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美人》秋沫悲凉

24、白裙子 又是过年的

　　又是过年的时候，之前因为顾煜他不情愿，初二一直都是他自己去顾家吃饭，没有带过季姝。
　　今年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执意要跟他来。大概是因为之前给她说的那段话吧。
　　临近的时候，她和前面的负责给他当翻译的小九聊天，顾煜则在一旁闭目养神，思考怎么应付那群老鬼。
　　“哎？这个地方我来过。”嗯？她来过？
　　“是吗？”前面的小九回应她。
　　“是啊。好像是小时候爸爸带我来的，还有一些其他企业的人，应该是来谈生意的。”
　　“好怀念啊……那时候我们一家人还好好的在一起……”这话应该是对顾煜说的，他闭眼抬了抬眉毛算是回复。
　　“那时候好像是最后一次穿裙子了吧。”之后妈妈就带着季染离开了，她也被迫不得不坚强起来。
　　“裙子？”前面的小九问。
　　“是啊，还是妈妈新给我买的白裙子，挺好看的，从那以后就没穿过。”她在人前从来不避讳这种事情。
　　白裙子？顾煜突然睁开了眼。
　　旁边的女人笑的淡然，看不出什么不对。
　　她和他讲过，季染三岁会走路她妈妈就带着他离开了。
　　他三岁的时候，季姝五岁，季姝五岁，顾煜七岁……
　　七岁，的确是七岁……
　　他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想问她什么却开不了口。
　　他记得当时，的确有女生喊她，“阿苏。”
　　大概是因为口齿不清，所以阿姝喊成了阿苏？

　　那年他七岁的时候，实在被人欺负狠了，而且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他躲到角落里哭。
　　晚上，光线不是很好，有人从旁边经过，停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去看，反而把自己抱得更紧。
　　她走了，又拐回来。
　　那边有人唤她“阿苏”，她没有应，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
　　抬头的时候只能看见拐弯处一抹白色。
　　面前则是一块手帕。
　　当初自己想变强，心里有恨，所以对她的同情反而有些厌恶。
　　那个手帕他擦干了眼泪之后，就丢了。
　　反倒是那个白色的身影留在心里。
　　所以后来遇见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自己才会容许她的接近。
　　他从来没想过能再次遇见小时候那个女生，只是把她当成了心里的执念。
　　他的母亲他都不再去寻，更何况一个给他施舍的白裙子的女孩。
　　在顾家糊弄完之后，他们回家，躺在床上。
　　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晚上的顾煜格外温柔，很轻，像是怕碰碎她一样。
　　她溺在他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白裙子……”洗澡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嗯？”
　　“想看阿姝穿白裙子。”
　　她只当是他惦记小时候那条裙子，“那张照片应该还在家里，哪天回去看看？”
　　他抬头，又低头，沉默不语。
　　去季宅，真的找到那张照片，很多人站在一起，是那一次宴会。
　　她小小的，穿着带蕾丝边的裙子，笑的腼腆。
　　看着照片，他突然想问她还记不记得那年扔下的手帕，为什么要扔下来。
　　可是又害怕她的回答是看那人太可怜了这样的话。
　　于是他没有问，只是说喜欢，然后得到同意之后把那张照片上的她剪下来放进了皮夹里。
　　季姝自然没有在意，只当是他喜欢白裙子。
　　后来一次出于怜悯去看那个疯了的女孩，她突然清醒，向她尖叫，“你知不知道，顾煜只喜欢穿白裙子的女孩！”
　　“只有穿白色的我才是最好看的！”
　　她没有生气，转头笑笑，语气里是一贯的自信。“我穿白裙子肯定比你好看。”
　　嗯，只是白色不太适合顾家的太太，黑色才衬得上她。