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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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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门不过是一个中等门派，派内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峰别。萧凌身为自得一峰的师尊，上面还有三大长老，然后再是掌门。这些山峰也有讲究，各成不同的峰系，由一执掌人看管。执掌人也是师尊级别的，地位要更高些。
然而萧凌的凌云峰和他本人一样冷清，没有仙童仆役不说，总共就收了两个徒弟，现在只剩下一个。萧凌是双灵根属性，木灵根内蕴生命之力，金灵根含武器天赋。萧凌的资质算是上等的。
然而初奕，说变态也不为过，既身负谜一样的魔修天赋，又能行修仙之道，更作弊的事情还有，这个孽障本是最愚钝资质最差的五灵根，都道五灵根无异于凡人之躯，修仙无望。然而在他神奇的体质下，每种属性的灵根都奇迹般的非常完全，不，简直是完美。引气入体时灵力畅通无碍，修炼起来的速度居然还不下于天灵根！以一当五，各种属性之力顺手拈来，看心情转换。
萧凌嫉妒得牙痒痒，开挂也要有个底线啊！
他看了一眼在旁边蒲团上打坐的初奕。萧凌平时话少表情也少，几乎每个面部动作都是有含义在内。从他上次勃然发怒后，对初奕就再没多余的话和动作。此时初奕感受到他的目光，睁开眼睛眨巴眨巴和他对视：“师尊？”
萧凌嗯了一声，平静无波地道：“初奕，你想不想下山？”
初奕知道，大师兄的事，只要还在天一门一日就无法完全揭过，下山是迟早的事。于是便乖顺道：“弟子顽劣，师尊去哪里，弟子就去哪里，还望师尊莫要嫌弃弟子无用。”
萧凌深沉的目光落在初奕身上。
“初奕，你谨记着，下山可以，但你若再敢滥杀一人，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师尊。”
初奕清亮的大眼睛和他对视了一会，低下头去，恭声道：
“是，师尊。”
之后萧凌打了一只传讯灵鸽下来，将师徒二人不日将下山历练的消息传出去了。
后来萧凌想了想，又打了一只传讯灵鸽。这东西可是天一门特产，每天到处飞来飞去的又有灵气滋养，必定肉质鲜美可口，现在不尝鲜以后回不来就没有机会了。
拎着它的一只脚，萧凌长袍飘飘地去找初奕。
于是初奕就看到了气质仙逸的他师尊，拎着一只被打晕的传讯灵鸽到他面前，面无表情道：“烤了。”
师尊有的时候是很脱线的。
初奕笑着接过，道：“师尊，脆皮还是蜜汁？”
萧凌着实犹豫了一下，一边心里在想是不是打少了，应该多打几只的。虽然他早已辟谷了。
“脆皮吧。”
“是，师尊。”小子乖乖去忙活了。萧凌一点不过意都没有。小孩子嘛，多干点活总是好的。而且要不是因为他，那些仆役才不会被赶掉。弄得他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居然身边一个仙童服侍都没有，实在太不像样。
初奕端着一只白玉盘子过来的时候，萧凌远远已经闻到了阵阵让人垂涎的肉味。那小子机灵，已经把肉剔骨切好，整齐地码成原来的形状，看起来甚是美味诱人。
脆皮讯鸽距离萧凌还有三步之遥，萧凌就差伸长脖子去咬一口了，砰砰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随即黄梨木门被粗鲁踹开：“师叔——”
萧凌表示只想把这个人哪里来的踹回哪里去。
来人是云泽峰座下弟子小虎，他并不懂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冷淡师叔心里在想什么，大大咧咧朝他拱手行礼：“师叔安好。”
小虎是云泽峰座下的弟子，头脑简单，为人豁达，对所有人都是乐呵呵的模样。因此也成为了和凌云峰关系最亲近的弟子，倒不是因为凌云峰的待见，而是他一视同仁的态度。其他同门每每在凌云峰吃了瘪，久而久之都不敢再去打扰了。
“为何不通报？”萧凌在想有没有理由可以踹他。
小虎无辜道：“师叔，我找不到差使的人。而且，我有敲门啊。”说罢，他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初奕和他手上的香喷喷的鸽肉。“初奕师弟，这是……”
萧凌心中烦躁，脸上继续漠然道：“何事前来？”
小虎这才回神：“师叔，三日之后便是门内论道小会，师尊说了，既要下山历练，这次相聚就不能再推脱，聊当饯别。师叔可一定要来啊！”
小会是各峰相聚，大会是门内聚会。平时的凌云峰很高冷，大大小小的邀请都一概推掉。这次再拒绝的话于情于理都不合，萧凌应承道：“知道了。”小虎那死孩子，人却已经凑到白玉盘子跟前，疑惑道：“师叔，这莫不是那传讯的灵鸽？”
萧凌冷静道：“你看错了。”
小虎：“不师叔，你看看这翅膀的模样，分明就是传讯灵鸽无疑。”他一拍脑袋“怎会有人以灵鸽为吃食！”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萧凌：……
不，这人我丢不起。
他默默地看了一旁看戏的初奕一眼。
初奕接收到师尊的眼神，对小虎义正言辞道：“小虎师兄说得正是！我与师尊赶到时，可怜那灵鸽的尸身已经成了这副凄惨模样，只可惜没能捉拿到那人，这般欺辱生灵的恶劣行径实在可恨，师尊心慈，我俩正欲以厚礼安葬这灵鸽之时，你便来了。”
小虎道：“原来如此！”转向萧凌：“师叔真乃心善之人，还请节哀。”
萧凌微微一颔首，面色淡漠如常。
死熊孩子你再不走我肉要凉了！
入夜，萧凌独自走出房间，漫步于庭院之中。那鸽子果真又肥又美，虽然有点凉了，要再有壶酒就更好了。
夜风徐徐，月光似也带上了凉意，萧凌漫无目的地散步，看着这院落的各处景色，心底生出一点不舍。好歹也是呆了很久的地方，这下是真要离开了。
不知不觉已经步入院中一处亭子。清风徐徐，夜间植物的清新味道让人心旷神怡，萧凌不知不觉也放松下来，在亭子中央设置的青石圆凳上坐下。他静默了一会，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了贴身佩挂腰间的一支竹笛。
萧凌将它取下来，细细摩挲着。其外表不过是一支造料普通，甚至可谓粗糙的笛子，笛身是一枝竹子的形态，竹节分明，暗淡的月光下隐隐能看见其颜色发黄，已经有些年头了。
萧凌举起竹笛，将吹孔置于唇下，音律随心而起，随风而动，为此刻的夜色更添一抹孤清。
笛声时而悠扬清越，时而低沉喑哑，不知为何，虽是一首流畅动人的曲子，萧凌却完全没有把它吹奏完全的意思，吹一会，停顿，再吹一会。
亭外一个小身影静静地看着萧凌的冷清的背影。
他的师尊几年前自己亲手做了这支竹笛，但是并不常常吹奏，偶尔独自一人时才会拿出来，而且永远只吹奏一首曲子。
不知为何，虽然师尊平时也是为人冷漠，但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他身上不为人知的孤独之意，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个世界与他无关。能陪着他的只有这支笛子，和一首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曲子。虽然这些年已经听惯了曲调，此情此景下，初奕仍然感到心底烦躁，不愿再听下去。
他忍不住出声打断：“师尊，夜露深重，早些回去歇息吧。”
笛声停了，萧凌起身，一晃已经到了初奕跟前，清冷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是又疼了？”
初奕乖乖摇头。
萧凌道：“走了。”初奕跟在他身后，看他随风而动的素白衣摆。一大一小各自回去了。
（萧凌：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只会这一首《小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