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是红妆gl》唐子溪

6、一战 “楚三哥

　　“楚三哥，我们还有几日才能到边关啊。我怕蒋峰守不住了。”萧言尘有些担心的展开手中的地图，楚欢也是一脸凝重。“二皇子，欢弟，前线战报，蒋峰守不住了，最多只有两日，西凉必破周城！”一身月牙白色长袍，儒气尽显的男子，正是庞季的长子，军师庞飞。庞飞年二十三，曾经同戚老将军一同出征，得戚老将军真传。“不能再拖下去了，大军必须立刻出发。”萧言尘率先作出决定，随后正准备朝一边树下走去。树下休息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二皇子带着大军押后，我先赶到周城。” “公子璟····”萧言尘甚是诧异的看着起身的公子璟。“霁峰霁玟，同我出发！”公子璟翻身上马，身上白色的衣，一头未束的黑发，银色雕花的面具，在这深山里，却同身后的景致融为一体，庞飞鬼使神差的唤了一声“公子璟”随后他便看见通体火红的马上，白衣卓然的少年，侧首，光洁的下颚低了低“驾！”一声高喝，公子璟飞驰远去。站在原地的楚欢，萧言尘，庞飞几人有些呆愣的看着前方远去的身形。“传本将令，巳时三刻，行进！”传信兵立刻将萧言尘的命令传了下去。
　　一日后周城外，数里，西凉的兵马正在整顿。一人行色匆匆的走到了最大的帐篷里。“王子，如果此次我们再不攻打周城，就会功亏一篑了，大梁皇帝已派了十万兵马前来。”留着胡子的大臣有些急切的对着一处帘子禀告。“喔？十万兵马啊。”帘后突然传来了哗啦的水声，随后一只手落在了帘子上，白玉般的手轻轻的撩开了帘子，一男子光着脚踩着地上的毯子缓缓步出，黑色的衣贴在身上，胸前的衣襟还未合上，露出白皙的皮肤，滴水的长发搭在右侧，露出的左耳上，耳廓至耳垂，三个银色流苏状耳环因男子的行走敲击出叮当的响声，如同白瓷般的面庞上一双桃花眼摄人心魂。“宰相大人在担心着什么。”男子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大臣。“王子，大事当前，您！” “呵，慌什么，本王子的哥哥们有的是主意不是吗？本王子倒是好奇的很怎么这前线的消息都不用本王子过目吗？也对，宰相大人可是只听从三王子的。可是宰相大人，本王子有一事不明啊，没记错的话，父王可是让本王子带的兵吧！”男子仍是唇边含笑，眼中未笑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大臣。“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铲除我，不是那么容易的！滚！”男子一双魅人的桃花眼杀气尽出，见那大臣哆嗦着退出帐篷，男子冷笑一声进入帘子后，换上了战衣。
　　一日未歇的萧言溪，霁峰霁玟终于赶到了周城。“蒋峰！将领蒋峰何在？蒋峰！”霁玟在城下大喊出声“城下何人！？” “公子璟！” 一名士兵听到公子璟三个字便急急的派人前去报告蒋峰。在城下等着的萧言溪和霁玟霁峰，见到城门打开后，立刻驾马前行。进到城中后，萧言溪看到一个老人，躺在藤椅被人抬过来的老人“你是···公子璟？”老人撑着身子眯着眼盯着眼前的少年。“蒋将军，现下战况如何？”萧言溪勒马，跃下。几步走至蒋峰面前，扶住了他。一个老人到了现在还在守着周城，守着大梁的边疆，萧言溪眼中带起一丝愧色。“不好了不好了，西凉攻城了！！”一士兵呼喊着前来。萧言溪没有时间再细问了，翻身上马“霁峰霁玟，你二人即刻赶过去，务必守住城门无我军令，不得开门！城中还能动的将士们，即刻同我出城！”萧言溪清冷的声音在周城的上方回响，一声一声的不衰。城中的住宅，突然都不再紧闭，不约而同的每家每户都走出了年轻力壮的男子，手里的武器什么都有，刀，木棍，锄头，萧言溪狠下心，未在言语，狠下心，驾马奔驰。还未靠近北城门便听见了厮杀的声音，萧言溪驾马带着身后的众人出城，城外的土地，寸寸猩红，空气里也满是腥味，身后的城门立即关上了，萧言溪身上仍是那日赶来时的白衣，她面对着的则是西凉人的数万雄兵。
　　“你们大梁没人了吗，居然让百姓来出战！万俟降，你去会会他们！”马上的男子笑了起来。 “是，王子”看着有人从军队中出列，百姓们不禁往后瑟缩了一下，这点细微的动作在几百人中就会被无限放大，果然萧言溪看见了对面的男人脸上轻蔑的笑，萧言溪自腰间抽出了软剑“尔等莫要轻举妄动！”萧言溪长剑向天，一甩缰绳。“小兄弟，你还是放弃吧。我西凉兵马已至城下，何须你死我活呢？”万俟降一脸嘲讽的看着对面还不及自己下巴少年。萧言溪唇边化开了一抹淡淡的笑，一剑刺向对面的西凉将军！万俟降愣了一下，随即挥起手中的巨斧，架在剑上。萧言溪握剑的手被震的发麻，立即运气于剑上，两股真气相撞，激起狂风包围住萧言溪与万俟降。万俟降一咬牙双斧微微撤开，萧言溪趁机长剑直下，哪知万俟降双斧合并夹住了萧言溪的剑，双斧挟制长剑，长剑克制双斧，万俟降和萧言溪都是一脸肃杀，万俟降的盔甲在真气激荡相撞中自腰间断开，萧言溪面具的绑带亦是在此时断裂，银制的面具自脸上滑落，但是此时萧言溪已无暇顾及，双眼紧盯着万俟降。万俟降未曾想到这小子的功力竟这般强悍，一时间他也不能抽身，继续同他僵持，真气激荡碰撞，狂风伴着黄沙，万俟降看不清外面的场景只有专注的与对面的小子僵持，此时谁若先撤除真气，必死无疑，即使身上的盔甲亦在狂风中断裂，他亦是不为所动，全身的真气都集中在了双斧上。只是···此时··萧言溪的面具落了···看清楚一直同自己僵持的人真面目时，万俟降手上一滞，体内真气大乱。萧言溪感受到了双斧上的力量退缩了一下，立即发难，一剑直指···穿过了万俟降的脖子。万俟降只觉脖间一阵冰凉，然后是火热的东西流了下来，萧言溪渐渐地收回了真气，风停沙落·····萧言溪捡起了地上的面具，单手覆在脸上。
　　众人的视线清晰了起来，刚才的狂风怒号，黄沙飞舞，似乎只是一场幻觉，但是眼前的一切提醒着他们，刚才的不是幻觉。马上的男子，脸上的笑僵住了。一双桃花眼带着诧异看向中央的两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人，另一个是死人。萧言溪冷眼看着地上的人，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剑上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滴在黄沙上，萧言溪一手覆着面具，一手握剑立于西凉兵马前，相对于西凉人的高大，萧言溪甚是娇小，但是此时，对于她身后的大梁百姓来说，萧言溪是他们心中高大的神。
　　“王子···万俟副将···”一将领哆嗦着上前禀报。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一踢马腹，行至万军前“你，是何人。”平静的语气似乎和他用力过猛握的青白的手有些不符。萧言溪抬头看着马上的如同妖孽般笑着的男子，不知为何萧言溪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楚子期的脸。男子再次开口“你是何人？”带着询问的语气。萧言溪冷声“公子璟” “好，公子璟，本王子定要亲自杀你！传本王令······”男子的话还未说完“报———大梁二皇子带领十万大军，已到三里外！” 妖孽般的男子，浑身杀气爆出，看着萧言溪的眼，恨不得剐了他。他筹备多年才敢挥军南下，攻打了多日才有今天的机会，但是，因为这一个不起眼的少年，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少年，多年努力付之东流，他怎能不恨！“报————大梁大军已至两里外！！！”一声高过一声的汇报，男子看着萧言溪，咬牙切齿道“退兵————”一声怒吼，男子驾马转身。回望着那破败的城墙，男子的手握成了拳，关节青白，今日折返，若想卷土重来，怕是难了。“公子璟，你累我西凉不得入城，他日卷土重来，本王定一剑杀了你！记住了，本王叫哥舒诏！”男子手一挥，西凉兵马急速退去。萧言溪站在原地，看着西凉的兵马退出了视线，再回头看见的是大梁的旗帜，大梁的将士们。萧言溪扯下衣袍拭去了剑上的血迹，收回腰间，单手驾着马赶往城门口。霁玟霁峰二人也出到城门口迎接萧言溪。
　　“公子，可受伤了？”霁峰急忙迎了上去。“无事，只是这面具的绑带断了。”萧言溪右手还覆在面上。霁玟听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公子，给。”萧言溪微愣，取下了面具，白皙的脸暴露在风中“走之前温姑娘多给了几个面具，我就一直带着了。”霁玟笑着说。萧言溪看着手中的面具，笑了笑，带上了面具“回城吧。”当萧言溪行至城中，看见的是痛哭流涕的百姓们，无不在感谢着萧言溪。“当真是你，昔年苍山一役，今日周城一役，公子两次出山救我大梁百姓，老夫代天下人叩谢公子大恩大德。”蒋峰颤巍的屈膝。萧言溪运气托起了蒋峰的膝“老将军，一生戎马，守着大梁边疆，真正谢的该是老将军。我只是山间游人罢了。”萧言溪礼貌的对着蒋峰抱拳行礼。
　　是夜，萧言溪在蒋峰府中楼亭处歇息。“公子璟，今日真是多谢你。若是没有你，我等赶到时，周城怕是早就被西凉人攻破了。”萧言尘自暗处走出来。“二皇子客气了，，大梁有难，岂有不救之理。”萧言溪负手立在庭院中，月光下，那身影添了几分冰凉的气息。萧言尘站在他身后，看到公子璟背身而立，突然很好奇，公子璟是个怎样的相貌。但是他知趣的没有去提及，传言中，公子璟素不喜多言，又常以面具掩面，只知其文韬武略直指天下，故公子璟身上总有着一些神秘的色彩。“我有一事不明父皇也好，蒋老将军也好，都提及过当年苍山一役，可是我总觉得，你并不是当年的公子璟，按理说，公子璟如今也应是不惑之年了，可是你，看起来似乎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罢了。”萧言尘的话让萧言溪唇边不禁带起了一丝笑，这个弟弟，她从来都不质疑他的能力。萧言溪转身“二皇子，当真聪明。我的确不是当年的公子璟，我只是现在的公子璟。”萧言溪说的有些含糊，萧言尘见状也没再多问了。“公子璟，回宫后我一定会让父皇给你封个官的！”萧言尘偏头一笑。萧言溪看着萧言尘的笑，婉转的拒绝了他的提议“承蒙二皇子厚爱，只是相比于做官，在下更愿意去游历天下。我是山间人，自是要回到山间去，今次一役，是为了天下，为了大梁罢了。”萧言溪转身离去。萧言尘站在原地，看着萧言溪走远，脑海里回放着刚才萧言溪说的话“今次一役是为了天下，为了大梁”萧言尘素来无欲无求的眼中突生了几分迷惘。公子璟，但愿，今生同你只是这样的月下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