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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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成全你！”黑衣人双手举起刀对准汝奇砍了下去…………
‘老妈~~~~~~~~~~~我要回去了………小情，苏琴，抱歉了，不能保护你们………小黑………你快跑啊！这死小子，怎么还在哪傻站着…………’
汝奇一边想一边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刀马上切到汝奇时，只听啪——的一声。
咦………………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我的头吗？………我的头被砍下来了吗？…………可是我怎么没什么感觉啊，不怎么痛耶~~~~~~~汝奇想起她在电视上看的武打片，里面被砍掉脑袋的人大都在地上转上二圈，然后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还在哪扭动着…………呜…………我不要啊~~~~~~~~~我不要看见没有脑袋的我，我更不要看见没有脑袋了却还在动的我啊啊啊啊啊~~~~~~~~~
怕归怕，可汝奇还是想要确认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她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条件反射的向下边看去，嗯？…………这不是我的脚吗？她又伸出手向脖子摸去。
“哇，我的头还在耶~~~~~我没有死，我的头还……………………在…………”汝奇低着头觉得自己的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顺着感觉看去。“这是什么？………”她看见一条被整齐的切掉的手臂，太整齐了，切口竟然都没有流血，手里还紧紧的握着一把大刀。
这把刀…………汝奇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猛的抬头向前看去。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她的视线越放越远。
天…………………她看到了什么？？她看见一个像是人影的东西在四处逃窜的黑衣人中飞来飞去，然后就是不停的有像是胳膊腿似的东西向下掉。汝奇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刚才不是自己要被杀了吗？难道自己已经被杀了不知不觉已入了地狱？汝奇又低头看向那只被砍掉的手臂，被砍的地方开始向外渗出暗红色的血。手却还是紧握着刀，那把刀分明就是刚才想要砍向自己的刀啊…………
不，这不是梦，她转过头想向小黑求证，可是哪里还有什么小黑！有的只是被小黑踏平的青草。汝奇又去看那正在斩杀黑衣人的人影，她的眼渐渐的跟上了他的速度。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那个手握黑色长剑，面无表情的在尸体中游走的人不正是小黑吗？他是从那里弄到那把黑剑的？跟他走了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他手里拿过什么武器啊！
那是一把纯黑的剑，剑身已有小黑的身高那么高了，可是他挥动起来毫不费力，随着他的移动，地上的残肢越来越多…………
汝奇第一次看见有人被杀，她虽然早就告诉过自己这里不是现代，在这个弱肉强食以武力解决事情的古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杀死一个人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她自认为她应该不会对杀人的场面有太大的反应，她以前毕竟是学医的。死人的尸体她也见过，摸过，可是她错了，她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地上到处散落着残肢，连一具完整的尸体也找不到，浓重的血腥味直奔她的鼻腔，汝奇胃里一阵翻腾，她本能的拔掉了钉子，跑到一边吐了起来，这里不实验室，闻不到福尔马林的味道让她不安，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她更不想看到的是制造这场面的居然是那个不喜欢说话一直默默跟在她身边的小黑。
汝奇擦干了嘴，站直了身子用力的在自己脸上甩了个耳光。感觉到四肢开始回力了以后，就向着满地的残肢中间走去。她对着还在挥舞着长剑的小黑大喊：
“别杀了！不要再杀了！ 住手，住手，住手啊！”如果，如果那天没有遇见小黑，如果自己没有跟着他和他说话，如果自己没有接近他，是不是他就不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他就不用杀了这些人。
杀死这些人的人不是小黑，是她，是她！汝奇一直认为就算是极恶的人也有活着的权力，任何人都是母亲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活着，这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吗，她没有资格，也不想，剥削别人的这种权力，她更加用力的大叫着住手，可是来不及了，最后一个人甚至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头和身子就分了家。
突然间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风吹着草叶浮动的声音，楼寒背对着汝奇，手里还紧握着那把纯黑的长剑，那剑身竟然一滴血也没沾上，他举起长剑甩了甩，那剑像是活的一样啪的紧贴在他的腰间变成了他的腰带，他转过身向着汝奇走来，汝奇见他越走越近，却还是一样冷漠不带不代任何表情的脸。杀了这么多的人，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汝奇渐渐的恢复的神智。也走上前去，抬手就给了楼寒一巴掌，楼寒转回头看向汝奇，还是没表情，好像汝奇刚才根本没有打过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汝奇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喊而变得有些沙哑。
“……………………”楼寒没说话只是看着汝奇。
“为什么不说话？！既然你会武功怎么不早说？”
“……………………”
“你这么厉害，只要带着我逃走就好了，要不然，你自己走掉也可以啊！为什么还要杀这么多的人！你倒是说话啊！”汝奇一把抓住楼寒的衣领，直视他的双眼，吼叫着，楼寒别开被她注视的双眼，看向另一边轻声说了句：
“反正，他们早晚都得死。”
多么冷静的声音！多么轻描淡写的语气！他居然这么轻易的说出这种残忍的话，汝奇松开了手，神情怪异的笑着说：
“对，你说的对，反正你早晚也得死。”
楼寒又调回视线看着汝奇还是没表情的说：
“对………我也得死。”
汝奇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的捏了一下。对啊………………眼前这个和自己平视的人还只是个孩子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可以让他说出这种话，他异于平常小孩子的少言寡语，连成年人中也少见的冷漠孤僻，让汝奇一时忘了他的真实年龄，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宣泄，楼寒看见汝奇冷静下来了便转身要走，汝奇马上一把抓住了他。
“别走。”她觉得如果现在让他走了，他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她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她也不想这么放着他不管，她轻轻的叫了声：
“小黑…………”感到前面的人微微震了一下，汝奇抬起头看着他，手还是紧抓着他不放说：
“对不起，………………对不起，小黑，你明明救了我，我却对你又吼又叫的还打了你…………”说着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被她打的那半边脸。
凉凉的，像他的手一样。
楼寒楞住了，他没想到眼前的人会这么做，他以为她看到刚才的场面一定不想再见到他了，她打他，对他大吼大叫，他都没有生气，起码她不像那些人见到这样的他后都退避三舍的惧怕他。他想在被她变得更讨厌之前赶快走掉。没想到，她马上就拉住他让他别走，现在她对着自己道歉，还用手轻抚他的脸，好暖…………好暖…………他不知道心里面的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好温暖。
“小黑？……………小黑，你不会在发呆吧！”汝奇用手在楼寒面前晃了晃。楼寒回神看向汝奇。
“你果然在发呆………………你居然会发呆？”汝奇像发现亲大陆一样又叫了起来。
“………………”没反映。
“嗯……………好现象。”毕竟是学医的汝奇慢慢适应了身边都是残肢的现场，她轻叹了口气拉着楼寒走了出去。
“小黑……………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
“………………”
“我是说，我真正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
“在我的家乡不会像这里一样，那里的人大部分都不会杀人……………唉………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在告诉你。”反正说了他大概也不会信。
“………………”
“小黑，我肚子饿了。本来就一天没吃东西了，刚才又吐个精光，你有银子吗？这一路下来，我的银子好像都分给土地老儿了。”
“………………嗯。”
“那好，我们去吃东西。”
“………………嗯。”
“等等！”
“………………”
“先去买顶帽子，否则我这样子也只会引人怀疑。”汝奇指了指自己的身后的长发。
“………………嗯。”
戴好了帽子，汝奇又变回了那个翩翩俊美的小公子。她拉着楼寒走进一家中等的饭馆在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小二，来两道招牌菜加两碗米饭！”
“好嘞！客观请稍等！”
不一会菜就上来了，哇~~~色香味具全。汝奇不顾形象的抓起筷子就向自己嘴里塞菜。楼寒则不紧不慢的一口菜一口饭的吃着。
“小黑，我是女生你不奇怪吗？”从她女装身份被识破到现在这小子一直没什么变化，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他这样子让汝奇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入定的老僧啊！
“……………嗯。”
“你不会早就发现了吧？”
“………………嗯。”
“你除了嗯能不能说点别的啊？”从刚才开始不管我问什么，这死小子要么就是不回答，要么就是嗯………嗯………嗯的嗯个没完没了！真是！我就要掀桌啦！
“………………嗯。”
………………………怒！
“不许你再说嗯！”
“………………好。”
我倒………………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汝奇边问边继续吃，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女子的气和男子的不一样。”楼寒则停了下来。
“气？”
“……………嗯。”天，又来！
“你的意思是会武功的话就可以知道我是女的了？”好神奇！
“不一定。”
“不一定？………喔，那就是说高手的话，就能知道了？”
“差不多。”
“…………嗯？小黑，你很强吗？”
“嗯。”
“有多强？”
“不知道。”
“喔…………小黑？”
“…………什么？”
“你不快点吃，菜就要被我吃光了…………”
“………………”
“小黑？”
“………………”
“以后杀人还是留个全尸吧……。”
“………………好。”
汝奇没办法叫他以后不要杀人，这里毕竟是古代，古代有古代的生存法则，如果硬要把自己的想法加在他身上搞不好将来还会害了他，但学医的本能告诉她，她不能对楼寒置之不理，她学过心理学，知道这小子在很小的时候一定受过很大的伤害，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不帮他的话，再过几年，他一定会变成一名顶极的变态杀手。就算真的没法改变他杀手的命运，起码也要阻止他成为变态吧………………汗一个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