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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陈婉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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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跟在管家后面,院子太大,她又有些迷向,生怕跟丢了闹出笑话。管家似乎有些不喜欢她,一路上没说一句话,左拐右拐的带她来到一座小亭前。陈婉抬眼一扫又慌忙眼观口鼻关心,亭中那人坐在轮椅上,低头像是在摆弄手里的什么东西。陈婉那一眼也只是看到个后脑勺,心里却有些惊讶,他的腿竟是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大少爷。”管家毕恭毕敬的站在前面,陈婉也不自觉的站直了,心里估摸着他在沈家的地位。
那人听到声音,回了头,陈婉朝他看去,正对上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之前看到的都是网络上和报纸上的图片,乍一看真人,陈婉的心还是乱了几拍。
“这是陈小姐。”管家介绍完,又站在一旁。
沈棋也不看陈婉,只是道:“去拿些茶水来。”
亭中只剩下两人,陈婉心想自己也不能先开口吧,这沈棋一看就不是好撩的主,干脆低着头看地上石板的纹路。
“沈棋。”说完,沈棋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刚走了两步又坐了回去,陈婉看他那步伐也感觉到了他走的难熬。
“陈婉。”陈婉想了想又说:“您是不是渴了?”
沈棋听她这样问,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陈婉也不深究他为何让管家去那茶水,两个人又恢复了沉默。陈婉是个很会找乐子的人,她看着亭外的池塘,有几朵荷花已经开了,那小荷上似乎有什么飞来飞去,她眨了眨眼才分辨出那是蜻蜓,这年头竟然还有蜻蜓,也是稀奇。
“从国外回来,还习惯吗?”
“还好。”陈婉也不知是不是他天生不喜欢和人交流,总觉得俩人聊不起来什么。
“还好就好。”
管家正好把茶水送上来,将茶水摆在亭中的石桌上又给沈棋递上一杯茶,就准备下去了,只听沈棋那清冷的声音,“管家,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婉婉在这站着呢?”
他这句婉婉叫的过于亲密了,陈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沈棋像是没觉得尴尬,“或者是管家你年龄大了,该退休了?”
就见管家扑通一声跪下,一副领罪的模样。
“你跪个什么?”沈棋将一个东西扔到地上,陈婉这才他刚刚摆弄的是显示器,跟台手机差不多大小,“你看看你这一路对她是个什么态度?”沈棋这声音带了些狠,“你要是不想在沈家待了,我也不强求。”
原来显示器上是刚刚自己在院子里的录像,难道这个院子遍布摄像头?陈婉想也不是没可能,她也明白过来沈棋压根不是想喝茶,而是给自己个机会,她走上前将管家扶起来,一个六十岁的老人给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跪着,多多少少有些不对,陈婉声音轻轻柔柔,“管家,大少爷刚刚的话你也听了,哪一句该放在心上哪一句别放在心上,您应该比我明白。我知道您对我一个半路跑来的小姑娘不服气,可既然大少爷把我找来了,您还是听他的为好,您跟我一小姑娘生闷气,不值得。”
陈婉这话说的清楚,沈棋也听的明白,之前手下的人拿回来的报告上说陈婉聪明,沈棋淡淡看了一眼管家,“算了,你下去吧。”
“是,大少爷。谢谢大少奶奶。”管家说完就下去了,留下的陈婉就尴尬了,这个管家也真是墙头草,转向太快了吧,陈婉只觉得耳朵发烫,不敢去看沈棋。
“管家是看着我长大的。他并无恶意。”
“哦。”陈婉心说就是有恶意也是应该的呀,谁家半路跑来一个姑娘当主子都会不高兴呀。
“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沈棋的轮椅走到石桌前,用茶水洗了另一个杯子,“你放心。”
“我放心什么?”陈婉看他的动作,人精致,洗杯子的动作也是像幅画。
沈棋听她这样问,回头看她,“没什么。等下个月我们的生日过了……”
“沈大少爷?”陈婉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我说我要嫁了吗?”下个月是他二十三岁生日,陈婉没想到他还是个守法的人,他还以为沈家早就都是外国国籍了。这样一看,沈棋还真是和外界说的一样是个怪人。
听到陈婉的话,沈棋手中的动作听了一下,也就一秒的迟疑,他继续将茶水倒入洗好的杯子中,将杯子递给陈婉,“你会。”
泛着碧色的茶水趁着细瓷杯壁好看的紧,陈婉一看还真是有点渴了,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接,看着沈棋,也不知道是该反驳还是该答应。
陈婉这一迟钝,脸上就带了点迷茫,这跟刚刚的她很不同,沈棋低着头将杯子放回去,“吓到了?”
“没有。”陈婉摇头,“为什么放回去了?”
嗯?沈棋看了她一眼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于是将茶杯又递了过去,这次是带着笑的,“渴了?”
陈婉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笑,网络上报纸上的他从来都不笑,陈婉就一直在想是不是沈家的人都很严肃,可是他笑起来太好看,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好看,没有平时看起来那么高高在上,陈婉想他肯定也知道自己好看的,所以才不在外界笑,不笑的他已经让人心动,这样笑起来恐怕那些娱乐圈的小鲜肉都要给他让路了。
“嗯。”陈婉喝了一口茶,她在国外一直和咖啡饮料什么的,喝茶有些不习惯。沈棋发觉到陈婉的不适,“不喜欢喝茶?”
“还好。”陈婉觉得,第一次见面如果对他抱怨,多少是有些不好。
沈棋从她手中拿过茶杯,“像个什么等会让管家去准备。”
“哦。”
“陈婉。”
“嗯?”
“嫁给我。”沈棋从轮椅上站起来,单膝下跪,手中竟然还有一枚戒指。
陈婉有些担心他的腿,“你先坐回去。”
“嫁给我。”
其实他本就不必这样,陈婉从小就一直有人告诉她自己是要嫁给沈棋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他真的担心自己不会嫁给他吗?
“好。”陈婉将手交给他,戒指戴的很顺利,那是一枚很朴素的戒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连花纹也没有,只是一个光面指环。难不成是他母亲就给他的遗物?陈婉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沈棋的母亲是个名门望族的大小姐,也不该有这种戒指。
“来,扶我起来。”沈棋还跪在那里,陈婉才想起来他的一条腿使不上力,赶紧把他扶到轮椅上,又蹲下将他腿上的尘土拍去。沈棋突然将手覆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陈婉还蹲在他的膝前,抬头看他,耳朵红红的。
她这一看,沈棋耳朵也红了,“起来吧。”
陈婉想,自己总不能去问他为什么摸自己的头吧,也就站起来了。
“医生说到结婚的时候我应该可以试着站起来。”
“哦。”他这是在让自己放心他会给自己一个正常的婚礼吗?陈婉双手搭在轮椅背上,“你不用勉强的。”
勉强吗?沈棋没有说话,亭子里又恢复了安静。陈婉看着池塘里的荷花,蜻蜓又多了几只,似乎是要下雨了。沈棋也在看池塘里的景色,好一会儿,陈婉才听他轻声说了一句,“夏天了啊。”
他这一句话声音太低了,陈婉想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是啊,夏天到了。”
沈棋听到陈婉的话,回头看了看她,陈婉正看着池塘到没注意沈棋的目光,沈棋也继续看池塘,声音有些愉悦,“夏天了啊。”
陈婉也没觉得他这话奇怪,站在轮椅后边,低头看着他头顶,平白的问了一句,“疼吗?”。
沈棋回头看她,眼睛里似乎有些波动,却只是摇了头,“不疼,只是没有力气。”
陈婉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问他这个,只是看着他刚刚跪下起不来的时候,心里就挺不舒服的。说不清楚的,是心疼吗?自己第一次见面就对他不忍心了吗?这好像不是个好开始。她看着坐在轮椅上看着亭外池塘的人,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纪,说话行事却成熟的不得了,倒是这样安安静静的还有几分少年的影子。陈婉想,自己真的是心疼他了吧,这样一个少年,她该怎么办才好呢?她顺着沈棋的目光看着池塘里的荷花,也说:“夏天到了。”
二十二岁末尾的夏天,陈婉与沈棋相遇。陈婉觉得真不容易啊,自己二十二年来都在为了这个夏天前进,这一天,她终于走到了沈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