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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应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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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果早上起来,手机里潘予孜早发来了条消息,“潘宇泽没吃早饭就去了医院。”简直无厘头。立马回了她,“你干什么?”
没有几秒,等不及她回复,打了电话。一接通,她立马沉默了。
“喂?刚起吧。”
回神,“嗯,你发错消息了。”
“没啊,第一手情报给你了。”
“你干嘛呀?”
“嗯?”
“你知道我现在被你搞的心神不宁,不安稳了都。别这样你。”
潘予孜大笑,学着她语速加快起来,“你知道我现在,现在要结婚又怀孕,休了假多无聊。”
“所以你来逗我吗?别这样,我不喜欢你哥。”
“你昨天都承认了,还耍赖。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可你这样发消息过来太可笑了。”
“我帮你。”
“我不用你这么帮,你不要发消息过来。如果他知道,一定会生气的。”
“那我不告诉你,你问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应果急得要生了火,她还是玩似的说话。憋了好久,自然地冒出了句,“你觉得...我和他...合适吗?”
哈哈几声笑,“真是一言难尽。”
“啊?一言难尽?”
“你这问题真是一言难尽。”
下楼,爸妈正看着新闻快讯。一则新闻,清晨,卖早饭的一家店炸油条的油锅翻了,倒在夫妻店家和俩名顾客身上。潘予孜说他去急诊的患者就是他们。
所有人都在努力,应果翻遍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必刷题》、《实验班》、《天利38套》...... 忙活一天打出了四张试卷留给了学生下星期练习作为月考题型巩固。她都可以想象到他们看到试卷的样子。
完成备课,天快黑了。吃饭时候母亲说要和朋友去做SPA邀请她一起。应果想着自己缠着绷带半个多月,还没好好洗过脚,想着就嫌弃,答应跟着去了。
足部的时候解下了绷带,只留下贴着的一层纱布,有药膏,动腿的时候纱布也不会掉下来。绷带位置的皮肤,去掉了许多死皮脏东西。顺带着也做了美甲,红色大脚趾上有星星的一款。手上粉色系的,低调些的颜色,主任看到不会说。换下的纱布没注意,被人收走了。应果腿伤了,比母亲他们快些弄好,半躺在房间沙发那等着,想着回去路上要去药店买几卷绷带。
一个人默默欣赏着刚做好的指甲,想着也该换几双相配些的拖鞋了,立马刷起了手机。
新闻快讯,“油锅烫伤事件”一天下来断断续续许多报道。最近的一个八点多,早餐店老板受伤面积有百分之六十以上进行抢救,进入重症加强护理病房。
“你知道早上被油锅泼的人怎样了吗?”
很快,潘予孜回了她,“他今天夜班。”也没说别的。她是觉得自己只会在意这个么?
“病人呢?”
“还有这闲情逸致聊病人?”
“这样。”
母亲她们还在按摩,应果没再看手机,躺下听她们讲话。还是坐不住,搭下腿,“妈妈我困了,先回家了。”要走了车钥匙。
“你开车啊?”
“对啊。我先走了。”
“能开么?你小心啊。慢点。”
应果一成年就报名了学车,一个月拿下了驾驶证。学好老爹就买了辆牧马人给她。是应果自个儿选的,原因就是好看,没别的。166的个子,调好位子当然没问题。胆子大,第一次上车身边也没老驾驶员,带着苏文出门晃荡,结果离家没有三公里就和别的车碰上了,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俩人都懵了。应果坐在驾驶座上哭得喘不上气,处理完事故,一直到回家坐下了还默默地淌着眼泪。自此应果没再碰过那辆车。后来老爹又给她买了辆,母亲说的小小的,适合她的,能够驾驭的车子。应果还是只碰了俩次,都是大夏天的时候出门接母亲,加起来路程都没有五公里。
开车的次数统共也就这三次了,上班出门都是公交车或是计程车。
一出门冷风碰上了腿,她才想到纱布。是该去趟医院包纱布。纱布沾着药膏透出来,外面也看得到,这样子有些惨。电梯到了停车场,她想到了楼上有家养生粥店。一定会饿的,又上楼点了一份,又想不够,最后点了五份三人吃的。晚上喝粥也好消化。
粥有些慢,她有些急。
是打包的,前后有十个盒子,店长找了俩个店员和她一块儿把东西拿到车里。俩人看她腿有伤,硬是十个盒子全都拿上了,她又不是手伤了。他们走得没那么快,应果努力跟上,有些痛,受得了。
俩人放好东西走了,应果坐上车猛地想起,现在是负二楼,一惊,她没有胆子开上去到外面。车头在外面,很快就开了出来,那俩人还没有走远,应果赶忙上前。
“嘀嘀。”喇叭摁了俩下。
“你们会开车吗?”
“会啊。”
“帮下我开上去,我不敢开上去,好么?”
帮着拿东西的是两个男人,看着就靠谱。这才算是解决。
十一点将近,路上还是满满当当的车子。
应果伸出脖子,瞪着双眼,生怕漏掉了什么。开得简直是龟速,后面的车子总会超上来,追到她前面。她都可以想到他们超过她时的画面。就像她坐老爹的车子,碰上了不会开车的人,想着一定是个女的,开得真不是样子。车子超上去,眼神跟着驾驶座,确定了性别,“看吧,果然。”她确实不该开车上路,遭人嫌是其次,会牵连别人发生事故才是主要。当老师后她有些变了,要是以前,嫌弃她的,她肯定把对方骂成弱智儿才罢。
总算到了,找了个空位,确定自己可以停进去并开出来,停下,才发觉额上有细细的一层汗冒出来。
她没法把粥一下拿上,拎着五个盒子,有一段距离,手酸了,她走快了些。拿四个盒子时她就觉得重了,算好自己走两趟,才又拿了一个。还是不行,放下盒子,站定几秒,休息下。拿下了俩个盒子,放在门诊花坛边上,大晚上没人会拿。返回去拿另外三盒粥的时候,她觉得自个儿活像个送外卖的,怎么还一阵冲动跑来了医院。
好不容易到了烧伤科门口,一股医院的味道闻到应果更矛盾了,自己这样半夜来医院说换药算是怎么回事儿。
脚还是走上前了。
护士台有两个护士已经看了过来,又转了回去。几米之外的办公室开着门,亮着灯,有些暗。那个办公室她一直觉得很暗,也没仔细瞧过。房间南面该是有整面的窗户,好像一直是拉着帘子的。灯亮着,光溢出来,她走到了。
他在里面,背着她坐着,写着东西,另外还有两个医生,都没有察觉到门口有人。她不知道该怎么打扰他们,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东西有些重,好久,手酸地动动握下拳,袋子发出的窸窣声让面对她的一个医生看了过来。
“有事吗?”
她张张口,没有说话。她想走了。
“怎么了?住院病人么你是?”
应果摇头,看向他的后背。他抬起头了,应果真想走了,他回过头。
潘宇泽很诧异,走向了她,“应果。”
下一秒就看到了她的腿,“你这是怎么了?”
另外两人都看着他们,她有些窘迫,走开到门外边,看不到里面了,“绷带被我解了,别人扔掉了。我路过医院来买绷带。”
“坐,怎么解绷带?很不舒服。”他蹲了下来,手抬起她的脚,捏起纱布边,歪着脑袋看。
应果看他,没有很疲惫的样子,“没有,我洗了个脚。”
他挑着眉抬头看她。
她忙说,“但是我没有让她碰水在上面,她很小心。”
“看出来了。”
他站了起来,看到旁边座位上应果放着的粥。
“这是我刚刚洗脚买的,给帮我换药的医生,辛苦你了。”
他也没推辞,道了谢就拿了进去。很快出来带她去处理,伸出手想扶她,应果拒绝了。
“好多了,放下痛么。”
“有些。”
“只给你绑绷带吧,药也没带来,不重买了,买多了浪费。”
“好。”
绷带要绑到脚背,应果脱下了鞋,搭上架子。潘宇泽拿来了绷带,坐下看到她脚上的指甲,停下了几秒,才抬眼看向她,应果有些心虚。潘予孜说他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头疼。她懂这种感受,就像自己碰上了顽固的学生,没有一点办法,还气人。
他动了起来,拆开绷带包装,瞥到应果手上的指甲,低头又闻到了一股甜甜的香味,是应果中意的樱花香味,“还记得我和你说,不要晒太阳么?”
“记得。”
“你再多洗几次脚,就能晒出疤印子。”
她有些窘,接话,“是么?”没指望他回话。
“是。”绑个绷带很快,他都懒得搬来凳子,蹲在她腿边,抬头定定地看着她回答,腰杆和背脊都是笔直的。
回了办公室,另外两个医生早喝上了粥向她道谢,潘宇泽开了单子让她去缴钱。她没停留说再见走了。缴完钱,黑夜里远远就看见花坛边的俩份粥,走过去拎起,想想还是回了烧伤科,安静路过办公室,给了护士台的两个护士。
她看到了潘宇泽还是在写着东西,他的那份粥摆在桌边上一动没动。
这个晚上应果睡得不安稳,半睡半醒一直在给自己的脚盖被子。闹钟响起的时候,手凉脚凉,喉咙隐隐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