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湖》大未必佳

10、第十章 谣言组过去

　　严千秋坐在书屋门口的长凳上，闭着眼静静晒太阳。听见驴车声经过，缓缓睁开眼。
　　是赶驴走街串巷的小贩，刚刚走过街口，严千秋起身追了过去。家里的橘子吃完了，不及时补上姚三顾要吃的话没有准会闹他。
　　二人初相遇那年，彼此都只有十七岁。那年姚三顾准备独自去四处云游，来江家告别，他自幼丧母，十一岁那年姚父病重，将他托付给了熟识的江文敏，此人便是江茂月的父亲。姚父死后，他也对其颇为照顾，所以这江宅对姚三顾来说跟自己家似的。
　　他入门直奔江茂月的房间，屋内人正坐在房间看书，听闻有声音便转过头来，见来人背着行李一副准备远行的样子，合书说道：“是今天吗，青欢。”
　　姚三顾那时还没开起书店，本名正是姚青欢。
　　他闷声一点头，一把将江茂月拉到院子里，刻意大声道：“我出门逛一圈便回来，很快的，要是那娘俩欺负你你就狠狠的收拾他们，莫再忍了。”
　　江茂月轻轻一笑道：“知道了。”
　　“我会给你带好东西回来的，你也常出去转转，别总是看那些晦涩难懂的书了。”这江茂月虽然生在习武人家，却天生体弱多病。其母病逝后，江文敏的续弦却是个十分小心眼的女人，平时就经常暗处欺压江茂月，这又为江文敏生了个儿子，更是越发神气起来了。江茂月一向温吞，只是默默忍受，这姚青欢总是不放心，叮嘱道：“一定啊。”
　　“知道了知道了。”江茂月的肩膀都让对面人抓酸了，道：“倒是你，出门在外切忌惹是生非。”
　　“放心吧，哈哈。”姚青欢笑道，“先生要来了吧，你且进屋等他吧，我去和江伯父说一声，这就走啦。”
　　等到拜别了江文敏之后，姚青欢欢欢喜喜的离开了五湖，可再回来时，只短短不到两年，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姚青欢提刀上路，沿途喝酒吃肉，结识朋友，偶尔再来个行侠仗义，好生自在。路过一个叫濛州的地方，便遇到了严千秋。
　　当时他正在一片野生生长的橘林里摘橘子吃，橘树茂盛，橘果结的又厚，打外面看根本看不见他。他兜了满满一衣兜橘子，就地便盘腿坐了下来，便吃橘子边乘凉。好不惬意。
　　他在橘树荫下，见有人走过，就势抬眼望去，这便一眼千秋，魂牵梦萦了。
　　姚青欢没见过这么美的人，美的他慌忙吞了吞口水，结果便被橘汁儿呛到了。
　　“咳咳咳。”他来不及缓解，手忙脚乱的爬出橘林，哑声叫道：“喂！”
　　严千秋没理。
　　他一时急了，头脑一热，拿着手中的橘子便掷了过去。
　　严千秋被橘子打中，顿了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急忙正了正衣冠，走了过去。严千秋目光阴冷，手扶刀柄，提防着来人。
　　姚青欢看着对方冰湖一般的眸子，身体却越发燥热起来。他从心底里生出一个念头。
　　他要这双眸子再看向他，一定充满欲念。
　　“走吧。”姚青欢看着严千秋：“我和你一路。”
　　“什么？”严千秋十分不屑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说要和你走。”姚青欢解下行李，走到橘树边摘了些橘子塞进去，手上余了两只橘子，然后又重新背上，说道：“走吧。”
　　“……别跟着我。”严千秋实在不解这人的想法，可能因为独自长大有关，他一向不与人亲近，在他有限的与人打交道的经验里回想了一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想也无用，直接无视掉便好了，于是转身就走。
　　姚青欢无视掉了严千秋不让他跟着的意愿，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回身看向自己，于是肆无忌惮的在背后打量着严千秋，挺直的脊梁，微风拂起的秀发，随着走动显现的轮廓，他不由得为自己的这种心动感到兴奋。恍然间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竟去抓了严千秋的手。
　　严千秋吓了一跳，急忙甩开，下意识就把刀抽出半截。
　　“别生气，别生气。”姚青欢嬉皮笑脸的连忙拱手，递上一只橘子，说道，“本来是想给你这个的。”
　　严千秋低头，只见那人的指尖因为扒了太多橘子染的黄黄的，刚被抓了的手十分嫌弃的握了起来，慢慢收回刀，道：“不要。”说罢直接转身，并加紧了脚步。
　　姚青欢自然是跟紧，严千秋放缓，他就慢悠悠的跟，严千秋疾步，他便加速跟上。严千秋被他烦的实在忍无可忍，抽刀回身就挥了过来，姚青欢见状扔了橘子就躲。严千秋步步紧逼，直到把他抵在树桩上，退无可退。
　　严千秋居高临下，用刀抵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盯着他道：“再跟着我就杀了你。”
　　姚青欢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到了这个份上，反倒激出了几分真诚，他想也没想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严千秋以为自己听错。
　　“我说你，”姚青欢一字一顿：“叫、什、么、名、字。”
　　他当时一心就想，如果真要死在这美人刀下，至少也该问了名字，到阴间好和别人显摆才是。
　　“你问这干什么？”严千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有些怔了。
　　“我觉得你特别好看。”命都快没有了，还要脸干什么，道：“我觉得自己喜欢你。”
　　“你……”严千秋又羞又恼，还以为姚青欢在羞辱他，手腕略一用力，这脖子便见了血。
　　“咝儿——”姚青欢皱了皱眉，说道：“干什么啊你，有你这么杀人的嘛！”
　　严千秋彻底懵了，行走江湖的人，这点小伤便吹胡子瞪眼的，而且明明是自己拿刀抵着他，这人反倒粗声喝气的，什么道理。
　　姚青欢又道：“你若杀便杀了，不过要先将你的名字告诉我。我这人最怕疼了，你下手倒是利索一点阿。”
　　严千秋噌的一声收刀入鞘，他有些慌张，平复了一下强打精神道：“一个习武之人，竟这般没有骨气，杀了你也是脏我的手，滚。”
　　姚青欢见对方放下了刀，掏出帕子捂在伤口上，说道：“本来就说好了要杀，一咬牙也就忍过去了。你若说你要在我身上拉个口子，仅仅告诉我名字我可不干。”是了，他是顶讨厌受伤的，尤其是伤口愈合期间那种一动作便会牵扯到的不适感。谁要让他受了伤，他能记人家好久。
　　可不就是记好久，到了晚上他尾随着严千秋进了个面馆，硬是凑过去跟他挤了一张桌子，然后又跟着人家点了碗一样的面。用手支着下巴说：“好疼啊，不敢吃东西怎么办，好怕从伤口里流出来哦。”严千秋不理，他又笑嘻嘻的凑过去，仰起脖子道，“你给我吹吹好不好，火辣辣的。”
　　严千秋一脸嫌弃的推开他，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可问到点子上了，姚青欢正身坐好，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伤了我，自然应该对我负责。”
　　严千秋都被这不讲理的劲头逗笑了，他按下笑容，问道：“奇了怪了，你为何不找别人？难不成我是第一个伤你的人？”
　　姚青欢觉得此问没道理，他“诶”了声，说道：“别人又没长你这么好看。”
　　严千秋气结，他觉得自己脸上升温，不知如何是好，正好伙计把面端过来了，他赶紧接过来，闷头开吃。
　　“怎么啦。”姚青欢秃噜着面条，看着对面飞速进食的严千秋，眼冒精光一字一句的说道：“小、美、人。”
　　严千秋一口面汤就呛着了，连忙擦了擦嘴，满眼怒气的瞪向姚青欢。
　　可这场景在姚青欢看来，那可真是顾盼生姿，尽是风情。他忙眨眨眼，恢复了一贯轻薄的口气道，“瞪我干嘛，你又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只能叫你小美人了。”
　　严千秋忍无可忍，侧身把刀取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店里余人皆一惊，纷纷看向这边。他一把抓住姚青欢的衣领，将人揪了过来，说道：“你几次三番羞辱于我，我不和你计较，你若再得寸进尺，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后来姚青欢终于如愿以偿的抱得美人归，每每将人放在身下总要细心舔咬啃噬，舌尖在他的身上流连辗转，引的身下人连连叫喘，用实际行动告诉严千秋，你当初差点犯下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