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血龍珀之夜華篇(下) 確定懷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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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起，除了有緊急要事需要他回天宮接見之外，夜華就乾脆在昆侖虛住下了，平日就是由伽昀整理需要他裁定的奏章往返昆侖虛。
雖然此舉引起天宮的反對聲浪，畢竟夜華已接任天君，在不影響天宮政務之下，誰也拿他沒輒，連東華帝君聽聞此事，也只若有所意的一笑，什麼都沒說。
這一天，夜華批完當日的折子，隨手拿了一旁從玄濤宮的藏經閣帶出的野誌孤本翻閱，裡頭恰巧記載著關於上古龍族聖物血龍珀強大威能。
知道了血龍珀所有的功用後，夜華將血龍玉珮從衣領口拉出，放在掌心細細的摩挲詳看著。
或許……拋下天宮天君身份，長伴墨淵身旁的日子，已不再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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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夜華十萬歲生辰，也是他繼任天君後的第一個生辰，原本天宮眾仙官們有意要大肆慶賀一番，最後被夜華以歷完天君天劫身體尚未恢復為由，硬是排開眾意的取消了。
此時夜華正在太一殿床榻上，一身白衣長髮未束微醺的依偎在墨淵懷中。他正努力的忽略愈來愈燥熱的身體，凝聚著注意力不讓墨淵看出異樣。
“今日是你十萬歲生辰，往年你的祈望我都幫你實現了。今年呢？十萬歲應該可以有不一樣的祈望才是。”墨淵看著懷中難得微醺模樣的夜華，心中盡是寵溺。
“墨淵……”夜華坐起身，眼神滿是期盼的看著墨淵。“我想要一個孩子。”
“夜華……”墨淵揉著眉間，思考著怎麼說服夜華放棄這個瘋狂的念頭。
“我想要的，自始至終不過一個你罷了。”夜華祈求的望著墨淵，希望得到他的首肯。
墨淵聞言苦惱的閉上雙眼，迴避夜華的目光。
“我需要這個孩子。”夜華堅定的口吻，讓墨淵知道事情已無轉圜餘地。
“我答應你。”最後墨淵決定妥協。
“夜華你也得答應我，無論最後這個孩子是否能夠順利降生，你都不許再強求。”墨淵將夜華推倒在床上，額抵額的特別囑咐。
“……好……”夜華勾下墨淵的頸項，主動吻上他的唇，眼中盡是欣喜眷戀。
從夜華嘴中嘗到不同以往味道的桃花釀，墨淵有些失笑。這小子看樣子是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逼自己就範了，竟然跟折顏要了有催情作用的桃花醉。難怪夜華才喝了一壺，便不勝酒力的窩在自己懷中。
一番雲雨過後,墨淵將幾近脫力的夜華攬入懷中，伸手在夜華的眉心施了個小術法，讓他直接進入黑甜夢鄉，才輕輕的在他的眉間烙下一吻。
不意外的低頭見到夜華胸口的血龍珀閃爍著白光，這是代表著血龍珀感應到他與夜華的精血相融於夜華體內，正在催化孕育……他們的孩兒。
方才一陣翻雲覆雨的纏綿，被褥已是一片狼藉，墨淵輕巧的施法替換上乾淨被褥，夜華身上也已被他收拾妥當，墨淵把沉睡的人兒擁在懷中心疼的低喃：“夜華……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最後墨淵揮手滅了太一殿的燭火，擁著夜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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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明，一室昏暗，夜華緩緩的睜開眼睛，尚未回過神的他，只清楚自己在墨淵懷中，一動身軀，全身酸痛的讓他微皺眉，他才憶起入睡前的荒唐。
他真的太小看桃花醉的催情效力了。夜華默默反省自己的大意，幸好墨淵答應了他的請求，不然……一想到要矇騙墨淵喝下桃花醉……夜華覺得後果自己是無法承受的。
聽著墨淵規律沉穩的呼吸聲，枕在他的肩窩，夜華輕撫著胸口的血龍珀，書中只交代如何施法，卻沒有道明如何得知成功與否，他伸手按在自己的小腹處，不自覺輕嘆。
一股熟悉的龍氣由環在腰間的手掌心傳來，緩解了夜華的不舒服，倦意襲來，夜華眷戀的貼緊墨淵懷中，不一會又睡去。
確定懷中人兒又睡去，墨淵停下掌心的龍氣後不捨的在夜華眉間輕吻，罷了！既然是夜華的心願，他也只能竭盡所能的實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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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後，誰也沒再提起孩子的事。
夜華開始抽空時翻閱著他所能找到的藏書，想從中找到其他有關血龍珀的記載，而墨淵則是每晚在夜華沉睡之後，用龍氣潤澤著夜華腹中的小元胎。
一個不知情，一個不道破，日子倒也相安無事的過了半年。
那日夜華才剛用過早膳，天樞便急忙來報天宮中有急事需要他回宮處理，夜華施法準備騰雲回天宮，腹部卻傳來一陣悶痛，他牙一咬的仍是趕回天宮，不想那悶痛卻隨著時間漸劇，待事情處理完妥，夜華殘餘的理智只能撐到一身冷汗的倒臥在紫辰殿中，疼的連喚人來的力氣都沒有。
夜華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眼，便是見到墨淵將自己抱起，心疼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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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大意了……”
“……夜華還好嗎? 孩子……”
“……需要休養……”
“……龍氣……沒想到……”
夜華被說話的聲音喚醒，隱約中聽到墨淵說到”孩子”，他才知道原來那夜的施法是有成功奏效的，只是……
伸手輕撫自己小腹，夜華想起那陣磨人的悶痛……
“孩子沒事，你不用擔心。”
坐在床沿的墨淵低頭拭去他臉上的淚水後，夜華才發現自己淚流滿面，他有多期待這個孩子，就有多擔心失去他。
知道孩子沒事，夜華笑中帶淚的起身坐起抱緊墨淵。
“夜華……從今天開始，為了這個孩子，你不許再動真氣施法了……”墨淵捧著夜華的臉龐，心疼的一邊拭去他的淚水，一邊交代著。
“……好……”只要這孩子能順利平安出生，我什麼都願意。夜華開心的點頭答應。
“從今日起我會關閉昆侖虛，如果你需要回天宮處理事務，我會與你一同回去。”墨淵拉著夜華的手，放在他的小腹處施法讓他感受到小元胎的存在。
雖然只是一絲脈動，但感受到那股微弱的小元胎，才真正的安撫夜華不安的心，他依偎在墨淵懷中，腹中有著他與墨淵的骨肉，夜華有種美夢成真的不踏實感。
或許是因為這個得來不易的孩子，也可能是暫時無法施展任何術法，夜華用了一個月時間，才真正習慣墨淵寸步不離的照顧。
朝夕相處中夜華發現，墨淵長他數萬年的年歲，不僅學識淵博，對於四海八荒的各族人事物，另有一番不同天宮的見解，甚至他還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各族秘辛。
曾有一次北荒一支獸族奉獻了一位絕世美人意欲與天族聯姻，照往例夜華就是從天族旁支找了個階品相當的貴族娶了美人就做罷，但那次墨淵卻修了封信要天樞送去給長海的一位先知。
那位先知脾氣古怪，從夜華太子時期掌管天族事務時，就是一個麻煩人物，長海一些小部落的水族，事事以他為首，但天族對他卻招不得管不了，當初鮫人族叛亂，那先知雖無參與，卻也添了不少亂，完全就是個惹禍的主。
可天樞送完信之後，他竟收到先知帶領那些水族歸順的折子，夜華不明所意的去問墨淵，墨淵才告訴他，原來在各族大戰之時，那先知在混戰中失去了情人，也尋不到他魂魄無法重生聚首，而那位美人就是先知情人重生。
聽到這夜華難得的勾起興致，追問起這難以理解的緣由，墨淵才告訴他，因為那位美人雖在獸族出生，卻跟鮫人族一樣，未成年時並無性別之分，而且擁有與已逝多年的先知情人一模一樣的紫色眼眸。
墨淵是親眼見過先知情人的，也看過獸族奉獻的美人畫像，才有如此把握成功降服了長海先知。
從那次起夜華每次批完折子之後，就會窩在墨淵懷中，要他說說這四海八荒各族的秘辛。
這樣又過了一年，墨淵已經習慣夜華批完折子，跟他說沒幾句話，便窩在他懷中睡著。幸好上古神族有孕並不像四海八荒其他族那般折騰，夜華本身就是個安份的主，除了偶爾央求墨淵變換著三餐花樣，身體不適時，會自己偷偷跑去太一殿休息之外，其他倒沒出什麼亂子。
看著夜華日漸隆起的小腹，墨淵為此還特別上青丘，跟狐帝白止討教幻化之術，代替夜華偶爾回天宮處理事務。
而天宮裡，除了東華帝君知情之外，包括伽昀天樞竟無一人發現。
在夜華有孕將滿三年之時，為了不讓夜華以男子之身冒險生產，墨淵請來折顏直接將夜華腹中成熟的胎兒施法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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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後，天族小天孫龍兒百歲生辰，夜華難得大宴三天為愛子慶生，四海八荒中叫的出名號的幾乎都被邀請入席，一時冠蓋雲集，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夜華一貫清冷的臉龐今日難得有了盈盈笑意，酒過三巡，夜華便抱著剛會走路的龍兒離席，回到了洗梧宮，眾人皆知他一向不喜宴席應酬，故無人有異議。
將龍兒安置在慶雲殿中，夜華輕撫他的小臉蛋，幫他掖好被子後確定娃兒安穩的熟睡後才放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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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梧宮最角落的疏桐居，是夜華特地為喜靜的墨淵準備的住處，即使已經近百年無人居住，夜華還是讓宮娥們定時打掃，以備不時之需。
坐在疏桐居的床榻上，夜華不禁懷念起他還是太子時，每年生辰墨淵都會來此小住幾天為他慶賀，他現雖高居天君之位，但有了龍兒之後，夜華為了養護愛子回歸天宮，之後他和墨淵的相處時間便大不如前，平日只能依賴銅鏡聊解相思之苦。
墨淵近十年才重新開啟昆侖虛，今日這般盛會，夜華可以用龍兒當藉口離席，但墨淵卻不行，他方才欲離開宴席前看墨淵還被困在人群中，一時半刻很難脫得了身。
想到這夜華有些疲倦的趴臥在床上，最後仍是不敵倦意的睡去。
墨淵好不容易從宴席中脫身，感應到夜華在疏桐居等他，進了寢殿卻只看到夜華的睡顏，他不禁搖頭苦笑。
方才被這四海八荒的故交們絆住太久了。
簡單更衣梳洗一番後，墨淵掀開被子躺在夜華身旁，將沉睡的人兒摟入懷中。
感覺到自己被熟悉的氣息包圍，夜華眷戀的磨蹭著墨淵的頸項，偎進他的胸膛，才心滿意足的睜開眼睛。
“讓你久等了。”墨淵凝望著眼前的容顏，溫柔深情的輕撫他的臉龐。那三年昆侖虛朝夕相處的時光，讓墨淵發現他遠沒有想像中的灑脫，要不是為了要讓龍兒名正言順的上昆侖虛學藝，他和夜華這百年來各自計劃忙碌著，連見上一面都難，幸好平時還能用銅鏡聯繫說說話，他倆才不至於被相思折磨發狂。
夜華雙眸含情嘴角帶笑的與墨淵對望片刻，忽然伸手施法熄滅了殿中燭火。黑暗中他略顯羞澀的伸手攀住墨淵的肩膀，吐氣如蘭的在他的耳畔輕道著思念之情。
墨淵喘息的拉住夜華的手，與他十指交握著，一邊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其頸項。
墨淵何嘗不想好好疼愛懷中人兒一番，但他更不希望因為自己的急躁而傷了夜華。他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想溫柔的一解相思之苦，方才被夜華這一撩撥，他就有多想讓這個不省心的明天下不了榻。
淺淺低吟和低沉喘息回響在疏桐居內殿，窗外月色照映出激烈疊合律動的身影，一室春色無邊。
墨淵心疼的吻上夜華的唇，將人放倒床上，再施法將二人大略整理過後，才將昏昏欲睡的夜華攬入懷中，細細的感受著這溫馨與慵懶的氛圍。
“宴席過後，我會多留個幾天，好好的陪你和龍兒。”輕輕撥開夜華因為汗濕而貼在眉梢的髮絲，輕撫他的臉龐。
“……好……”夜華倦怠的依偎在墨淵懷中，無比的安心滿足。
疏桐居中，兩人感受著彼此的呼叫心跳，心滿意足的相擁而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血龍珀之夜華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