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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节 遇刺
突然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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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赵贵诚睁开含着寒光的眼,低声叫了声“木一,木二”,接着窗口就出现两个面无表情的男子拱手叫着主子,就着窗口听候主人的指示。赵贵诚要他二人悄悄跟在镇国公府的马车后,如果有异动就向前给予帮助,如果没有就平安护送他们回城。木一木二跟着车队来到了右面环山左面环水的地界,官道还是挺宽的,因此地通往的方向多为达官贵人的庄子,平常百姓并不过往,因此较为安静。但今日安静中透着诡异,惊雷刚叫停,就听见很多轻盈的脚步声,接着从山里跳了出来直接挥刀相向,众人立马拔刀相抗,因保护的人较多,惊雷有点吃力,康沣与赵悟提剑来到马车两旁以保护妹妹,但因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针对马车,康沣与赵悟更是不敢松弛半步,夏荷夏霜因对敌多渐渐身上多了些伤口,丝语与赵悟已紧绷着神经看着黑衣人的动向,时不时提醒众人小心,正当丝语看到黑衣人朝着康沣的后背砍去时,大喊了声“三哥小心后面”,康沣立马跳跃到前面三个黑衣人身后,一个回转就将三人解决了,但刚才康沣身后的黑衣人并未追着康沣,反而朝着丝语的方向砍去,丝语见状马上放下窗帘,拉着赵然趴在马车地板上,只见一把刀从窗口刺了进来,赵然惊喊着救命,正当两人以为就要被刺时,那剑突然随着手出了窗然后听着噗通倒地的声音,丝语叫赵然继续趴着,自己起来往窗外看去,只见刚才的黑衣人被一名面无表情的男子刺中心脏而亡。
而赵悟也被另一名男子救起,因黑衣人人数多,护卫的六人已只剩下两人而且都已经受伤,还有两名丫鬟已无气息,木一见状跃上马车并道:“姑娘,在下是沂王世子的暗卫木一。”丝语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相救。”然后对着康沣道:“三哥,我们今日不回城了,赶紧回来时的地方。”丝语怕说回两望山被黑衣人听到后,又追杀过去就麻烦了,所以才说来时的地方。康沣知道她的顾虑,大声喊“后退,我跟惊雷断后”,赵悟因受伤只能听康沣的安排,不然怕自己拖累他,于是快跑到马车旁,木一见赵悟过来就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他,夏荷夏霜与其他的人跟在马车旁跑着,留了康沣惊雷与木一木二断后。
一行人往两望山的方向跑去,丝语很是担心自家三哥,想着快点赶到两望山去求救,于是催着赵悟快点赶车,终于快到两望山了,丝语想起赵翰以前说过隔壁是沂王府的庄子,今日在途中碰到过沂王府的人,是不是也来了庄子,就想请沂王府的人去相救。在下马车前叫赵然带着众人先进庄子请大夫救治,赵悟听后说让他去求沂王世子,丝语担心他的伤,让他先去清理伤口,沂王世子那里她会想办法的,说完就匆忙下了马车就朝着沂王庄子跑去,门房的人倒是见过丝语赵悟等人,听丝语说想求见自家世子时,马上跑进去通报吴管事,赵贵诚正在书房看书,吴管事进来后就道:“主子,陈太师之孙女求见,像是回城途中遇险,一行人都有受伤。”赵贵诚放下书道:“请她进来。”吴管事忙去请丝语,丝语听到世子愿意一见,顾不得仪态直接往里面跑去,吴管事只好跟着边跑边指路。很快就来到了书房外,丝语停下脚步调整了呼吸才走进去,低着头行礼道:“丝语见过世子,冒昧求见实在是情非得已,今日回城时在琵琶湖处遭人追杀,现下家兄为断后还不知情形,望世子能派人去相救,陈府会感激您的救命之恩。”
赵贵诚望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姑娘,不见今早见时的优雅悠闲,狼狈中并未见害怕而是满脸的担心,丝语见赵贵诚迟迟不答,抬头带着希冀的眸子望向他,那双带着恳求带着担忧带着希冀的眼撞进了赵贵诚的心中,让他一直冰冷的心有了些温暖。他并没有打算为难她,只是情不自禁地想打量她。赵贵诚直接吩咐吴管事带着护卫去援救,吴管事领命去后,只剩下俩人在书房。
丝语见状松了口忙道谢道:“多谢世子出手相救。”赵贵诚开口道:“你打算怎么谢?”一时间丝语觉得这位世子太让人有压力,难道这时不是应该说:举手之劳,不必言谢的吗?丝语抿了抿唇道:“回城后会禀告长辈,由长辈与您商议怎么谢,可好?”赵贵诚不带感情的回道:“来求我的又不是你家长辈。”丝语知道他是想刁难自己,只能耐着性子说:“钱财金帛对于世子来说并不稀罕,丝语想着为世子抄写佛经供奉佛前,以保佑世子平安康泰,如何?”赵贵诚不急不慢地道:“本世子并不信佛,既然你还没想好如何谢我,那我先将这个人情记下,在需要时向你讨要。”丝语想了想道:“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丝语尽力而为。”意思是答应了他的要求。赵贵诚听后冷冽的眸内闪过一丝狡猾。
正当丝语倍感压力时,门口响起了一声魅惑的男声:“听说今日遇见的美人来了在哪里呢?”白萧一进来无视赵贵诚就直接向丝语走去,作揖道:“白萧见过陈姑娘,能一赌姑娘芳容实乃三生有幸,姑娘有空常来坐坐,或者我过去姑娘处坐坐也是可以的。”丝语见他说话不着边,忙退后了几步福了福身道:“白公子有礼了。”赵贵诚看不得白萧献殷勤的样子,道:“既然你想去那边坐坐正好那边有伤员,你去好好医治下。”直接就想打发他。丝语听说他会医术,也马上道:“能麻烦白公子帮我家表哥看看吗?”白萧见是美女的要求,马上屁颠屁颠的说好,然后作出请的姿势,道:“陈姑娘请。”赵贵诚睨了丝语一眼,道:“你先去,我还有事与陈姑娘商议。”丝语不明所以,心想还有什么事啊?不是该说的都说完了吗?
白萧一脸坏笑的看着赵贵诚道:“重色轻友。”然后才对着陈丝语道:“陈姑娘,那在下就先去贵庄等你了。”丝语被他刚才的重色轻友羞红了脸,轻轻点了点,道:“有劳白公子了。”等白萧走了之后,赵贵诚略感尴尬的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下。
丝语只好硬着头皮道:“世子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回去看看,一屋子的伤员在,想早点回去。”赵贵诚才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说如果有情况会让人去通知你的。”丝语谢过后就告辞了。
回庄后见众人都在上药,吩咐他们上好药后好好休息,才到赵悟处,赵然坐在床边守着他直掉眼泪,白萧实在不耐烦的道:“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又不是伤在要害值得你这么哭,再哭我走了。”赵然被他这么一吼,都忘了哭,委屈地道:“你个坏蛋,那么多坏人欺负我就算了,连你个大夫也要欺负我。”说着说着又开始啜泣了,丝语见状忙走过去抱住她,赵然抱着丝语的腰,那种见着亲人所有的害怕与委屈全部涌了上来,猛的哭了出来“表姐,我好怕,死了好多人,魏紫,姚黄都死了。”丝语的眼也已经雾蒙蒙,放空的声音响起:“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一路都很勇敢的挺过来了,已经没事了,想哭就哭出来吧,表姐陪着你,魏紫,姚黄虽是丫头,但与你自小一起长大,她们也不希望你这么伤心的,逝者已逝,我们好好安排她们的家人也是对她们有所交代。”然后吸了口气转头看向白萧道:“白公子,我表哥怎么样?怎么一直昏睡呢?”白萧将伤口包扎好后才道:“虽不是要害,但因流血过多,又加上着急赶路,脱力才昏睡的,等了醒了后服用在下开的方子,连服七日,这些天让他卧床休养,很快好的。”丝语忙谢过白萧后,又命庄子内的齐管事跟白萧去拿药煎药。
等白萧走后,姐妹俩人一直坐在旁边守着赵悟,丝语担心三哥,可也知道现在自己只能祈祷上天保佑他。
白萧让随从带齐管事去药房拿药,自己就去了赵贵诚处,自顾自的坐着拿起茶杯喝了起来,又道:“你没有安慰安慰陈姑娘吗,看她逞强的撑着安慰她那表妹,我都想安慰安慰一下她了,哎,要不是是你看上的人,我可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姑娘,便宜你了。”赵贵诚面无表情的没有说话,心里却有点担心她,只是现在他没有立场去安慰她,终会有一天的。
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终于丝语有点坐不下去了,对着赵然道:“然儿,我去门口看看三哥回来了没有,你在表哥这守着,有事我让人通知你。”赵然也担心康沣,忙叫丝语去,赵悟这里有她。
正当丝语走到二门处,就见满身血迹的康沣与惊雷匆匆的赶回来了,丝语在看到康沣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担心化成泪水汹涌而下。一直没哭的丝语终于在看到康沣安全的时候心底的那根玄松了下来,康沣拥住妹妹低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三哥不是很好的回来了吗。”丝语忙擦了眼泪问康沣是否有受伤,康沣道:“没受伤,这次都亏了沂王世子的人,不然凭我跟惊雷俩人怕是非死即伤,对了,悟儿的伤怎样?”丝语道:“悟表哥的伤需要休养一段日子,现在还在昏睡,悟表哥的伤也是沂王世子身边的白萧公子给看的。”康沣有点诧异的道:“能得白萧看伤想必悟表弟也能好得快些。不过听闻白萧轻易不给人看诊,说是只看合眼缘得人。看来你得了他的眼缘。”丝语听后没什么感觉,说:“三哥跟惊雷也累了,先去梳洗,等梳洗好了先去隔壁世子那道谢,我叫人准备午膳。”康沣点了点头,一起往里走去。
赵翰下衙后问惊风:“惊雷回来了吗?”惊风低头拱手道:“还没有。”赵翰想了想,让人备马带着风雨电三人向两望山而去。
此时赵悟已醒,喝完药之后又睡下了。丝语也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终于洗去了一身狼狈,着淡黄色襦裙,外披的轻纱拖地,微耸的发鬓只用了一根玉簪固定青丝,清新脱俗,但难掩眉间的疲惫。来到前厅等康沣道谢回来用膳。赵翰途径琵琶湖看到虽被清理,但也不难看出打斗后留下的些许血迹,忙上马往两望山赶去,刚到庄口惊雷就出来迎了,进院时将发生的事向赵翰重述了一遍。赵翰听后叫惊雷去休息,迫不及待地去见丝语。走到前厅门口就看见丝语坐在椅子上手撑头的闭眼休息,丝语听到动静忙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缓缓地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赵翰快步走到丝语面前拥她入怀,自责地道:“都怪我,怪我为什么提前走了,在你有危险的时候不在你身边,让你担心害怕了,不敢想象如果你有意外我该怎么办,我会疯的。”丝语环住他的腰,心里好满足好满足还能再见到他,只是此刻自己不想说话只想好好享受下这份安全感,感受他紧紧拥住自己,不想放手的充实感。
而康沣因感激沂王世子的出手相救,相邀赵贵诚,白萧俩人来庄用膳,还没等赵贵诚答应,白萧就先应下了,赵贵诚想着还能见丝语一面也跟着点了点。于是几人来到了镇国公府庄子,还未进前厅就可以看到屋内相拥的两人。高大的赵翰拦住了丝语的表情,但那双紧紧环住腰身的手不难看出姑娘的心甘情愿。赵贵诚望着这样两情相悦的人,手不觉的握紧了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那深渊似的眼眸看起来有点阴沉。
赵翰听到有人来才不舍的松开了丝语,转身看向门外。略过他人定在了赵贵诚的脸上,四目相对,那不明所以的火花蔓延开来。白萧一脸看戏的表情吓到了康沣,康沣怕来人误会丝语轻浮,于是开口介绍道:“翰表哥什么时候来的,来来来结识一下,这位是此次遇险的救命恩人沂王世子,旁边这位是白萧公子。”然后又对着赵贵诚他们说:“这是家妹丝语的未婚夫,镇国公世子赵翰。”赵翰领着丝语来到众人面前,感激的抱拳道:“多谢世子相救,虽与世子有过几面之缘,但从未把酒言欢过,今日得此机会实乃荣幸。”赵贵诚心里虽不喜赵翰,但镇国公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冷冷的道:“翰世子就不必言谢了。”说完撇了一眼丝语,只见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丝语因刚才被人看到出格的举动羞的一直低着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想你不要翰表哥言谢,就要我欠你人情,真是怪人。
赵翰请了赵贵诚等人入内,丝语忙吩咐人上菜,一切就绪后,赵翰说起了此次遇险事件:“听惊雷说追杀的人像是死士,本想留个活口问话,谁知他们在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擒的情况下就选择服毒自杀,能培养这样的人效命并非易事,而且针对丝语与然儿的可能更高些,按说她俩养在深闺并没有这么大的仇恨,是什么人想要她们的命呢。”众人沉默了一会,赵贵诚才道:“在来的路上有察觉点异象,但因不是很确定,才派人跟在你们后面看个究竟。”康沣感慨道:“多亏了世子的警觉,不然我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丝语在前厅备好了饭菜后就来到了赵悟处与赵然一起用膳,因今日太过血腥,俩人都没什么食欲,只喝了几口莲子粥就匆匆撤了下去。丝语叫赵然去临窗的贵妃榻上小歇一会,自己守着赵悟,赵然经历了惊心动魄,又哭了那么久早就累了,因一直不放心赵悟才一直撑着,这会也听丝语的话,来到塌前躺下,丝语拿了被子帮她盖着,不一会赵然就进入了梦乡。丝语坐在圆桌旁,因太累了索性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醒过来已是第二天了,赵翰见她醒了,忙问道:“渴不渴,饿不饿。”丝语醒来还有点懵懂,赵翰见她这个样子怕是还没清醒,忙道:“你都睡一天了,要睡也要吃点东西才能睡。”丝语看着赵翰一夜没睡的脸,道:“翰表哥可是守了我一夜?”赵翰微笑着说:“怕我一眨眼你就不在了,想守着你。”丝语幸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