郎的表情变了。
丧失一直以来持有的余裕,从内里转变出真正的言峰四郎。面对女人侃侃而谈进行说明的他,毫无疑问正是一位真正的master。
他毫无疑问抱有渴求。
他也毫无疑问抱有疑问。
——他确实抱有愿望。
在四郎的愿望面前,极大这个形容词是没有意义的。如果那个愿望是将人类支配的和未曾支配的一切都加以改造,连精神这种可以徜徉在无穷海洋般的思潮当中的无形素质也加以改变的话。
极大当然是没有意义的。
那个愿望实现的瞬间,不仅他会毁灭,连带女人也会毁灭。
甚至,全人类也会一并毁灭至无。
尽管有这样的种种警告,种种设想,伴随了他六十年来的种种失败,和遥远时光中的那一次决定他命运的失败。
四郎还是通过自己的思考,摸索,确认了这个愿望的正确。
花费了时间,金钱,精力所得到的不仅仅是servant和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
还有四郎完成通向愿望的蓝图之后,对自己说的那一句,“可以。”
不仅仅是四郎对自己的许可。
也是大战开始的号角;也是屹立于战场上,最初的一骑所发出的雄叫。
允许,承认,许可。准备开始吧,十四人十四骑的战争。为了圣杯而做的,讴歌愿望的群响。
这就是一切了吗?不,还没有。
——在景色已经十分稀薄的焦黑土丘上,火焰仍然环绕着的战场余烬中,被死与绝望牢牢抓住的人们所祈求的那个愿望,以及那个愿望化身的身影对天上似存非存的某物呼喊时所发出的绝叫也被允许了。
于是,事就这样成了。
离开地下室的时候,女人一直低着头。虽然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四郎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把那个触媒——酒杯拿了出来,放在女人的手心里。
“这个给你,不,是还给你才对。”
“master你花了这么大代价得到的东西,真的要将它还给吾么?”
对她的揶揄充耳不闻。
“唔嗯,这下你承认自己是我的servant了吗。”
注意到对她称呼自己master的事情,四郎的脸上泛起淘气与揶揄二合一的神情。
絮絮叨叨地说着只不过是master比较有趣一些,如果变得无趣就会背叛之类的话,女人抬起手臂,举起酒杯对四郎示意。
“那么,把这个交还真的好吗?”
虽然不及亚瑟王那样的热门圣遗物,但女人判断,四郎这样的年轻人恐怕没什么随身的钱财。为了搞到一个圣遗物已经穷尽家底的魔术师也比比皆是,何况是四郎这样年轻的过了头的master。
本来就是物归原主,四郎这么说着,改天也会请你喝好喝的红酒。
“那么,这个妾身就收下了。”
但接过酒杯的女人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
“如果不能令吾满意,吾可是会稍微动用自己的珍藏的。”
那大概,是在威胁四郎红酒不够上品的话,就要请他喝带毒的吧。
四郎也略带淘气地回答道:
“请允许我拒绝,那样我就和尼纳斯一样了。如果可以的话,会请你喝现代最好的酒。”
尼纳斯是传说中死于她手的王者。在挨了他这一刺的女人竖起眼睛之前,四郎微笑着补充道:
“虽然不能和你做女帝时喝的酒相比,但作为配菜的东西一定会让你满意。”
“是吗……”大概在思考四郎还剩下多少信用度吧,女人悠然地回答道:“那么我就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吧,master呵。”
主从二人一起走下长长的阶梯,在阶梯的尽头,是锡吉什瓦拉教会华贵璀璨的尖顶。
接下来就是上坡路了。
四郎在走出召唤场所的时候,就让女人穿上了事先准备的常服,奢华感的头发也用帽子做了掩饰。为了做足全套,连四郎自己也换了一身便服。穿着那身祭披,会有人认为你是教会的客人而特别注意你的身份——四郎这么说服了女人,让她穿上那身常服之后自己也换了衣服,两人就一起出发了。
现在,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样子,大概和路边的高中生情侣没什么差别吧。
虽然女人穿着高跟鞋,却完全看不出她有吃力的感觉。
四郎步伐稳健,一步不停地跟在她的身后。
“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
“是什么问题呢,master?”
大概觉得他还有疑问也很新奇,这男人看起来无时无刻都沉浸在自我从容的氛围中,所以才显得新奇吧。女人在台阶上站定,转过身来凝视着四郎的脸。
“因为之前你也没有告知我,所以现在你承认我作为你的master后,能否允许我知道你的职介到底是什么呢?”
“啊啊,是这个问题吗?我的职介是assassin哦,master。”
最古老的暗杀者,叙利亚的女王轻快地答道,她转过身,跨出一步,登上了教会门前的白石地面。
天气正好,四郎的额头渗出了薄薄的汗水,他小跑几步,跟上了塞米拉米斯。
圣杯战争的参加者有时会做梦。那大概是圣杯安排的剧目——为了让master和servant彼此更好地了解,servant作为从英灵座上拉来的复制品也会打上商标烙印。也就是说,圣杯会让master做梦,在梦里或远或近地体会servant最为在意的生前一幕,这个梦,毫无疑问是会触及到某些servant精神性底端的说明。
——来自一本老旧记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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