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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香港公民 《港情讲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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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情讲案》
第一章,香港公民
“皇后大道西又皇后大道东,皇后大道东转皇后大道中,皇后大道东上为何无皇宫,皇后大道中人民如潮涌……”
这首疑虑的歌曲慢慢地淡去,香港与大陆已经日趋连体。贡薏超小时候就体会到,尤其是在深圳这个地方。
改革开放,小平同志在一个鱼村画了个圈,这个圈与贡薏超息息相关。
1989年,贡薏超的妈妈随着她的丈夫到深圳开厂。贡薏超也随着母亲的错误来。
1991年,工厂才有起色,可是,贡薏超妈妈的丈夫因为合伙人撤资,工厂面临倒闭。贡薏超妈妈的丈夫前往广州找朋友帮忙。因为丈夫商讨事务,几个月未曾见到自己丈夫,她颇为担心,于是千辛万苦去找他。可是,却发现了自己的丈夫竟然和大陆的秘书做出了对不住她的事情。
她一气之下回到了深圳,正是在伤心欲绝的时候,遇到了贡薏超的爸爸。贡薏超爸爸祖籍肇庆,从小随父母到深圳的小渔村。即便如今改革开放了,他家也并不富裕,依旧是打工一族。
他工作的厂与贡薏超妈妈的厂只是隔着一个铁皮。那天,他加完班,离开厂,在门口,看见一位醉醺醺,伤心欲绝的女人倒在地上。
他走到她身边,好心询问。醉醺醺的她,只知道哭泣。他只好把她带到附近一小公园的凉亭里,静静地看着睡在石凳的她。
这样一个呆呆的男人傻傻看着她一夜,她便与他有了缘分。加上丈夫的无情,一直没有回来找她,她对他成为了依赖。
1992年,这一年,贡薏超是妈妈犯下错误而来这世界上。
1995年,贡薏超妈妈的丈夫回来找她,他向她低头认错,当初是因为生意如此短暂失败,身边的有一位温柔似水的女人,这般鼓励帮助他,他把持不住,才会错伤自己糟糠之妻的事情。
她还是原谅了他,不是因为自己也背叛了他,而是她终究爱的人是自己的合法丈夫,还有她也舍不得自己在香港的儿子。丈夫放弃了在大陆发展的想法,带着贡薏超妈妈回到香港。
贡薏超就这样成为了,有爹生没有娘教的孩子。
因为妈妈离开,伤心的爸爸选择北上。
1997年,香港回归祖国的怀抱,而贡薏超的爸爸却没有再回家。
贡薏超和爷爷在这个小矮房,靠着一报纸小摊生活。中国经济腾飞,人人奔小康,贡薏超和年迈的爷爷只能靠政府补贴而努力生活。
2006年,进入千元年的第六年,她十五岁,母亲回来了,她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哭泣。母亲回来并非要认回她。只是,她还是有点想这女儿,可她迟迟没有勇气回来。这次是千辛万苦鼓足勇气来见见她。
贡薏以为母亲回来了,一切都会好了吧。可是爷爷狠狠地赶走了她。因为他无法原谅这个可恶的女人。
她给贡薏超留下了两千元,留下一个通信地址便离开了。对于母爱的渴望,贡薏超偷偷地收起了这个地址。她想,总有一天她会去找她,她也会有足够的勇气问她想要知道的答案,她还没有问母亲,为什么要抛弃她。
可,她终究没有勇气去找自己的母亲。即便高三第一学期,因为经济艰难不得不得辍学,她也都不曾想到这位在香港的母亲。
她想,出来工作了,就努力挣钱,让爷爷不用那么辛苦。然后顺爷爷的意思,找个好男人嫁了,让爷爷安心。
只是这世界上,人生从来都不是按照计划来走。所有的计划,纸上谈兵固然顺利,实施的时候,总有些阻力。
工作半年,遇到一位大她八年的哥哥,他是公司新来的业务员,跟单员的她时常与他接触。他很会照顾人,下班接她吃饭,星期天带她逛街,唱歌给她听。
她原以为,上天从小就待她不公平,现在要补偿给她了吧。只是,这是她原以为而已,事实上,她被骗了。
这男人是个人渣,已经结婚生子了,她糊里糊涂当了小三。这个人渣在抛弃她时,一一告知她,他就是因为她单纯,所以才玩她的。而且告诉她,现在这社会就是这样,那来的感情,不是你骗我就是我瞒你,情感都是你情我愿的,怨不得他。
那时的她,站在大街上,孤苦无助,撕心裂肺地哭。她发誓,她一定要报仇。
其实,她不知道她该报什么仇,也不知道该如何报。只是,那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当警察。她要为社会清理人渣,修理这些人面兽心的登徒浪子。
她并不知道,即便她是警察,这个男人玩弄他人感情,她也是无济于事。
而她就是因为这个冲劲,向当地社区求助,当初因家庭经济有难,不得不得辍学,希望政府能给予帮助,再次让她入校求学。
经济特困户,这个理由很是充分,她再次回到了高中学院,回到了她未曾读完的高三。
离开校园一年多的她,再次入校,像疯子,沉浸在书海里。在滚烫的书海中,她考上警校,也如愿成为了一名公安。
深圳这个小渔村,变化的是城市所有的面貌,不变的是那些来来回回打工拼搏的人。
她也再次遇到这个人渣,那时毕业两年后,她作为公安人员。
那天,在警察局,他因为涉及刑事责任,被罗湖海关带去警察局调查。
他离开公司之后,工作竟然与贩卖野生动物有关。经调查之后,他也只是个帮买买酱油的小人物。对他作出罚金之后,便让其离开。
在看到他妻子那刻,她的心就如同被开水烫着,翻滚的痛。她再次做出了决定,离开深圳,离开广东。
她想北上,在冰雪的世界里,忘掉这个带着滚烫伤害的人渣。可是,因为爷爷年迈,她不忍离爷爷太远。最终让她作出人生另一个决定,是一封来自香港的信。
这么多年,母亲再次主动找她。而经历过伤害的她,面对这份来自母亲的爱,她的感觉就是麻木了。
信里,母亲告知她,对于她,只有内疚了。而她,压根就不需要这份内疚。她曾经怨过这位说过爱她的母亲,只是在一个人默默承受种种伤害的时候,她心里的爱,已经消散了。爱情,她不再幻想。母爱,她不再奢想。
信里,这位母亲还告知她,她们一家要移民去马来西亚了。她与他们终究不是亲人。
不过,因为这封信,让她有了方向感,她要移居香港,她要做香港公民。在香港,离深圳近,加上有回乡证,她便能时常回来看爷爷。她想只要不在深圳工作,只要不是广东人了,她就不会再遇到那个人渣了。
她是警察,然后却比逃犯还要让人厌恶似的,应该说,她虽然不是犯人,她才是受害者,然后她却喜欢上“逃避”二字。
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拜托母亲,母亲也很尽力帮她,在他们移民前,她的香港身份也确定了。半年的努力,她成为了香港的陀枪师姐。衣着蓝色的警服,说着粤语,走在新界北区的大街小巷。
在人民如潮涌的街道,她似乎有到一些方向感。或许是心里的作用,她认为在香港,即便离大陆近,也不会再遇到那个人渣,她也比以往放轻松了。
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自己的理想。原来维护社会治安,这一份大爱,比卿卿我我的小爱美好。在深圳公安局,面对刑事侦查事件,已是家常菜。如今作为香港公民,她要出一份力。作为中国人,她更要帮祖国维护亲孩子住处的正义。
半年多后,她申请进入重案组的批文下来了。不过,不是新界北,也不是新界南,而是西九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