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仙楼之楼心月》玉千锁

9、（九）春儿投丼

　　歌舞又表演了半个时辰，寿宴才结束。等到送客时王谦才想起来今天大事，连忙拉着林少卿到僻静处“昨天我去找怀安，怀安不肯见我。”王谦有些郁闷。
　　“怀安公主的左脚是不是不同于常人？”林少卿问得委婉。
　　“你怎么知道？她的左脚天生少了一个脚趾。”
　　林少卿点点头，他想，一切应该真相大白了。只等尸体找到，当堂确认。
　　“这里有封信，明天你去交给御膳房的春儿姑娘。”林少卿把信递给他，迎上好友狐疑的目光，不禁解释了一句，“舒姝的朋友。”林少卿不禁惊吓，王谦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天还没亮，第一道鼓声响彻长安城。王谦和耶律孤光已经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林少卿面前，而林少卿的头发此刻还乱糟糟的，原因是自告奋勇梳头的某人太手残……似乎没见过林少卿这么狼狈，王谦之恨不能画张画像广而告之。
　　昨夜宴会，林少卿虽然察觉到舒姝神情不对，但忙着办正事没理她，等到歌舞表演时他有空了，想着给舒姝夹个鸡腿表示歉意，结果舒姝的反应不咸不淡。然后他想了想，决定小小地出卖一下自己，“明天是我第一次上朝，有些紧张。”
　　“你也有紧张的时候？”舒姝不敢相信地大笑起来。自诩热心体贴的舒姝决定帮他一下，林少卿没理由拒绝，然后就有了今天早上的悲剧。
　　搭乘耶律孤光的马车到宫门口，然后步行入宫。
　　朝会上，耶律孤光表达了自己求亲的诚意，礼官宣读一大堆贡品。
　　早朝过后宴请楼兰使团，皇后特地让人把怀安公主请出来，可是公主却推说生病不出。皇帝震怒。
　　耶律孤光上前欠身道：“公主生病，孤光应该前去看望。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特地备下薄礼，不知能否前去看望公主？”
　　怀安已经是确定的和亲公主，皇后即使舍不得也没办法。如今见耶律孤光一表人才，又如此有心，怀安嫁给他但愿不错吧。
　　林少卿是不用参加宴会的，宴会上的事他也不知道。退朝后正待出宫，王谦居然满脸晦气地出现了。
　　“春儿死了。”王谦道，“投井死的，昨天晚上拉出去埋在西城乱葬岗上。”
　　“还是慢了一步。”林少卿想起舒姝，得知冬儿死讯，她在梦里哭了一夜，如今春儿也去了，她不知要哭多久。
　　当晚林少卿带着刘柏草和李毅石到乱葬岗挖尸，本不愿带舒姝来，但她说不想一个人待着。
　　舒姝回想起那天春儿的话，“姝儿，这颗珍珠象征着我们的情谊，我在宫里很好，你不必挂怀，把心放在肚子里。”原来那时的她就知道自己会死，已然留下了遗言。
　　“秘密藏在她的胃里。”
　　将尸体带回衙门，刘柏草连夜工作，从尸体的胃中取出一颗珍珠大小的蜡丸。捏碎，一张纸条，写着三个很别扭的字“假公主”。
　　舒姝很多次想拿着这张字条，却拿不动。小小的字条，是多少人的性命！
　　从春儿看见耶律孤光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一切。冬儿已死，而自己也即将死去。她能做的只是告诉舒姝，我死了，线索会藏在肚子里，但愿你能找到。
　　楼心月认为冬儿一个无足轻重的宫女死了不会有人追查，怎知，还有一个心意相通不顾性命的姐妹春儿关心着她的生死。
　　他们认为人死了线索就会消失，犯下的罪行就会被尘封，却不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