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小巷涉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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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悠悠抱着刀，缩在一条巷子的深处。
巷子挡风，人量也少，向元悠悠这种初来乍到当叫花子的新手，脸皮薄又不抗冻，这是最好的去处了。
“哈。”元悠悠心里暗暗自嘲，“还真是越来越适应了。”
白天寻了一天的活计，又是无果。倒是有一家兵器行的掌柜看上了她腰间别的短刀，想要给她几两银子换来。这短刀是元老爹苦苦寻到当时天下鼎有名的人称锻头陈的锻刀吏，再三诚意请托，这才得了来的。元悠悠还记得元老爹把刀交与她时说过的话，“这世间善恶往往混沌不清。这把短刀于你，并不代表你可以用它胡为，待你能够分明是非善恶，再拔出它时，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这把短刀对元悠悠的意义非凡，哪怕给她再多的钱她也不会换的。
元悠悠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了刀。
“人生还真是大起大落啊……”昨天这时候还有一桌美味的食物摆在眼前，现在她却只能在巷内喝风。元悠悠咽了咽口水，不免有些后悔，“早上吃过饭再走多好。”
正琢磨着，元悠悠突然听见嘈杂脚步声向她走来。该不会是抢了哪个小叫花子的地盘，人家领人来解气的吧？元悠悠忙不迭抬头，的确有三四个人直奔她而来，她眯了眯眼，借月光仔细一分辨，领头的人有些眼熟。
是白天那家兵器行的掌柜。
元悠悠心道不好，急忙起身，怕是这掌柜在她走了之后依然惦记着她的短刀，这是领人来抢了！
那几人看元悠悠站起，想来发现是他们了，也顾不上装模作样了，拔腿就直冲她跑来。他们人多，堵住了巷子口，元悠悠抬头看了一眼，这巷子高出她有一人身高，以她的功夫是断断跃不过去的。没办法，她咽了咽口水。现在只能希望这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没什么真材实料，试图冲破出去了。
元悠悠拔出短刀，在心里给自己嚎了一嗓子鼓劲儿，便迎了上去。那几人也纷纷拔刀出鞘，巷内顿时刀光剑影。
元悠悠身材矮小，人也机灵，四下闪躲，几个壮汉竟也伤不着她，一时僵持不下，这时，背后两道刀风划过，元悠悠心道不秒，连忙屈膝闪过，那二人扑了个空，回身低头一看，见元悠悠竟然蹲在地上看向他们！这两人不禁大怒，抬刀便劈了过来。元悠悠不忍杀人，反手握住刀把儿，左脚朝后一点便冲了出去。屈身在那二人之间倏地闪过，只听簌簌两声，那二人接连摔倒在地。那掌柜白日里见她瘦小，人又稚嫩，本想着吓唬吓唬抢了刀便回去了。没想到元悠悠竟然还有几分能耐，不由得心烦意乱，粗声喊道：“都干什么吃的！一个小叫花子而已，死了便死了也没人在意，给我杀了她！”剩下一人见掌柜发话，又见自己人受伤倒地，不由怒火中烧，也有了几分底气，便甩开膀子冲元悠悠劈了过去，元悠悠提刀格开，却被后劲儿冲的连连向后趔趄了几步，心下暗暗叫苦：“看了刚才是手下留情了，这跟想象的不一样阿。”元悠悠心里暗自掂量了一下，这人刀法凶狠，下手老辣，自己一定不是这人对手。好在她刚挥手将另二人的跟腱划破，想必是爬不起来的。只余面前这二人，那掌柜的看样子跟来也就是给这仨人认脸儿的，不足为惧。巷口已经打开了，此时又不宜恋战。元悠悠心一动，跑！
元悠悠拔腿就跑，对面人不愧是有点底子，立即跟了上去，元悠悠听着后面咚咚的脚步声，吓的都快哭了，除了吓，还有愤怒和委屈。于是张嘴便骂：“你们这几个狗腿子！不给便抢，抢不到便杀人！辛苦了你们老娘这些年给你们做的饭，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后面那人闻言也不做声，加紧了脚步，元悠悠这一拳头打到棉花上，本身就不泄恨。反见那人追的更紧了。她觉得头皮都麻了，想来这个人是个闷声出狠手的性格。元悠悠心里悔极了。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元悠悠心一横，向前一翻着地，然后起身往反方向跑。没成想那人竟料到了元悠悠的花花肠子，瞬间止住横刀将元悠悠挡了下来。元悠悠大惊失色，手一颤，短刀脱手而出。那人睥睨一笑，扬手便挥了下来。
元悠悠双手抱头，无力的瘫在地上。可过了半天，她也没觉着自己身上哪疼，犹豫之中只听嗖的一声，紧接着当啷噗通两声，刀落地的声音还有人摔倒的声音。元悠悠怕极了，屏息缓缓抬头。
“小孩子打群架我能理解，不过你这阵势也太大了吧？”姚三顾以刀支地，歪着头低眉看她，笑问道。
“姚？姚三顾？”元悠悠颤巍巍出声。
“嗯。”姚三顾收刀入鞘，“是哥哥我。”
元悠悠张了张嘴，形势突然倒转，她有些又惊又喜，还没来得及出声，只见严千秋提溜着连声求饶的兵器行掌柜过来了。
“哎哟！”严千秋把那掌柜甩在同伙身边，掌柜的连声叫痛的伸手把自己支了起来，这一抬眼看见同伙的伤势，立即噤声，吓出了一身冷汗。
严千秋把人扔了之后捡起了元悠悠掉在地上的刀，伸手扶起元悠悠。元悠悠见掌柜的古怪，也顺着看了过去，看到那人伤口，想到昨天她还斗胆跑到姚三顾店里偷钱，也跟着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那人后背被划了一道从后颈到尾骨的口子，刀口平整，一气呵成，并没有见骨，白花花的屁股见天露着。具有如此精湛刀法和恶趣味的人，元悠悠看向姚三顾，只见姚三顾笑呵呵的蹲到了掌柜身边，抬手重重拍了一下那人脑袋，说道：“看傻了？这么喜欢给你弄一个？”
掌柜的大惊失色，连忙叩头颤声喊道：“英雄饶命，好汉饶命！我知错了！”见姚三顾根本不睬他，急急忙忙转身向元悠悠爬来，伸手欲抓她的衣服，被严千秋提刀挡开。
掌柜的见状，老老实实的伏在元悠悠脚边，连忙磕头，嘭嘭有声，已是吓哭了：“女侠饶命，我不该贪图您的宝刀，我再也不敢了！”
元悠悠低头看了看面前求饶的人，又转头看了看严千秋，严千秋叼着烟杆，一脸“你怎么高兴都随你”的表情在看她，元悠悠缓缓回神，直勾勾的看了那掌柜半天，然后抬腿就给了那人肩膀一脚。
那掌柜哎哟一声被踢个趔趄，元悠悠仿佛此时方回过神来，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便踢边骂：“你个王八养大的臭东西！就你也敢惦记我的刀！呸！姑奶奶我要是个男的，指定往你嘴里撒尿！”
姚三顾和严千秋远远站着，看元悠悠那撒泼打滚的泼辣样儿，严千秋轻轻捂嘴笑了，对身边人说道：“这小嘴儿脏的呀……”
“哈哈，”姚三顾正拿着严千秋的一缕头发把玩，道：“也好，她这段时间也憋屈坏了。”
元悠悠可不是憋屈吗，老爹下落不明，天天吃不饱睡不好的，任谁都来欺负她，还想抢她的刀！元悠悠得着机会，好一通泄愤，打的累了，又狠狠的呸了掌柜一口唾沫，这才从人身上下来。
姚三顾见她停了，想来也是舒坦点儿了，出声道：“过来。”
元悠悠气还没喘匀，见那人叫她，晃晃悠悠的就过来了，小脸还红扑扑的，走过来接了严千秋还她的刀，说道：“干嘛？”
姚三顾看她那样，打趣道：“这便是你寻的好地方？挺热闹的嘛。”
“哼。”元悠悠自知全仗这二人相救，才保住小命，一时也跟他呛不起来，扭头不理他。
“好了，”严千秋轻声止住这个话题，拉过元悠悠，道：“你的行李在哪？”
“阿？”元悠悠不明所以，稀里糊涂的指了方向。
“去取了来。”姚三顾出声。
“取它作甚？”
“啧。”姚三顾服了，指了指严千秋对元悠悠问道，“这是谁？”
“诶？千秋哥。”元悠悠一头雾水。
“这是给你收拾出房间的人，”姚三顾痞笑道，“也是管你饭的人。”
元悠悠的眼睛亮了。
“我是谁？”姚三顾又指了指自己。
“姚三顾。”元悠悠有些哽咽。
“错了，”姚三顾撇了撇嘴，“是你的老大。”
元悠悠噙着泪，噗嗤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