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妄语狂言

2、第二章 “咳咳”数

　　“咳咳”数学老师李婧先是干咳了几声，然后指着放在讲桌上的数组额卷子说“嗯。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吧，虽然这次考试我们数学组的命卷老师想要照顾全年级的学生们，别让你们高中才上了一个月就对学习失去了兴趣，把试卷出的简单的不行，但是依然有不少人的分数差强人意。不过我想我们班的同学们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正好，试卷我也没有来的急看，那我就读名字，你们上来拿吧。”
　　“鲁甜甜，65，嗯，还行，上来拿吧”老师把拿在手里的试卷粗略的浏览了一遍，递给了眼前的女生。“杨彦，83，咦，不错，非常好，看你这次一卷选择题能不能全对，要是能全对，全年级第一我看就是你了。”李老师的卷子刚刚递了出去，一道怯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老…老师，你给我的试卷有两张。”
　　“你们交的不是两张试卷吗？”老师拈开贴在一起的试卷说“咦，还真是两张啊。让我看看下面的这个人是…是王希35，王希是谁？”听到自己名字后王希先是一震，然后屏住呼吸等待自己的成绩，但当那简单的几个数字从老师嘴里吐了出来，王希立刻被失望羞愧等等负面情绪所包裹，他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王希，你的成绩不行啊，你看看人家杨彦再看看你，我都不知道你上一个月是怎么学习的，你在这样下去，你连上本科线的可能性都没有。”王希听着老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王希。我觉得全班数学二卷考得比你低的可能不会在有了吧。”王希低着头，涨的满脸通红，全班同学或嘲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不停在他身上流转。
　　“算了，你下去自己好好想想吧。”王希接过卷子，临回座位前，瞥了一眼还站在讲台上的杨彦，只见他身形挺拔修长，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清秀耐看，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温柔的意味。杨彦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他，他转头盯着王希的脸笑了一下。
　　王希愣了愣，捏紧试卷，加快脚步回到了座位。
　　张玉洁一脸幸灾乐祸的说“看样子，你这次一定垫底。”说完，她表情顿时如释重负，仿佛甩掉了什么天大的麻烦。王希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王希看着桌子上的试卷，越看越觉得窝火，烦躁的将它揉成一团，然后又慢慢抚平，连续重复了几次，才觉得自己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但是越是冷静，就越发害怕起来自己垫底，先不论垫底是否会被调出本班，就是回家后成绩被母亲得知，也少不了一顿骂。
　　这次成绩出来的速度出乎大家的意料，下午刚上课，班主任就拿着成绩单走了进来。“我想你们自己的成绩你们多少已经知道了吧，我就不当着全班的面读了，待会下课我把成绩单贴在教室里，你们自己去看吧。”
　　“上课前，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班主任叹了口气环顾四周说“我想你们多少也应该知道了这次成绩倒数的那个人要调出本班的事情了吧，虽然我并不是很赞成学校的决定，但是我们又不能不遵守学校的规定，待会下课后张玉洁你来我办公室找我吧。”王希转头看着张玉洁从一脸苍白到满脸泪痕，他顿时有点不知所措，王希实在没有想到张玉洁会垫底，他一直认为就算张玉洁再怎么不济，最起码分数也会比自己高吧，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样。
　　王希在书仓里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包纸巾，他想把纸巾递给张玉洁，但是他抬起手来犹豫了好久然后又悻悻的放了下去，重复了几次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张玉洁的肩膀，将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但是张玉洁只是恶狠狠的看了王希一眼，一把打掉王希手上的纸巾，发出不小的声音，全班同学包括老师都在这个时候转头看向他们，王希瞬间产生了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尴尬的捡起被打落到地上的纸巾，尴尬的低下头看书。老师可能是体谅女孩子的心情，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暗示他们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让他们注意场合。
　　下课后张玉洁沉默的趴在桌子上小声的抽泣着，王希看着张玉洁的样子，想了半节课安慰的话在脑子里滚了几遍，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就是如此残酷，残酷到无论你再怎么不愿意，都没有一点情面可以讲的。张玉洁还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
　　张玉洁一回教室，就指着王希问“王希，你是不是作弊了，为什么你没垫底而我垫了地。”王希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自己，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张玉洁看着王希的反应，冷笑道“呦，我就知道你一定作弊了，等着我待会去告诉老师，让他把你调出去。”王希气愤的脏话几乎脱口而出，但是看着张玉洁已经哭肿的眼睛与还残留着的泪痕，他硬生生的把话又给咽了回去。
　　结局并有改变，自习课的时候张玉洁还是收拾好了自己的书离开了教室。
　　王希看着自己身边的空位，不免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之感。不清楚什么时候自己就将离开这里，离开的那天对于自己而言更多的应该是一种解脱，但是并不是谁都有这种勇气，最起码王希自己没有。
　　王希离开教室回家的时候，外面已经起风了，大风卷起树上的树叶，不管它们的意愿，只是随心的将它们高高的抛上天空，然后任由它们落下。
　　王希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拽了拽自己校服外套，加快步伐一路狂奔。忽然他一拐弯，看见前面的有个人的身影竟然有点眼熟，他小跑了几步，凑近人家，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定那个人就是杨彦，他有点吃惊，因为今天他第一次在这条路上遇到了同学。他停下了脚步，跟杨彦错开一段距离后，才慢悠悠的继续走。但不知道是王希走的太快还是杨彦走的太慢，王希拉开的距离没多久就会被缩短，所以导致王希一路走走停停，隐隐藏藏，猥琐的像一个跟踪狂般跟在杨彦身后。终于在最后一个拐弯处，杨彦要向左转，而王希则需要向右转，两个人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