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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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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今天这副狼狈模样都是这死蹄子闹的!我今天非教训教训她不可!要不,就把她卖到妓院,看她还嚣不嚣张?”张佳氏阴狠地瞪大了眼睛。
“福晋饶了我吧!我错了!福晋饶了我吧!”那女子磕头求饶。
“饶了你?哼!我今天就在你脸上留下点印记!让你长长记性!”说着,张佳氏挥鞭冲那女子抽去。
“啊!啊!啊……”女子用手挡脸惨叫着。
不一会儿,十鞭子就在那女子的脸上身上留下血迹了。张佳氏像抽上了瘾继续挥去,一个身影飞身而来用手握住了鞭子,那是个浓眉大眼气质有些桀骜不驯的面孔,他的穿着是汉人装束,而气质却很高贵。
“你是谁?凭什么拦我?”张佳氏喊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大庭广众之下,你是谁就很重要了!”那男子深邃地望着她说。
“我是谁不是都说了吗?更何况,我直郡王府从来也没有怕过谁!”张佳氏无所畏惧地说。
“即使是郡王,上面还有亲王,再上面就是皇上了。难道福晋可以只手遮天吗?”
“怎么,你还想告御状不成?哼!就凭你?”张佳氏傲慢地笑了。
“虽然我是汉人,但我也知咱们皇上一向宽仁为怀,对百姓广施恩谕,你怎可因一点过失当街殴打无辜百姓?你这么做,只能令天下皆知直郡王的残暴不仁,怕是身为皇子都不能面对的口碑吧?”那男子语惊四座,张佳氏怔住了。
半响,张佳氏的脸气得铁青:“你很有口才呢。让我放了她也行,你替她挨鞭子,如何?”
“只要你放了她,我听凭你处置!”那男子坚决地回答。
“好!只要你挨我十鞭,我就放人!我倒要你尝尝这鞭子的滋味,看你敢不敢诋毁我直郡王府的威名?”说着挥鞭而来。
“住手!”綽玉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和孟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綽玉?”张佳氏和云齐都吃了一惊。
“綽玉给福晋请安!”綽玉并没有行礼,孟林只低下头。
“是玉格格啊。”张佳氏有些尴尬,她忙和云齐下了轿子。
“云齐给玉姐姐请安了!”云齐笑得古怪。
“不敢。”綽玉没有多看她一眼,望着趴在地上的受伤女子和那男子。
“哦,是这样的,” 张佳氏忙装头疼,“瞧这丫头把马惊得我这头都撞伤了,今天我是去赴宴的,火气难免有点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既然没什么大事,就请福晋宽恕他们吧!”綽玉严肃地问。
“当然,当然,咱们怎么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呢? 越风,给这位姑娘十两银子去治伤。”
“是。”
那女子拿了银子慌忙离开了。
“那个,綽玉啊,今天的事是个误会,你可不要当真啊。”张佳氏一语双关暗示着。
“真的也假不了,不是吗?”綽玉深沉地问。
“玉姐姐,我和额娘今天是去载大人府赴宴的,八阿哥的女儿倾颜格格今天也会去呢。我们着急是因为怕耽误了时辰呢!”云齐格格忙解释说。
“哦?”綽玉一听载大人府,心里一沉。
“可不是吗?”张佳氏得意地笑了,“这选乘龙快婿,能晚吗?”
“怎么会呢?”孟林插进话来,“皇上不是早把悦庭格格指给载源了吗?”
“哎呀,你这奴才知道什么?”云齐格格讥讽地看着綽玉,“载源文武双全,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做侧室本格格都心甘情愿!”
綽玉心如刀绞,但她仍面无表情。
“好了!好了!快走吧!今天载府一定热闹极了!去晚了不失礼吗?快走。”张佳氏拉着云齐忙上轿。
马车绝尘而去,绰玉望着马车越走越远,她心酸无语,内心悲凉。
“刚才谢谢你。”一个声音传来,是刚才那个男子。
“不必言谢。”綽玉有些拘束。
“她刚刚称呼你为格格,难道你是…”那男子好奇地问。
“我什么也不是,我只愿世上从来没有我这么个人就好了。”綽玉难掩失落。
“天下皆知载大人公子是满洲第一巴图鲁,当年他木兰围场的故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哦?”綽玉一愣。
“只可惜会和这种人联姻,岂不可耻?”那男子惋惜道。
“你叫什么名字?”綽玉也好奇了。
“云峰,白云山峰。”那男子解释道。
“你是汉人?”綽玉明知故问。
“是。自幼父母双亡,和妹妹浪迹天涯跑江湖为生。”
“刚刚你说木兰围场的故事,我倒颇有兴趣。”綽玉试探问。
“那好,有机会我请姑娘喝茶,不过现在我得去载府,那有我的一个故友。失陪了。”云峰欲走。
“等等,你去载府?”綽玉越发好奇了。
“你没听大福晋说今天载府有盛会吗?我也想去见见老朋友。”
“载府怎么会有你的朋友呢?他是谁?”綽玉逼问道。
“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怎么你又想听?”云峰审视着问。
“如果不方便就不要说了。”綽玉不再追问。
“几年前,我因为采药受伤晕倒在了贤碧苑的门口,幸得管家给我的药,当时倾颜格格也在旁边,故而与她有一面之缘罢了。今天得知她去载府做客,想前去探望。”云峰坦然一切。
“可是你怎么进去呢?”綽玉心有所思。
“我当然是乔装混进去了,堂堂载府怎么可以随便进去呢?”
“原来如此。”綽玉心里忐忑不安,她也好想去,可是如今她是塞府的人,于情于理都无法露面。可是,她真的好想载源。她该怎么办呢?
“姑娘,我先走了。”
“云峰,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綽玉叫住了他。
“当然。可惜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云峰笑着问。
“綽玉。”
“綽玉?好特别的名字。”
“云峰,綽玉有一事相求,还请你成全。”綽玉冲口而出。
“请说,云峰一定不推辞。”
“我想和你一起去载府,那里恰恰也有我的故人,所以我想……”
“好,我答应你。咱们走吧。”
綽玉给孟林使了个眼色,孟林便先行回府了。綽玉和云峰径直向载府走去。
载府的正门守着侍卫,綽玉担忧地望向身边的云峰,云峰指了指门口的车水马龙像是戏班子:“今天有宴席,我想咱们和戏班子一起混进去。把脸蒙起来。”
綽玉蒙住脸,两人居然跟在戏班子人身后混了进去。
此时的载府花园的戏台上,几个女子翩翩跳起扇子舞。戏台下的几张桌子边,分别坐着悦庭格格,八阿哥的女儿倾颜格格,载大人、载夫人及在一边喝茶的载源。
好在载府人来人往,端菜的、端果品茶水的人应接不暇,綽玉和云峰躲在走廊假山的一个角落里,倒是没人注意。
“我们来晚了!该罚!”张佳氏和云齐格格姗姗来迟。
“哪的话?您能来就是我莫大的荣耀了!”载夫人迎上前。
“还说呢,为了来这,我的命都快搭上了。你瞧我这额头,马被人惊了把我磕成这样的。我说载夫人,我这诚意可是非同寻常啊!”张佳氏深邃地说。
“当然,当然,福晋请上座。”
“寻常歌舞也看惯了,不如让格格们施展一下才艺,让我们开开眼界,如何?”载桓提议道。
“那就请悦庭格格先来吧。”载夫人说。
“我怎么敢当呢?要论才艺,格格们才艺超群者有之,我怎为先呢?”悦庭谦虚地推辞。
“你啊,就不要推辞了,要论才华,你的《春阳柳》名声大噪之时,我们何在呢?”倾颜格格抿嘴笑了起来。
“那我还弹《春阳柳》吧,这次我蒙眼弹奏,算是给各位助兴吧。”悦庭语出惊人。
“什么?你蒙眼弹琴?还说不谦虚,是深藏不露吧?哼。”云齐格格不服气了。
“这只是雕虫小技罢了。弹琴在于心,不在于琴。”
云齐格格气不过不理悦庭了。
悦庭走到台上,她用手帕围住眼睛,开始抚琴。
一曲终,众人的掌声响起来。
云齐格格见状抢先翩翩起舞,她曼妙的舞姿轻盈柔美,她旋转起来,似飞舞蝴蝶。她舞裙飘荡起来,飘逸出尘。她的眼神一直盯着载源,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好!”众人异口同声。
“瞧瞧我的女儿,这身段这相貌应该不算高攀吧?”张佳氏逼问着。
“是啊,格格跳得真好!”载夫人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