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不欢》十安

16、长大

　　三年后
　　“事情办好了吗？”
　　“是，主人，派去刺杀六大派长门的人已被新派去的属下所杀，加上前不久属下们做的劫富济贫，现在紫青宫的名号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
　　“广寒陵呢？”
　　“属下们已向外传出此次刺杀六大派长门的是广陵所为，相信不久广寒陵的人应该就会被引出来。”
　　“好，丁泽飞，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紫青宫宫主。”
　　“主人！”
　　“必要时我自会现身传令于你，你现在只管在人前做好这个紫青宫宫主便是。”
　　“可是………主人………。”
　　“怎么？你想违令？”
　　“属下不敢，属下接令。”

　　因为这次的六大派长门频频遇刺事件，以及涉及到的最近这几年才兴起的新势力紫青宫和广寒陵，每三年一次的武林聚会今年暂停，改成盟主，三庄庄主，各派长老之间的密谈。
　　此时的另一个地方：

　　“陵主，这次的事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个紫青宫也很可疑，我们是不是……………”大殿中一名年纪十五上下的青衣女子半跪着抬头对着前面笔直站着，目不斜视又面无表情的人。
　　“不用管它。”
　　“可是陵主………”女子似有不甘。
　　被叫陵主的人准备向外走。
　　“陵主！”青衣女子站起身欲阻止要走的人，“恕属下直言，自从陵主和那汝庄六小姐接处以后，陵里的事陵主鲜少过问，张右使不是告诉过陵主凡是接近陵主的人应该立刻杀了他吗？为什么陵主不杀那个汝庄六小姐？莫不是她有什么妖术迷惑了陵主？要是陵主不愿出手属下可以………”青衣女子接下来想说的话被已转回身的陵主只一个眼神就打断了，那眼神冷酷万分，无一丝感情。
　　“不准动她，否则，你死。”
　　说完飞身出殿，那青衣女子握紧双拳，紧咬下唇，动弹不得，就这样在大殿里静静的站着。

　　出了大殿的陵主很快越过各个小阁，到达最里面也最高耸的阁楼。细细看来，此人身着全黑，十二三岁的身材，白晰的脸上镶着不怎么英俊却略显可爱的五观，如果不是表情太过苍白，任谁也会认为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没错，此人是正是楼寒。楼寒回到自己的的房间坐在窗边，看着这间除了一张床一套桌椅外仅有的一盆植物，思绪不觉飘到三年前，三年了，他认识她三年了，虽然不是每时每刻的在一起，他却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去的这么快过。仿佛他们相识才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不明白师傅为何执意让他做广寒陵陵主，他对作陵主不感兴趣，他对江湖里的事情也不感兴趣，他甚至觉得让他离开这里也可以。他……………他只想呆在那个人身边。

　　“热！好热！！实在是太热了！！！小黑，你怎么能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还穿黑衣服？？你太厉害了，了不起！！我也是，我居然也长袖长裤的在这狗地方过了三个夏天？我年年在这个时候穿衣服洗桑拿！我怎么就没热死了穿回去？太不可思意了！！！”汝奇坐在树阴下手握一把巴焦扇不停的扇着。（注：那个人）
　　“……………”一旁发呆的楼寒思绪被她硬拉了回来。楼寒已经习惯汝奇不时说的奇怪话了，转头看着她。
　　“喂，小黑，你把黑衣服换下来吧！那玩意儿最吸光的………”
　　“……………”
　　啧，再教育失败吗，这小子没什么变化啊。这招行不通，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汝奇又感叹道：
　　“唉~~~~~我想吃冰淇凌，脆皮儿巧克力就不勉强了，来点奶油的也行啊………”汝奇放下巴焦扇摊靠在树杆上，作流口水状。（注：那个人）
　　“冰……奇…陵？”楼寒学着汝奇的口型，呵，情况还是有改善的嘛！知道发问了，汝奇提了二分精神“冰淇凌就是………”
　　“奇丫头！你怎么在这悠闲？刚才那个人你怎么治的？”嘭——的一声翁青来破门而出跑到院子里这边来。
　　“使针啊。”汝奇继续扇扇子。这么热的天还让我给人治病，真是！
　　“使针是没错，可你是怎么插的啊？你把阴阳两针插反了！那个人现在中风啦！！”翁青来吼完又嗖——的一声回到草屋子里去了。
　　“糟了……………”所以说别让我在这大热天里给人看病嘛。（注：那个人………）

　　就这样，眨眼谈笑之间又过了三年。
　　就在汝奇满十五岁的这一年，武林中发生了三大事件。第一件：今年的武林聚会改成林家堡的大少爷林英和汝庄五小姐汝情的成亲之日。第二件：广寒陵被铁板订钉的打上了魔教的称号。第三件：江湖上出现了新偶像，那就是紫青宫宫主丁泽飞。现在距离林汝两家结亲之日还有半个月。午后，汝奇像往常一样坐在树阴下休息，目光时而投向不远处练剑的楼寒，树叶的影子错落有致的撒在汝奇修长的腿上，再往上看去，当年稚嫩的脸庞早已不再，躲在阴影里的是一张精致无比的美人脸，还有她那不同于普通女子的中性气质，只是坐着就为她平填了几分存在感。再看向另一个目不斜视专心练剑的楼寒，轻瘦高窕的身材好似风一吹就会飘走。一成不变的黑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浮。白晰的侧脸不时的流下串串汗滴。双唇紧闭，手握那把黑玉血剑，在林中挥洒自如。

　　“六年了……………”靠坐着的汝奇轻起朱唇，这六来，我伤心过，恐惧过，开心过，抱怨过，努力过……………终于也有六年的回忆了，苏琴汝情她们喜欢的关心的也有我一份了吧，还有小黑，翁老头…………六年前我对小黑其实还不是很了解，自从我们基本上每天都见面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小子是个武痴，一般从早上就开始唰唰，午饭有时都不吃一直唰唰到晚上，有时候我真想上去扒了他的皮看看他是不是铁做的。而且小黑他异常固执，只要是他认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所以就算老头子怎么诱惑他，他就是不肯叫老头子师傅。想到这儿，汝奇不自觉的笑笑，不过……………真没想到小黑会是广寒陵里的人。小黑他从来不会主动说自己的事，就算到了现在，我也只知道他住在广寒陵，有个神密的师傅，至于他具体干什么我不问，他也不说，估计也就是杀手那一类的吧。
　　“奇”楼寒走过来打断汝奇的冥想。
　　“这么快就练完了？”
　　“嗯”坐下，闭目，运气。
　　“小黑，我想出去走走，四处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地方。”收气，睁眼。
　　“也没有固定要去什么地方，就是随便转转，看看各地的景色，老在杭州呆着你不觉得腻吗？”
　　“……………”
　　“现在我年纪也够了，本事也学到手了，钱也攒足了，小情就要和林大少成亲娘的事我也放心了，也该出庄了，我一个人其实也可以啦，不过带上你的话生命有保障，钱财也有保障，何乐而不为呢？怎么样，你去不去？”
　　“我去。”
　　汝奇一脸理所当然，拉起楼寒：“走，先告诉老头子一声去。”汝奇没察觉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楼寒跟在她身边了。

　　“什么？你们要出师？”翁青来从一堆药材中走出来。
　　“算是吧。”汝奇走到一边看新采到的药材。
　　“不行！”想甩掉我这把老骨头？休想！
　　“为什么不行？小黑的武功早就超过你了，我的医术也不在你之下了，我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喂，你教了我和小黑这么多年该不会只想我们在这里老死家中吧，你不想我们出去为你打打名号吗？”
　　“这……………好吧，不过你们俩得为我做一件事，做到了，我才会同意。”翁青来脸上出现贼笑。汝奇打了个寒战：“什么事？”
　　“嘻~~~~~~~~去百花楼偷一样东西。”
　　“啊？”

　　“那个死老头！居然让我们去妓院偷武功秘笈？妓院里有武功秘笈？哈哈哈——真好笑！他自己找了六年都没找到就说明这是个不可能任务，他把这烂摊子推给我是怎样啊！！！”汝奇身着男装，咬牙切齿的说道。面部表情却无丝毫可疑。步伐轻盈的在街上走着，双手自然垂在两侧，身边跟着默默无言的楼寒“……………”两人不一会就到了百花楼。
　　“哟~~两位客官，进来啊，奴家陪您喝酒。”楼上两名面粉脸香肠嘴的姑娘对着汝奇楼寒丢帕子，汝奇想起自己六年前在林家堡的样子，裂嘴一笑：
　　“就来，就来。”现在的汝奇胸部喉结都做了处理，再加上她本身的气质和她大大咧咧的举止，俨然一个十乘十的俊美少年。汝奇率先走进去，楼寒皱了下眉也跟了上去。
　　“哟，二位爷，这是哪家的俊公子啊，有什么是老伸帮得上忙的尽管说！”老鸦走过来搓手道。
　　“喔，我们想找水仙姑娘。”老头子说这一届的红牌水仙是上一届的女儿，而上一届，也就是二十年前红遍杭州的名妓子兰正是翁老头的师弟张青的相好，当年张青偷走《七重天》后逃离师门曾一度躲避在这百花楼中，后来子兰被人斩杀，张青便从此在江湖中彻底消失，翁青来在这六年中每个月都会易容来这里一次，他几乎找遍了所有地方，可就是不见《七重天》的踪影，当年的线人却非常肯定的说张青把《七重天》给了子兰。如果此事是真那《七重天》极有可能在水仙手里，而水仙本人可能也不知道自己这里有当年人人疯抢的武功秘笈，汝奇这次来就想从这水仙下手，过程中难免会有用到伪暴力的时候，所以她把楼寒也硬拉了过来。
　　“唉~想必公子是慕名而来的吧！不过我们百花楼的招牌水仙姑娘可不是轻易肯出来见人的。公子你看，我们这里不只水仙漂亮，杜鹃，芙蓉，牡丹，蜡梅……………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二位何不从这里挑选几位呢？”老鸦拍手，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一个个走过来，她们看清汝奇的长像后先是一楞，然后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凑到汝奇跟前，正准备对她伸出魔手，遇到一旁站着的楼寒的目光后又退了回去，老鸦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楼寒与汝奇之间来回扫着，楼寒的样貌并无汝奇出色，只是脸颊极其轻瘦白晰，初看之时老鸦也只当他是个读书的普通人，可是细看来，他身上穿的黑衫可是上好的料子，还有他的眼神……………看来来的这二个人都不是省事的主儿。
　　汝奇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样子，掏出一百两银票：“我只要水仙。”老鸦见到银票马上嘴软：
　　“这样啊……………既然公子这么有诚意，就请随老伸来吧，不过水仙是否会招待两位公子老伸可就帮不上忙了。老伸只能为你们两位引见而已。”
　　“有劳了。”汝奇楼寒跟着老鸦走最顶楼来到名牌为水仙居的门前，老鸦敲了敲门
　　“姑娘，姑娘，有两位公子想见姑娘。”
　　“进来吧。”两人进去，老鸦走开。
　　“你们是？”桌边坐着一名女子，白衫蓝裙，肤若美瓷唇若樱花，铜铃一样的双眼询问的看过来。
　　“小黑”楼寒应声瞬间移动到水仙面前点了她睡穴，就见水仙马上就爬桌不起。汝奇走上前去：“嗯，不愧是红牌，和那些个庸脂俗粉果然不一样，不过，她怎么连个丫鬟都没有？看你长的这么漂亮的份上，送一记迷香给你吧，做个好梦，醒来时就不会记得我们了。”边说边掏出一个小瓷瓶，送到水仙鼻子下晃了晃，那水仙的眉头果然慢慢展开来。
　　“小黑，怎么样，是你喜欢的型吗？”汝奇收回瓷瓶笑嘻嘻的问。
　　“奇，找东西。”楼寒视美女如空气。
　　“知道了~”啧，真不可爱。“这里应该也是前红牌，子兰的房间，小黑，看看这里有没有暗阁，剩下的地方我来找就好。”勉得你碰到什么女性用品不好意思下手。
　　“……………嗯”
　　一个小时后。
　　“没有，没有，没有，还是没有！难怪老头子找不到，房间里我们都找遍了啊，怎么会没有？”汝奇皱眉，手抚下额。
　　“这里没有暗阁。”楼寒停在一边。
　　“嗯…………如果《七重天》真的在百花楼，那就只能在这个房间里了，可是为什么找不到？难道那个张青也像东方不败一样把秘笈印在女人的衣服里？…………衣服，衣服………对了！”汝奇双眼一亮，跑到装衣服的柜子里又找了起来，楼寒以为汝奇发现了什么线索，也走过来，没想到汝奇突然拿出个红色绣着金丝的肚兜，她摊开送到楼寒面前，这肚兜边角已有破损，但上面绣的金丝却闪闪发光，看的出来它旧的有些年月了，肚兜上专属女人的气味慢慢的散开来，楼寒悄悄退开一步，别开脸，汝奇却没多心，只想展示她发现的秘密，她追上一步又转到楼寒面前，用手揉搓着肚兜说：
　　“小黑，这个肚兜，你不觉得太厚了吗？”
　　“不知道”楼寒又把头转向另一边，右耳有些微微泛红。汝奇没察觉，继续摆弄着肚兜说：
　　“这肚兜已经很旧了，又不是时下流行的款，先前我也没太在意，只当因为上面有金丝值些钱财，所以水仙…………”
　　“我今天一定要见水仙。”
　　“可是，林公子，水仙姑娘现在正有访客，不方便啊。”
　　“访客？什么访客有本少爷重要？本少爷一定要见到水仙。”
　　“三弟，够了，我们改天再来吧。”
　　汝奇正说到精彩处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糟了，有人来了，小黑，快把她弄醒。”楼寒松了口气，给水仙解穴。汝奇万分不舍的把手上的肚兜放了回去。可恶！！是那个王八蛋坏我好事！！
　　“你是…………”水仙已醒，看着转过身朝她对面坐下的汝奇道。
　　“姑娘不记得在下了吗？在下刚才不是一直与姑娘在一起吗？”她现在刚醒，又中的我的迷香，应该可以满天过海吧…………听到汝奇这么说水仙突然一楞，随即双目起雾看着汝奇俊美的脸，含情脉脉的说：“是你…………”
　　汝奇举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喂！喂！喂！这位姑娘，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梦啊……………………

作者有话说

　　晚安，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