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契阔

14、第三章（2）

　　回到房间，洛言打开台灯，趴在书桌上，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妈妈在跟爸爸讨论筱冉的事。姑姑就只有筱冉这么一个女儿，现在却因为自己没有了，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不会恨自己。从来没有人知道筱冉的爸爸是谁，小的时候以为筱冉和星瀚是同一个爸爸，因为爸爸口中的那个男人就是星瀚的爸爸叶仁。长大了，才知道自己的认知一直是错的。如果筱冉的爸爸知道她死了，他会伤心吗？一定会的，即使他已经和姑姑分开了，但筱冉是他的孩子，没有一个父亲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姑姑，一个为了爱的人疯掉的女人，她已经没有感觉了，每天活在自己的世界了，幻想着叶仁还活着。她已经忘了所有的人，包括她的女儿，她唯一的孩子。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她对外界有一点反应，那就是星瀚，因为他长的太像他爸爸了。洛言曾见过姑姑抓着星瀚的手臂，笑着对他说：“阿仁，你回来啦，就快吃饭了，你等等啊。”那个时候的姑姑眼中带着浑浊的温柔，看着星瀚傻傻的笑着。姑姑，你应该是很爱很爱那个男人的吧……
　　洛言呢喃着，慢慢合上双眼……

　　黑暗中一点忽明忽灭的光，小小的。
　　迟天墨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他不会抽烟，因为小言不喜欢烟味，但这却是她送他的。他从机车上下来，定定的站着，抬头望着那熟悉的窗口。今晚的夜异常的黑，异常的安静，安静到他只能听到回忆中她的笑声。有多久没有看见她了……
　　原以为她会来看星瀚，原以为自己可以远远地看她一眼，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出现。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结局，因为没有过开始。他看的懂她眼中的感情，但又能怎样呢？现在的自己只能站在黑暗中，难道要自私的剥夺她享受阳光的权利吗？已经无路可退了。
　　离开她的世界，远远的，这应该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最后一次，凝望她透着橘黄色光的窗口，那是生命中最后的一点光亮。
　　“再见了，洛言！”回身跨上机车，发动，离开……

　　一阵引擎声吵醒了洛言，随手关上灯，爬到床上。
　　黑暗中，洛言隐隐听见呼救声，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一束光射向她，洛言不适地闭上眼，再慢慢睁开，她看见了。筱冉浑身是血的在地上爬着，挣扎着，向她伸出那沾满了鲜血的手，嘴一张一合，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我，救救我……”然后一个男人拿着明晃晃的刀，他的嘴挂着诡异的弧度，一刀向筱冉的背部刺去，然后张狂的大笑。
　　“不要！”洛言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细小的汗珠，同样的梦，几乎每天重复着。她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走到窗前，拉开窗。暗黑的夜，安静的吓人，星星却分外的明亮。“老人都说，人死了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筱冉，你呢？你是哪一颗？”洛言望着星空，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看，我真笨，你那么漂亮，一定是最亮的那颗。对，就是那颗！筱冉，我真的好想你啊……”

　　“言言，你听说了没？”上课的时候，小卉用笔捅了捅洛言，小声的问。
　　“听说什么？”洛言一边抄笔记一边问她。
　　“就迟天墨和叶星瀚啊，听说他们加入了鹰帮，而且前两天报纸上写的那个什么什么马的也是他们杀的。”
　　洛言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啊……你真的不知道啊，我哥，就我那个当警察的表哥就在查这案子，我是偷听他讲电话听到的。你不是跟他们很要好的吗，怎么会不知道？！”
　　“是吗?!那是他们的事，没必要跟我报备吧！”洛言又回过头，盯着黑板。何马的死真的是他们干的？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答应那个三爷的？不行，要弄清楚。洛言手里的笔越攥越紧。

　　“喂，是阿祖哥吗？我是洛言，我有事想问你，就耽误你一会儿行吗？”一下课，洛言就找了个角落，打电话给阿祖，她没有勇气见他，更没有勇气当面问他。
　　“嗯，你有什么事？”阿祖向身边的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那个……就是……何马的事，我想问……”突然洛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阿祖听到这，明白了：“是他们！”
　　“哦，我知道了。”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那个，警方没有证据，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所以他、他们应该没有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告诉她这些。
　　“好，谢谢你啊！Bye！”洛言很快挂了电话。天墨，你还是替你爸报了仇，你开心吗？

　　“真的找不到证据吗？”阿祖身旁的人见他挂了电话，就问。
　　“要找的到证据，警察还会把他们放出来吗？！”阿祖看了他一眼，“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