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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七侠镇… ...

  •   过客
      ——遥远的,泛着508气息的记忆

      小镇的灯火,无言的星光,悄然伫立的小小客栈。藏龙卧虎,漫天风霜,牵动世世沧桑。唯一留下的,是马背上风尘仆仆的背影,在红尘中,来去匆匆。那么改变了什么,心境吗?

      黎明的街道寂静无声,古老的小镇在沉睡中透着几分慵懒。薄薄的一层尘雾在半空中若有若无的悬浮,清冷的空气在每一个角落盘旋不散。阳光从房屋的罅隙中投下几丝掠影,使这个镇子平添了几分神秘。

      似乎是有意打破这黎明的沉寂,从街道的尽头隐隐传来马蹄有规律的声音。近了,就发现马背上坐着的是个年轻的姑娘。那个姑娘的头发松松挽了一个髻,几缕琐碎的发丝在额前垂下,随着马匹的颠簸而起伏不定。脸上未施脂粉,素面朝天,清新典雅,透漏着青春的气息。她的衣服是干净利落的骑装,虽染上了些许风尘,仍不减主人的英姿。她的腰间配了把剑,插在木质的剑鞘里,是江湖上最常见的样式。坐下的马也并不是名种,但速度不慢,很适宜长途旅行。

      江湖——不错,这就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姑娘的来处。这个姑娘是一个典型的江湖客。此时,她正停在小镇古旧的牌楼前,细细思考着什么。

      “七侠镇……?”马背上的姑娘皱了皱眉,喃喃地说道,“总算是个镇子,有个歇脚的地方。”然后,像是舒了一口气似的,皱起的眉头复又展开。

      马蹄声哒哒的在石砖路上响起,扬起点点尘土,却显然比方才慢了许多。马的主人似乎在寻觅一个落脚的地方。马蹄声很快就停止了,显然马的主人找到了落脚歇息的地方。那匹马不安地喷着气,停在了一个小客栈的前面。

      “同福客栈……”那姑娘轻轻地对自己说,“好象在哪儿听到过。不管了,就是它了!”于是她下了马,牵着缰绳走到了紧闭的门边。手还没有碰到门,就听见屋里有人走动,于是她把手收了回去,细细地听着。

      果然,马上就有人开了门,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发髻微微散乱,刚起的样子,脚步却甚是轻便。不,应该说是落地无声才对。内院传来轻微地声响,却一字不漏的传入了来人的耳朵里。先是一个女童:“小郭姐姐,我再睡一会儿……”“赶紧给我起来,不起我排你了啊!排——山——倒——”紧接着就是一个女声。“别别,哎呀,我起还不行嘛……”

      姑娘皱了皱眉,像是在想些什么。眼前的跑堂却疑惑地盯着来人,眼里有着锐利的光芒,却一闪而逝。“客官,您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我看您不是本地人吧?楼上有客房,在这儿歇歇脚?”那姑娘蹙着的眉头舒展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住店,大概两三天吧,房前走的时候结吧!”“好嘞,您楼上请!”那个年轻人在头前带路,引着那姑娘往楼上去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姑娘的眼睛不留痕迹的瞟了瞟后院,眼里透着丝了然。

      那个姑娘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关上了屋子的门,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坐在了床上,整理着刚才得到的信息。她是一个久在江湖飘荡的人了,见识和警觉都已经锻炼得非同一般。从刚才后院传来的声音来看。。。。。。排山倒海。。。。。。似乎当年郭巨侠闯荡江湖时用过的招式——芙蓉惊涛掌。那么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会使这掌法的人,应当就是郭巨侠的千金了。早些年听说郭巨侠的千斤小姐出外闯荡,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留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子,曾经一度成为江湖中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莫不就是这里?想那郭巨侠是何等人物?他的千金如何会甘于埋名于此?着实让人不可思议。还有,最重要的。。。。。。刚刚那个跑堂的年轻人,看那身形,轻若无物,听那脚步,落地无声,分明就是身怀绝顶轻功,却偏偏只是一个小跑堂的,身份也让人生疑。这小小客栈竟然藏龙卧虎,偏又名声不显,实在是个有意思的地方。那姑娘原本是想在这歇歇脚就走的,如此一来,到真要留下几天,一探究竟呢。怀着这无数心思,那位疲惫赶路的姑娘终于坠入了梦乡。却不知这小小客栈,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传奇?

      一觉醒来,日已西斜了。阳光从窗纸间透入,在房间里投下一片迷离的光影。那姑娘起身,对着镜子稍做梳理,便拿起随身携带的剑准备下楼吃些东西。刚打开房门,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大喊,出自一尖锐女声,真真是声震寰宇,让她不禁皱眉,驻足细听。只听那声音道:“莫小贝,你到哪去了?怎么才回来,还弄的一身泥巴?”一口汉中口音依稀可辨。不多时,楼下隐约传来一个诺诺女音,听声音正是早上那个女童:“哎呀,嫂子~我,我,我先回屋去了啊……”“你给我站住!”声音逐渐远去了,姑娘也就没再留意。到也不忙下楼,细细思考着刚才听到的对话。不错,她想要探究这个客栈更多的故事,就格外留意些听到看到的事情了。莫小贝,那不是新任的五岳盟主的名讳么?垂髫童子即任一派长门,后又兼任五岳盟主的她在江湖中已经是一个口传多日的传奇了,却偏是没几人见过这位的尊容。从年龄来判断,应当正是此人。而她的嫂子,自当是前任恒山长门莫小宝之妻,汉中龙门镖局的大小姐了。那一口汉中的口音,全然无差。

      再一转念,她就又想起一件事来。几年前龙门镖局的大小姐与恒山长门的婚事是江湖上一件尽人接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莫小宝因为恒山派的内讧而葬身绝壁,自此后,就再没听说过有关那位还没见着夫婿的面就成了寡妇的大小姐的事。坊间传闻她在一个小地方做些小生意,楞是硬挺着没有回家,一个人在外漂泊。不成想这些市井传言竟是真的,这大小姐就在这里开了一家客栈。而这名为同福的小小客栈,真真是藏龙卧虎了。也不知还有什么大人物隐匿于此,那个年轻的跑堂的又是谁呢。。。。。。

      那位姑娘显然觉得有些累了,便索性不再思考这些问题,举步向楼下走去。只见厅堂间宾客喧嚣,生意到真是不错。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绿色裙,在桌椅间没精打采的做着打扫,娥眉似有似无的蹙起,想是对手里的活计没什么兴致。那个年轻的跑堂的,则是搭着个白色抹布在宾客间往来穿梭,端茶递水,脚步甚是轻便。看到那姑娘下来,便立刻上来招呼:“客官您休息好了?一天了也没吃什么东西,饿了吧?您请坐,吃点儿什么?”标准的话,显得客气但疏远。那姑娘就近在中央的桌子旁坐下,对他说:“我一会儿跟你们一起吃些就行了,人在外边,也没那许多讲究。”“那行,那啥我先招呼客人。对了,还未请教您贵姓?”跑堂的点了点头,复又问道。“我性沈。您高姓大名?”姑娘淡淡的应了一句。“沈姑娘。我姓白,叫白展堂。他们都叫我老白,有事您招呼。”沈姑娘点了点头,白展堂就自顾着忙活去了。

      沈姑娘独自坐在桌旁,回忆着白展堂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只得作罢。百无聊赖之际四顾看去,就看到柜台后面一个衣着儒雅的男子正在低头翻看什么,时不时地拨弄几下算盘珠子,料来是帐房了。再看向另一边,正巧碰见一个女子从后院进来,一身红色的衣服,头发盘起梳成个妇人的样式,料来就是这里的掌柜了。龙门镖局啊,那是姓佟的——沈姑娘这样想着。那女子看到她怔了一怔,加快了脚步迎上前来:“这位就是来住店的沈姑娘吧?”“是,佟掌柜,这厢有礼了。”沈姑娘也赶忙起身见礼。“初到贵宝地,凡事还请多担待些。”她又客气的补充道。“你太客气了。沈姑娘一个人在外奔波,很辛苦吧?”佟掌柜一边坐下一边问道,语气显得很热情。“还好吧,习惯就好。”沈姑娘也坐下,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其实在外面久了就觉得了,还是定下来的好啊。”佟掌柜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一点儿水递给沈姑娘,又倒了一点儿给自己。沈姑娘不由得心里一动:以前这样的话也不是没听别人劝过,这次竟有点儿不一样的感觉。她再次环视这个客栈,装修和店面都实在很一般,又是在这么不知名的小地方。可是,为什么他们这些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全都愿意蜗居与此?别的不提,就单说郭巨侠的千金小姐,怎么肯抛弃锦衣玉食的生活,跑到这儿来安心做个杂役?仔细端详个人的神情,却又似有一丝……说不清到不明的什么。郭姑娘那百无聊赖的打扫的空隙间,每每向柜台投去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再看过去,无精打采的脸上总似隐含着三分笑意。那个柜台后面的儒雅帐房,就更是总向大厅里的那抹倩影投去毫不遮挡的目光,脸上的笑意也带着几分憨气。还有……那从一开始就不时往这边投来的,关切的目光。沈姑娘的心下似有几分了然——其实,等事情都定下来,找一个地方,跟自己相爱的人白头到老,又怎么不是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呢?只叹一声,人在江湖,哪有那么多随心所欲?

      心思转了几转,沈姑娘如实地说:“佟掌柜说的是啊。”“请问姑娘是哪里人啊,听口音是京城那边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佟掌柜就此把话题差了开去。

      躺在床上看着横梁,沈姑娘竟怎么也睡不着了。过惯了飘飘荡荡,四海为家的日子,也不是没想过安定。可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纠葛,又岂是想脱身就脱得了的?还有他……彼此心里都明白,彼此的无奈吧?“云儿……”耳边仿佛再次回响起他温柔的低喃,却是别样的枯涩滋味,跟甜蜜混在一起,分也分不开。心中各个念头像看不见的线一样互相纠缠,扰人心绪。不过她从不是勉强自己的人,睡不着就索性不睡,于是她又一次起身,准备到楼下走走。

      “沈姑娘还没睡呢?”刚一探头就听到白展堂的声音,于是云儿姑娘只好一边下楼一边说:“是啊,白大哥也没休息呢?”看到他正在整理床铺——白天的桌子——她明知故问的答道。“姑娘是恰巧路过这里么?”既然彼此都没有睡意,不如索性闲聊一会儿。

      白展堂拉了把凳子,坐在佟掌柜下午坐的地方。云儿姑娘只好也坐下,觉得谈谈也好,便给自己倒了杯水。“是啊,到左家庄有事要办呢。”白展堂淡淡地笑笑,说:“看姑娘的打扮,也是在外面闯荡的人么?”疑问的话语,却带着七分肯定的语气。“啊,也就是在外面走走,谋生计罢了。”云儿姑娘客气的回答,丝毫不失礼节。“冒昧问一句,白大哥以前也是在……常在外面走动的?”同样是疑问的话语,却带了几乎是十成的肯定。听了这话,白展堂的面上似罩了一层淡淡的什么东西,细微到几乎看不清楚。“是啊,应该算是吧,也就是混口饭吃。”闪烁?云儿姑娘不确定的想。为什么她听到这话会有这种感觉?这明明是很中规中矩的回答,听不出丝毫问题来啊。是她多心了吧?“哪里哪里,白大哥过谦了吧?”看你身子如此之轻,明明是个轻功顶尖的练家子。后面这句话没有出口,但敏锐如他又怎会听不出。他看似波澜不惊的脸上又添了一抹淡淡的警惕,眼中的精光再次一闪而逝,快到让云儿姑娘没有分辨清楚。

      她……早上的时候那一丝了然的神色,又意味着什么?她不会是六扇门的吧?白展堂心里如是想。

      他……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神色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总是分不清楚。难道他真的这么善于……看来,他或许才是这些人中间隐得最深的一个,也是最有来头的一个呢!云儿姑娘心里如是想。

      怀着对彼此的猜疑,这场谈话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古怪了……他们彼此试探,却不知究竟在试探些什么?

      算了……管他干什么呢?我只是一个过客,今日之后,我们的生活各不相干。他是成名的侠客,又或是无名的跑堂的,与我有何关系?云儿姑娘这样想着,提醒自己不要介入太多。

      不行,这怎么成?她真的只是个住店的?还是别有用心。这儿地方虽小,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也没少出过事儿啊!白展堂这边却在想着一定要弄清云儿姑娘意欲何为?

      不知是不是缘分呢?命运让他们和她有了短暂的相逢。对于她,这里只是一个歇息的地方,对于他们,她只是一个过客。然而当他们对彼此不再是最初的事不关己,这种种衍生出的枝节,又有谁能说清?

      “不知云儿姑娘是做什么的啊?这年头,干什么也不容易啊。”白展堂继续问,仍然是那个熟络的笑脸。“还能干什么呢,人在江湖飘呗!”她用轻松的语气回答了这个问题。其实,她也算是成名的侠客吧,自己的帮派自己的事儿……还有自己纠葛自己的坎坷……可这些,又怎么好跟一个外人说起?“那白大哥以前是做什么的啊?看白大哥像是身手很好的样子,是个侠客么?”既然你非要追究到底,我又为何不问呢?“怎么会呢!我哪儿算得上……侠客啊?原来就是靠着点儿轻功吃口饭。”白展堂显然有些心虚,他过去的行径可跟侠客差的有点儿远了。“靠着轻功……难道白大哥是走飞檐的飞贼么?”云儿姑娘终归还是年轻,不够沉稳,随口就调笑了两句。白展堂心里却更加觉得她就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的,不免有些紧张,撑着桌子的手也加了些力道,指尖微微泛白。“你瞎说什么呢!咱可是正经的……跑堂的!”你到底是谁!他强压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暴露的太显眼了啊!

      他干吗反应这么大?难不成真是个贼?不会吧……猜也没这么准啊。不过说到贼,到是想起一个人来,也是这几年才不知所踪的。昔年的盗圣是……白玉汤?是这么叫的吧?怎么这么巧,也姓白呢?蹊跷啊!据说当年是在姬无命被捕后就金盆洗手的,而盗神那家伙被捕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若是没有想到这一节的人,单凭这些线索是绝难猜到对方身份的。但偏偏就是这么巧,云儿姑娘觉得一切线索似乎都被某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起来了。如果所料无差,那眼前的人就是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盗圣啊!来头果然不小!

      白展堂只见眼前的女子目光闪动,神色瞬间变换了数次,透露着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心里暗叫糟糕,刚才真是太冲动了。不过应该没事吧,咱有免罪金牌呢……金牌呢?!他急忙在身上翻找了一遍,才想起金牌在掌柜的那儿呢。她已经睡下了吧……?怎么办呢?应该没事吧?

      要么说做贼心虚呢。唉!他的一世英明不要毁在了这个小丫头手里啊……?

      看着眼前人的动作神态,云儿姑娘更加确信了她的猜测。好象很有意思啊。这不禁又一次勾起了她的兴致。为什么不再试一试呢?“白玉汤!”她突然站起来,一拍桌子只着白展堂大喝一声,然后如愿以偿的看到眼前的人从板凳上直栽了下去。

      “你,你到底是谁!”他重新站好后,眼中精光乍现,带着浓浓的警惕,直射向云儿姑娘。不好,玩儿大发了!怎么办啊?打八成是打不过了,跑……?开玩笑,人家以轻功著称的啊!遭了遭了,怎么办啊,还是好好解释吧!应该能……解释……好……吧?她轻轻咽了口吐沫,不由自主地握了握腰间的剑鞘。结果那位高度紧张的人居然把这当成了动手的前兆,跳起来就喊道:“葵花点穴手!”一指头向人家戳了过去。云儿姑娘急忙把身子像左一偏,险险躲过这一下子,“住手!我……”还没说完,就被接下来的一指头戳中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穴位。可叹啊!

      这边这位也没好到哪儿去啊。他绕着云儿姑娘是前前后后转了几圈,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叫大家起来。后来觉得已经半夜三更了,就不折腾大家了,于是决定还是自己来吧。可是怎么来啊……?人家到底是六扇门的人啊,不能就这么逮着不放啊。等明天早上吧,那时侯免罪金牌就到手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啊?斟酌半天,他觉得就算放开她她也大不过他,应该没什么事吧。于是就问道:“放开你,你不准跑,不准抓我,一切明天早上再说,同意就眨眨眼。”云儿姑娘要的就是一个解释的机会,于是拼命的眨了眨眼睛。

      “葵花解穴手!”“咳咳……”于是,就发生了大家都再熟悉不过的一幕。“不是来抓你的!”(请接上句“住手,我……”)云儿姑娘一边喘气一边把刚才没吐出来的半句话说完。“你说什么?”白展堂有些莫名其妙了。“我说,我不是来抓你的,我也不是六扇门的!”云儿姑娘几乎是在喊了。“那你怎么知道我……”“猜的!随便一说你就那么大反应,很可疑啊。”不就是打不过你么?要不然被吓着的不就是你了?

      于是,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散开了,就像它莫名其妙的来了一样。两个人重新坐下来,云儿姑娘还微微有些喘气,渐渐平静下来。白展堂也似乎有些歉意,却疑虑未消。

      “为什么留在这儿?”云儿姑娘突然问道。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就不妨彻底把彼此的猜疑全部解释清楚。“我……”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楼上,回过头时就看到云儿姑娘的眼里透着一如既往的了然。“是因为掌柜的吧?”“啊,是啊。只有在这儿,才能感觉心里塌实。虽然是个小地方,但大家在一起,不也挺好!”他叹道。“你怎么做到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怎是说退就退了的?”她继续问。“只要你想,原先你顾及的东西就都不重要了,不是么?”他轻轻的反问。“都不重要了么……”

      谈话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客栈又重新回复了宁静。外面,轻轻响起了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两声,三声……天将破晓……

      “沈姑娘这就走了么?”一早上起来,就见她拿着包裹下来。经过昨夜的长谈,他们彼此间的隔阂似乎已经被捅破了,彼此间就变得熟悉起来。“嗯,是啊。这是房钱。”她轻轻把银子扣在桌上,冲他笑笑,算是打个招呼。“代我像大家问好吧,这次无缘相交了。大家都是些厉害的人物呢!”她轻松地语调又响起,让他有片刻的失神。“啊。好啊。下次路过还住这儿吧!这儿是方圆五十里最大的客栈了!”他说。“不会了,我不会在路过这里了。再会了,白大哥,祝你幸福。”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祝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道了别,看着她上马,离去。比来时还要利落些的动作,似乎多了一些,看不清楚的,决绝。

      “也祝你幸福……”他靠在门边,在漫天的烟尘里轻轻地说。然后,回过头,继续他的活儿。在转身的刹那,看到了刚下楼的掌柜的,于是两人的眼里多了一抹笑意,和彼此的倒影。

      半年以后,江湖中曾经显赫一时的沈云儿突然退隐,据说是和新婚的夫君住到了一个小地方。从此远离了江湖争杀,一时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伴侣。

      “怎么今天人这么少?”掌柜的在店里抱怨道。“听说今天西街新搬来一对夫妇,庆祝乔迁之喜,设宴款待大家呢。据说一个是性沈的,曾经还是江湖上的名侠呢!”郭芙蓉冲着掌柜的解释。“要不咱们也去?”“老老实实干你的活儿吧!”掌柜的说道。谁也没有注意,站在门口的白展堂,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你是真的,永远不会做我们的,过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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