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仙楼之楼心月》玉千锁

5、（五）蛛丝马迹 月色明朗，

　　七仙楼虽名动京城，可是不会有女孩子正大光明地进来。舒姝来到七仙楼，里面安安静静，看来还不打算开业。一个蓝衣女子正在练舞，柔弱无骨，婉约动人，应该是一仙舞倾城的义妹舞依依。
　　“是依依姑娘吧？”舒姝上前道，“我是公主派来传信的。”
　　“传信？姐姐在后院，你跟我来吧。”舞依依毫不怀疑，看来这样的情况很常见。
　　来到后院，五位仙子都在花圃间修剪花草，鲜花美人，人比花娇。舒姝定了定神，道：“公主吩咐奴婢传一句话，说计划有变，她想出宫。”
　　花弄影道：“公主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舒姝拿出一副冬儿的画像，“公主说此人活着。”
　　“不可能！”所有人脸色苍白，一口否定。
　　“她不可能活过来的……不可能……”白扇羽惊慌地说，目光游移在花圃间，像看见了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舞倾城见她失态，将她挡在身后，“你回去告诉公主，楼心月已经死了，七仙楼帮不了她。”
　　夜晚，下弦月，虫鸣鸟叫更显得夜空寂寥。
　　舒姝回忆起白天在七仙楼的事，“她不可能活过来……”冬儿果然死在了七仙楼。尸体在哪儿呢？会埋在那片刚刚翻新的花圃下吗？她们为什么会害死冬儿？
　　太多的疑问，太多谜团，太大的悲伤，可是她流不出眼泪。停下脚步，已来到京兆府大门前。来这儿干什么，别人都把你赶出来了好吗！可是，京城这么大，她哪儿也不想去，干脆坐在屋檐下。
　　林少卿、王谦和李毅石踏着闭门的鼓点赶回长安城，他们今天去了渭阳县查探。楼心月的案子他需要调查很多与其交好的官员，这需要时机，明天是王谦祖父寿宴，以王家的声誉京城的名门应该会去十之八九，所以今天先调查渭南县的无名女尸案。
　　根据之前的推测到了渭阳。渭阳，虽在京城西北十多里，可是毫无繁荣之说，尤其洪水过后，一片荒凉。多方打听后他们找到一个最偏僻的村子，地势较高，村子逃过了一劫。
　　来这里的人很少，林少卿问村长最近有没有人失踪，村长便说：“大约半个月前来过一对小夫妻，郎才女貌，尤其是那位公子，七弦琴弹得那叫一个神！那位夫人嘛，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生，娇生惯养。他们在这儿住了一阵就不见了，大概六七天前失踪的。这对年轻人呐……是家里人追来了吧？”
　　“家里人也是担心小姐。”林少卿一脸愁容，“多谢村长，告辞了。”
　　要是能找到什么东西就好了。河岸边，林少卿选了一处较为平缓的河道，说：“把衣服脱了。”
　　“干什么！”王谦抱胸。
　　林少卿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下河捞东西，应该是一包行礼，除了衣物还有金银细软。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捞到。林捕头，你水性好，负责对岸那一片，锦程负责上游那一片，我去下游那一片。”
　　在水里捞了将近三个时辰，王谦抓了很多鱼虾泥鳅与螃蟹，李毅石捞上来一堆破衣破鞋，林少卿，好吧，他不捡破衣服也不抓鱼摸虾，所以什么也没有。
　　突然，泥沙下，王谦摸到了什么。“找到了！包袱！快过来！”
　　若不是包袱系在大石头上沉进河底，他们还真找不到。
　　然后三个大男人在河滩上烤鱼晒衣服。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王谦问，一边烤鱼一边翻捞起来的包袱。
　　“现在还不清楚这些行李是不是那位姑娘的，不过可以问问村长这些衣物是不是他所说的那对夫妻的。”林少卿说。
　　王谦拿出一件外衣，反反复复看了几遍，震惊地说：“这件衣服是怀安的！”他又细看了包袱中的首饰，的确是宫里才有的，“怀安的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林少卿一时也想不明白，“明天你去探望探望怀安公主。”
　　王谦的母亲是皇后的族妹，怀安公主又是皇后的亲生女儿，两人又都是调皮捣蛋的，小时候一起干过不少令人头疼的事，从小奠定的革命友谊，因此关系亲厚。
　　“话说自从去了虎威营就没见过怀安了，听说她病了，是该去看看。”王谦讲起他和怀安小时候捉弄太傅，“后来被发现了，太傅追着我们在御花园跑，怀安滑了一跤后脑磕在假山上，血怎么也止不住，后来好了，不过留了一道疤，然后那一块就不长头发了！”
　　“后脑有一块不长头发？有一块疤？”林少卿重复。
　　“伤得那么重，留疤是肯定的嘛，还好在不大，别人看不见。不过那个太傅也很惨，一开始要斩头的，后来怀安醒了，改成流放岭南。”王谦还不知道他的一段童年回忆为林少卿提供了关键信息，也不知道噩耗即将传来。
　　月色明朗，林少卿一眼便看见他家屋檐下睡着一个人。不是说不会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