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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轮椅上的男人 和苏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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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越见完面,孟子寰没有直接回苏生,而是去了朝阳别墅,那是他、十岁前的□□还有当时的几个兄弟朋友和得力下属曾经的伊甸园。
他小时候颇苦闷,只有严厉的家教和刻苦的学习,从来没什么玩伴,也就是在朝阳别墅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大家一伙,有朋友有兄弟有女人,膝下还有活泼又聪明的孩子,真是好不逍遥。
很多年,他都没有放松过自己对周遭的警惕,他当年已然做大,不少人都眼红,他多次躲过危险关头,唯独在朝阳别墅上栽了跟头。他心里清楚,那是因为他太喜欢那种嘈杂了,他觉得温暖又贪恋,忘记了他这种生来冷冷清清的性子,是不配得到那样的温暖的。
朝阳别墅到现在空了十二年,却还是一尘不染犹如当年,他安排了专门的人来照顾这栋别墅,也让他最珍视的这段回忆,有地方妥善安放。
他现在铁门外,“吱呀”的一声推开了门,他慢慢走近花园的草坪,他记得□□小时候还在这里玩过木马。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尘封着不远想起的,可不愿想起,就是真的忘记了吗。
身后传来转动轮椅的声音,孟子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来人,是秦粲。
秦粲坐在轮椅之上,早就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他蓄了须,眼神无波无澜的看着他说:“你也很久没来了。”
孟子寰逼迫自己不去看秦粲盖着毯子的那一条空荡荡的小腿,尽力的平静自己回答道:“是啊,你在这里还习惯?”
“能有什么习不习惯的,我也就这样了。”秦粲自嘲着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腿。
“别这样说。”
“听他们说,你和沛沛见面了,她还好吗?现在应该是大姑娘了。”秦粲提起起□□时语气十分温暖。
“他还好,会时常问起你。”孟子寰慢慢走到秦粲的背后,为他推起了轮椅。
“别告诉她了,有些事情,我不想她知道。”
“当初若是我没有大意,你也不会被这样清洗迫害。”孟子寰自责,秦粲是他唯一一个没办法给一个交代的人。
“哈,过去了就别提了,孟子寰。”秦粲笑的突兀,甚至有些阴鸷。
孟子寰没有说话,只是推着他在花园里漫步,他曾经和秦粲的关系,甚至要比和余中还要好些,连□□也是这样,只是有些事情本该是由孟子寰受着的,却阴差阳错的换成了秦粲,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孟子寰才应该是坐在轮椅上的那一个。
“我不常来,有什么事情短了,直接和我说就好。”
“没什么不方便的,吃穿用度,都很好。”
“秦粲,我换做是你,该是要恨一辈子的。”孟子寰推着他慢慢走过花圃。
秦粲回头看向孟子寰,面色有些奇怪:“你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江北那块地,你不要插手了。一块地而已,也实在是为难不住傅家的。”孟子寰低沉着声音说到。
“你想的太多了。”
“余中常来本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他可不会常带着文件来看你,而且余中根本不可能查到那块土地上去,我记得那块地曾经是你家的工厂基地,秦粲,你听我一句劝,仅凭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扳倒傅家的,让我帮你。”
秦粲听到这,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右腿,说:“帮我…?十二年,还有谁记得秦家吗?当初盛年拆分,我以为起码可以让那老家伙心痛几分,谁知道他竟也毫不在意。我们苦心经营,又有什么用?”
“但我们还记得,余中记得,苏越记得,就连沛沛也同样没有忘记,苏生的人更不会忘记,秦粲,你在害怕什么。”孟子寰停下了脚步,走到前头慢慢蹲下身子,探究的看向秦粲。
秦粲不愿直视孟子寰深邃的眼眸,他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说:“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孟子寰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谈起这个话题就这样不欢而散了,他知道秦粲一直都是不想面对的,他低垂着眼眸,一句话未说,起身又推着秦粲离开了花圃。
他们身边的花儿在这样的季节都娇艳的开着,明朗又轻快,只是这样的轻松的环境还是无法送去秦粲与孟子寰心中的那个让人阴郁的心结。
这天气再晴朗,阳光再耀眼,也始终照不进两人的内心,孟子寰已经甘愿沉入罪孽的深渊,那秦粲呢?他会选择救赎还是沉沦,也许就连他自己也还不知道答案吧…
孟子寰回到办公室,傅琛已经不止一次的来苏生了。他迫切的想要解决他手上江北的这快地,全然不顾傅家与苏生的尴尬关系。
而这天,傅琛又在孟子寰办公室门口等着。
孟子寰听见秘书提醒后,双手合十撑着下巴想了一会,他实在是找不到不见傅琛的理由,于是叹了口气,对秘书说到:“见吧。”
傅琛走进孟子寰的办公室,深色地砖亮的都可以印着傅琛的身形。
孟子寰看见傅琛来了,往后靠向座椅后背,语气玩味:“傅公子,好久不见了。”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们见得越少越好。”傅琛说话直接。
孟子寰对此其实并不介意:“傅公子来的目的是…?”
“那我就不和孟总兜圈子了,江北那块地,我需要孟总的解释。”傅琛并不惧怕对方是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孟子寰,相反,他十分享受与孟子寰博弈的这个时刻。
“地是你一直都要的,开发也是你们全权操作,苏生既没有干预你们的选地,也没有参与你们的工程,和你们没有任何利益所得,按流程完全是我个人赠与的一块地产,既然这样,又为什么需要解释?”
“可这块地,的确是有问题的。”
“你说得对,是有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无法调和。可傅家呢?我们苏生现在和傅家的关系才是最无法调和的吧,你们答应我们的,又何曾兑现?现在知道找我们苏生要售后了,那我们的既得利益又谁来保证?”孟子寰看着面前这位不服气的年轻人,他知道,他心里该有多憎恨自己是孟子寰。
傅琛的拳头慢慢紧握,他本来自信满满的来找孟子寰讨说法,可到头却被孟子寰问的哑口无言,他又何曾这样狼狈过,而且还是狼狈在这个男人面前。
傅琛铩羽而归,临走前孟子寰还把他叫住说到:“以后,这种事让你父亲亲自来,我们苏生,也需要的他的解释。不然这场游戏,我孟某人,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